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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末,全國小學開學第一天,澎湖鹹鹹的海風裡,
已經多了幾絲東北季風強勁的潑辣味。
大清早,澎湖縣白沙鄉大倉島駛出了一艘滿載五位學童
的漁船。經過了20分鐘航行,緩停靠在馬公市重光碼頭時,
澎湖縣教育局長胡中鎧、官員與中興國小校長許義次早已站
在岸邊等待,親自為五名學童接船。一旁的眾多媒體則蜂擁
而上,追問教育局官員一連串《遠見》雜誌在9月號特別報導
的偏遠小學裁併校問題。
大倉島孩子們的新學期,就這樣揭開了序幕。
繼《遠見》「上學好難」專題推出後,澎湖縣大倉島的
陳建雄(阿雄)和同學蔡佩伶搏海上學的辛苦,引起社會大
眾的感動與迴響。而開學後,加上三位小一新生,大倉島上
和阿雄一樣,得跨海求知的孩子,已經增加到五位。今年開
學前夕,大倉島上的居民,共同完成了一件事——在知名導
演梁修身的鏡頭前,擔綱演出單元劇《移民天堂》中的天堂
島民;讓島上的外籍新娘與新台灣之子,初嚐大明星滋味。
有志一同:關懷離島求學權
最近在《白色巨塔》一劇中飾演總統的梁修身,從影35年
來,從紅極一時的戲劇小生,轉戰導演領域後,更以中視《茉
莉花開》《罌粟花》等七、八部膾炙人口的花系列連續劇打響
名號。自嘲年紀已經「坐五望六」的梁修身,投身公視後,陸
續拍攝深入軍眷文化的《再見忠貞二村》,及探討視障人士生
活的《米可,GO!》等社會關懷題材的連續劇與單元劇。拿過
金鐘獎影帝的梁修身,去年便因執導《再見忠貞二村》,入圍
了六項金鐘獎,證明自己既是演技精湛的演員,更是能藉戲深
入探討時事的知性導演。巧合的是,今年梁修身竟然也和《遠
見》注意到同樣的角落、同樣的問題,先後踏上大倉島。當《
遠見》於暑假期間密集製作「上學好難」專題之際,梁修身也
正馬不停蹄地籌拍探討外籍新娘與離島廢校問題的《移民天堂》。
雜誌與戲劇,完全不同視角、不同處理手法的媒介,卻帶
著相同的關懷。
6月底,梁修身首度率領兩位副導與統籌,趕在颱風過後,
踏上大倉島勘景。8月初,《遠見》拜訪大倉島民時,梁修身也
接著在8月中完成選角工作,並對島民展開為期一週的戲劇訓練
。8月27日,《移民天堂》正式開拍,當時也正是「上學好難」
陸續在電子、平面媒體上強力引爆話題之際。
9月中旬,梁修身與《遠見》決定攜手合作,讓更多人能夠
看到遠在大倉島上拍攝完成的《移民天堂》。
拍攝動機:外籍配偶的問題
其實早在去年12月,《移民天堂》劇本就已出爐,並榮獲新
聞局優質節目製作徵選第二名。以大倉島為藍本的《移民天堂》
,描述一位感情受挫的年輕女老師,負氣請調到天堂島,卻遇上
只剩五個學生的離島學校將被裁併,學生徬徨、家長抗議,以及
島上外籍新娘遠嫁來台灣,天堂夢碎的生活困境。藉此,梁修身
希望喚起社會大眾關注的議題,除了偏遠地區裁併校,還有外籍
配偶的問題。
台灣的外籍工作者愈來愈多。梁修身表示,每天傍晚,他的
住家樓下常可見社區的外傭們推著坐輪椅的老人家出門散步,順
便三五成群地聚首聊天或打牌。於是前年他執導《我把阿公搞丟
了》這齣輕鬆的單元劇,檢視邁入老人社會的台灣,外傭看護與
老人之間的互動。但他發現,比起外傭,外籍新娘才是真正撼動
台灣社會結構的新族群。為了構思《移民天堂》的劇情,梁修身
經常走訪南洋姊妹會等組織,還「不小心」在外籍新娘的簇擁下
,全票當選上台灣關懷外僑協會的理事。
「其實我本來不知道有裁併校的問題,也完全沒聽過大倉島
!」梁修身坦言,原本以外籍新娘為主軸的劇本,在去年看到以
大倉島為背景的《有一個島》紀錄片,決定加入裁併校劇情,成
為劇情兩大主軸之一。
最佳演員:討生活的大倉島民
《移民天堂》涵蓋偏遠離島、外籍新娘與裁併校三大特點,
虛擬的天堂島,活脫脫就是大倉島的翻版。
大倉島是孤懸於馬公內海澎湖灣的小島,這幾年被稱為新台
灣之子島。村長鄭尊任的夫人陳惠莉回憶,自1995年她結婚後,
從此島民娶進門的,清一色是外籍新娘:三位來自印尼、四位越南
與一位中國新娘。約20戶、80位居民的大倉島,國小階段以下的孩
子除了陳惠莉的掌上明珠鄭愛彤,其他九位小朋友都是新台灣之子
。去年,島上唯一的大倉國小又遭到廢校命運,鄭愛彤便是末代學生。
「拿到劇本時一看,我感覺這根本就是為大倉島量身訂做的一
部戲!」村長鄭尊任的哥哥鄭尊萬深感不可思議。
正因為天堂島是以大倉島為藍本,梁修身到大倉島勘完景,拜
訪了島上居民與外籍新娘後,決意大膽起用沒有經驗的島民擔綱演
出。「這是我第一次採用這麼多非職業演員做為劇中主角!」他相
信純樸的大倉島民,能不矯揉地演出自己的故事。
經過梁修身慧眼挑選,共九位大倉島民參與演出,其中包括三
位小童星——村長女兒鄭愛彤、印尼媽媽陳利雲生的小胖弟陳冠霖
、還有大陸新娘夏東妹的獨生女蔡佩伶。至於《遠見》9月號報導的
陳健雄(阿雄),梁修身認為他過於害羞、不善與人互動,而沒法參
與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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