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蕭老師過世時,是在找了幾個國樂社朋友聚會前,聚會前一天,
我還在家中整理高中時參加社團的照片跟雜物。蕭老師跟國樂社,
都是好久好久以前的記憶了,回憶很遠,印象總是被時間稀釋,於是
剩下的,也只有感情了,到了這一刻才更體會,那時候青春期的我們,
將最寶貴的時間投入下,換得的竟然能遠到現在,根深蒂固地形成了
自己的一部分。
我們,還聽國樂嗎?
其實我對自己學校的指導老師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印象也很淡,但
中一中的指導老師不一樣,從一個社團給人的感覺就可以知道指導老師
是怎麼樣風格的人。在那樣競爭激烈的環境裡,一定有很多人是非常適
應不良的,國樂起先只是一個出口,後來能從老師身上了解了只有這個
出口沒有對錯。蕭老師的社團有時候,看起來是很不在乎的,在這裡就
只是單純的喜歡這個而已。把那樣的喜歡所有人一起透過音樂表現出來
,只是這樣而已。
而這個,就是社團裡,最重要的事。
我們這些,因為參加了社團而學習團體音樂的人,離開了團體之後,
一定有絕大一部份的人,沒有再拿起樂器了吧!個別的技藝再怎麼樣
也無法取代團體所能給我們的,或者是我們能投入的,因為那些,
才變得如此珍貴,如此封存。時間、音樂、感情,以及如此珍貴的我們。
而今聽到蕭老師過世,看到這麼多他的學生,從各地趕來,老師在大家
心中的位置,毋庸置疑的重要。沒能到的人、其他校的同學、或許都會
因為這個消息而打開喇叭,聽一聽那時候屬於自己的比賽曲。
越是到了現在,越能體會「老師」這兩個字表面的沈重,背後的堅持。
最後受老師影響的人,也許比他知道的多很多。老師,謝謝你,到了最後
,連我們這些一面之緣的孩子,都能因為你再聽一次年少時放在心裡的音樂。
年紀長了才知道,後來人生裡沒有對錯的事,
往往是因為,帶著很多的感情。
其實並不是特意要寫這篇徵文的,而是我想簡短的寫些什麼,給高中時候認識的夥伴,
那時候就剛好聽到了「最想去的地方」,我想他們應該都很想回去團部看看,
有時候,我們長大後想去的地方總是人事已非,
但只要擁有回憶,看過去改變的地方也能變得體貼。
這短短的其實好早就寫好,我的確很擔心會不會僭越了什麼,
就遲遲到了現在,等一些平靜,送一些節制過的感情,給我們共同的曾經。
想去的地方也許人已經不在,但剩回憶,長存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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