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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分享] 樑文道﹕從“計劃經濟”到“計劃形象”﹗
時間Tue Aug 19 01:45:12 2008
計劃形象的貧困 / 樑文道 2008-08-18 02:46 | 閱讀(198) | 標簽: 時事觀點 雖然有許多歷史學家和社會學家為計劃經濟體系翻案﹐認為它並不像一般人所說的那麼一 無是處﹐甚至還起過不可或缺的歷史作用。可是今天﹐仍然相信並且完全實行計劃經濟的 國家﹐到底是寥寥可數了。中國也曾是個奉行計劃經濟的大國﹐但是過去30年的改革開放 難道不就是一個國家逐步退出經濟生活﹐讓市場機制代替政府計劃的歷程嗎﹖除了仔細掌 握市場與計劃之間的分寸﹐把握好政府在這個程中的角色和定位之外。我們現在面臨的下 一個問題是﹐中國會不會也漸漸放棄「計劃形象」的老路﹐不再硬性地經營政府和國家的 形象﹐也不再為了所謂的「正面」效應而任意難塑輿論環境的生態呢﹖ 什麼叫做「計劃形象」﹖什麼是「正面」效應﹖我們看看北京奧運開幕式上的兩樁「造假 」事件就知道了。 首先是那場先聲奪人的巨型足印煙火秀。原來北京奧組委深怕現場效果不如理想﹐所以預 先以計算機動畫技術錄制了這個場面﹐然後把它加插在當晚的實況直播裡頭。雖然開幕式 總導演張藝謀在事後的訪問中立刻承認此事﹐但我們還是不能不說﹐這個手段已經完全改 變了大家對「實況直播」四個字的一貫認知。顧名思義﹐「實況直播」就是實時地把發生 在某一地點的事件直接傳送給觀眾。如果主辦機構明明知道自己會在這次演出裡插進如此 一段加工畫面﹐但又不立即以字幕等形式坦白聲明﹐這晚的「實況直播」難道還不是一個 騙局嗎﹖ 其次則是贏盡全球觀眾歡心的林妙可被揭發隻是那段《歌唱祖國》的幕前替身﹐真正在演 唱的其實是背後的楊沛宜。按照中國媒體的習慣說法﹐這是不折不扣的「假唱」﹐不止有 違職業操守﹐甚至還可能觸犯了國家為打擊「假唱」歪風而專門訂立的政令。就算退一萬 步講﹐你也總該還幕後代唱的楊沛宜一個名譽﹐讓全球觀眾知道是誰在演唱吧。即便是電 視電影這些娛樂產業﹐也總會把替身演員的名字全部列出。如今一場史上最多觀眾收看的 電視大秀怎能公然做出這麼不公平的劣行呢﹖ 根據開幕式音樂總監陳其鋼的說法﹐這麼做是為了「國家利益」。因為林妙可雖然長得很 漂亮﹐但歌聲的音域卻不夠寬﹔而楊沛宜的演唱美則美矣﹐卻又壞在正處換牙期﹐形象不 佳。也就是說﹐無論是一個相貌可愛但歌唱得不好的小女孩﹐還是一個聲比天籟但樣子不 夠動人的小女孩﹐都不能恰當地滿足「國家利益」。這番話傳出之後﹐輿論嘩然﹐大家都 不能理解這等小事何以會上升到「國家利益」的高度﹔更有許多人為楊沛宜抱不平﹐覺得 她清麗可人﹐絲毫不下於林妙可。 音樂圈的人都曉得貴為現代音樂大師梅湘(Olivier Messiaen)關門弟子的陳其鋼﹐實乃當 世華人作曲家中的佼佼者﹐藝術成就甚至要比他的同學譚盾還高。而且他一向愛惜羽毛﹐ 從不苟且﹐是個很有個性的藝術家。這回怎麼會做出這等既違反藝術原則又不符國際常規 的事呢﹖其實陳其鋼也把答案說出來了﹐那是因為一名政治局委員表達過意見。後來在接 受美聯社采訪的時候﹐他更明言自己有責任道出真相﹐要還楊沛宜一個公道。 故事仍未結束。這個事件曝光之後﹐不隻令外界對美輪美奐的京奧開幕式的印象打了折扣 ﹔也讓當局非常尷尬。於是兩日之後﹐這條消息就迅速地被內地各大網站刪去﹐變成一則 失蹤的事故。 這個故事恰巧說明了中國政府「計劃形象」工程的盲點。所謂「計劃形象」﹐我指的是一 種由官員主動構想出來的抽象的政府和國家形象﹐然後以各種剛性手段將它套在現實之上 的工程。 首先我們要理解「抽象」的活動本來是現代國家能力的証明﹐一個政府癒是能夠借著圖表 、統計和各種調查去簡化復雜龐大的現實﹐它就癒能完好地治理國家。依據今年故世的社 會學大家查爾斯﹒梯利(Charles Tilly)的說法﹐在這種現代化的國家裡面﹐統治階層總 是難免要脫出他們身處的社會脈絡和其它被統治的群體﹐依賴那些抽象的活動及其結果去 預知社會的走向﹐發現潛在的隱患﹐從而制定出種種響應現實與導引發展的決策。問題是 當這些抽象活動的依據不是各種可堪檢証的科學工具﹐而抽象的領域也不限於可以量化的 事物時﹐它很容易就會變成一小撮官員離開現實的空想了。政府和國家的形象正是一種最 難量化管理的領域﹐要測知它們的工具也是最不齊備的﹔偏偏今天中國各級政府官員都以 為自己知道轄地和國家該有什麼形象﹐也都以為自己明白怎麼樣才能實現心中所想的形象 。 說穿了﹐這就是形象工程。許多地方政府不顧所在縣市的實際情況﹐也不管社會的整體需 要﹐又不屑於使用少數可堪利用的調查工具先去研究人民對自己的看法﹐就隨意耗用公帑 大興土木﹐以為一兩座巨大的政府建築物就能在人民心目中制造出美好的形象﹐結果往往 適得其反。同樣地﹐京奧開幕式上這一連串事件其實也可看作是一種形象工程的敗筆。 一直以來﹐不少中國官員都以為自己是藝術家﹐覺得自己官位大了﹐審美品味也就比別人 高了。在經濟領域上﹐他們或許會承認自己不是專家﹔但是說到政府形象和地標設計這些 事﹐他們卻自覺要比任何專家都還內行﹐總是意見多多指手劃腳。有趣的是當你再問他們 到底有沒有一個整體的視野時﹐他們卻又答不出個所以然來﹐通常隻能報以「正面」二字 。 為什麼那段煙火足印要假裝是實況直播﹖是為了「正面」。為什麼一個小女孩要在眾目睽 睽之下公然假唱玩雙簧﹖也是為了「正面」。為什麼不準媒體再報道這段消息﹖還是為了 「正面」(亦即俗稱的「正面報道」)。 假如城市隻是一面地圖﹐政府當然可以大膽規劃﹐任意在上面修大道開運河﹔假如社會隻 是一張白紙﹐政府也能夠為所欲為﹐在上頭畫出自己理想中的「正面形象」。但是現實社 會不是地圖也不是白紙﹐尤其現在的社會﹐階層分化﹐媒體發達﹐所有人都有不同的渠道 去發放和獲得各種信息。就和計劃經濟總是難以掌握全部經濟信息一樣﹐計劃形象也不可 能獲知和壟斷所有和政府形象有關的信息與反饋。 為了所謂的「正面形象」﹐你可以安排楊沛宜為林妙可代唱﹐但是你不能控制陳其鋼要說 什麼話(陳其鋼可能擁有法國國籍)﹐你也不能完全抹除一切傳媒的報道﹐更加不能控制境 外的傳媒。於是當初的一心求好﹐反過來又成了外間批評「中國專門弄虛造假」的另一罪 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然而計劃形象的主事者就是不能預知一切後果﹐正如為自己蓋「白宮」的地方官也不知道 原來這麼做會捱罵。與其苦心經營正面形象﹐然後弄出個破綻重重﹐實質與表象反差巨大 的結局﹐何不以一個最正常的真實面目坦然示人﹖為了正面﹐犧牲正常﹐別人是看得出來 的。形象當然可以規劃﹐也可以設計﹔但再怎麼規劃設計也不能脫離正常的現實。你能想 象可口可樂的廣告公司為它弄出一套恍如頂級法國葡萄酒般的形像包裝嗎﹖當然不能﹐因 為可樂就是可樂﹐無論它的老板再怎麼希望自己賣的其實是紅酒﹐那個瓶子裡裝的還是可 樂。更何況可樂又有什麼不好呢﹖它可是全球最賺錢的飲料呀﹗同樣地﹐難道一個擁有13 億人口的超級大國﹐正在崛起的經濟強權﹐竟然容忍不了一個7歲女孩再正常不過的換牙 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58.99.218
推 puddingjyz:以人為本﹐民主﹐科學﹐這些都是必須改進的 08/19 01:48
推 phoebeco:燄火有放好伐~~~而且29個都放全了，不就是為了表現腳印做 08/19 01:51
→ phoebeco:了個電腦CG嘛，這真的沒必要酸了 08/19 01:52
推 Urda:為什麼要加上 CG，那不就是扭曲電視觀眾對實況接收的視覺？ 08/19 01:59
推 richjf:沒什麼啊...台灣的LIVE 和北京有時差 也是很正常的. 08/19 01:59
推 phoebeco:NBC就是放的實況錄像給全美觀眾 08/19 02:00
→ phoebeco:而且那個CG很短好伐，作用是讓大家對最後出現在會場上空 08/19 02:00
→ phoebeco:的兩個腳印燄火沒有感知（如果沒有那個CG，誰知道之前） 08/19 02:01
→ phoebeco:實際上沿著中軸線連續放了27個腳印？？）強化效果的trick 08/19 02:02
推 Urda:那建議事後馬上就和觀眾說為了達到效果我們在轉播上有加了 CG 08/19 02:03
→ phoebeco:而已，為什麼那麼僵化？而且如果沒看NBC的錄播，我甚至不 08/19 02:03
→ Urda:特效... 08/19 02:04
→ phoebeco:知道後面絢爛的粉色燄火從上空看原來是碩大的牡丹！！！ 08/19 02:04
推 kyle927:我想為了共產黨的大義,不少大陸人都可以接受不正常價值觀 08/19 02:04
→ phoebeco:開幕式完才一天CCTV就“揭秘”了，夠誠實了吧 08/19 02:05
→ kyle927:可惜世界上能接受的只有共產黨...自欺欺人~~ 08/19 02:05
→ Urda:而不是被人報導出來了才在那解釋半天，觀眾對於轉播時所看到 08/19 02:06
→ phoebeco:kyle927你誠實，你全家都誠實，閃了，8 08/19 02:06
→ Urda:的效果全都打折扣了... 08/19 02:06
→ phoebeco:那是CCTV自己說的好伐，不是什麼“被報導”出來的 08/19 02:06
→ kyle927:慢走不送,這麼點戰力還敢來數字版~~大陸素質還要再教育阿~ 08/19 02:07
推 Singularity:反共反到腦殘的人吶... 08/19 02:07
→ Urda:不太清楚「揭密」過程，不過被人爆料才解釋或主動說明，感覺 08/19 02:08
→ Urda:差很多... 08/19 02:08
→ phoebeco:開幕式的時候興奮得很，很多人都嫌解說廢話多，一直講 08/19 02:08
→ phoebeco:搞笑，整個過程是CCTV自己揭秘，外界才了解的好伐？你不 08/19 02:09
推 Singularity:ph兄不用說了，他反共反到腦殘了，角膜已經張濾鏡了 08/19 02:10
→ phoebeco:信自己去查，所有的來源都指向一個張藝謀陳其剛採訪 08/19 02:10
→ Singularity:人家不會相信的，即使相信這條了，人家還能繼續出牌的 08/19 02:11
→ phoebeco:而那個採訪是官方做的 08/19 02:11
→ phoebeco:S大，因為我覺得大家都看得懂漢語所以才多說點 08/19 02:12
→ Singularity:目的在于反共,具體事情只是工具,真實否無所謂的( '-`) 08/19 02:12
→ Singularity:他們跟選舉的政客學的，無限抹黑，花5分鐘抹的黑，你 08/19 02:15
→ Singularity:擦干凈就得花幾小時，怎么搞的過，哈哈，無敵戰術 08/19 02:15
推 Urda:嗯，不如上面兩位提供個連結吧！自己是不清楚，不過在 google 08/19 02:16
→ Urda:news 上打「奧運 煙火」看到的都是些不太好的新聞，小弟腦筋 08/19 02:17
→ Urda:不太明白，不太知道怎麼區分這些新聞的真偽... 08/19 02:18
推 Singularity:新聞來源ph兄已經說明了啊，我印象中也是國內第二天就 08/19 02:23
→ Singularity:出來新聞說張導他們制作CG多么困難了。然后第三天國外 08/19 02:24
→ phoebeco:http://kuso.cc/3Lnm youtube也有，感謝有心人拍下証據 08/19 02:24
→ phoebeco:我覺得主要是天涯上的憤青太垃圾了，一直吵吵，感覺好像 08/19 02:25
→ Singularity:國媒體才開始集中火力抹黑。包括小女孩lip sing都是國 08/19 02:25
→ phoebeco:是他們發現這天大秘密一樣，鬧得給外人感覺是中國對不起 08/19 02:25
→ phoebeco:地球，對不起宇宙，對不起全世界人民，kao，神經病 08/19 02:26
→ Singularity:內的媒體先報道的。外媒第三天才火力攻擊，記得很清楚 08/19 02:26
推 Urda:不是國內外媒體先後的問題吧！是官方先有說法還是媒體先紕漏 08/19 02:31
→ Urda:的問題吧！自己看新浪的新聞，上面是用「澄清」這樣的字眼... 08/19 02:32
→ phoebeco:顯然是官方先報的，第二天就讓楊沛宜上CCTV，媒體.只會抄 08/19 02:33
推 Singularity:國內如果沒有官方說法，就沒有媒體敢隨便報道。 08/19 02:33
→ homocat:如果這次導演不出來說明，大家根本不知道這些，怎麼炒作？ 08/19 02:34
推 Urda:我不知道，看有沒有人能找到最原始的新聞囉... 08/19 02:35
推 phoebeco:服了，你baidu“開幕式揭秘”“開幕式 揭密” 08/19 02:35
→ phoebeco:urba你都知道中國媒體唯CCTV馬首是瞻了，還需要想嗎？到 08/19 02:36
→ homocat:而且楊mm自己也講了，他的聲音飄在鳥巢，自己也很滿足了 08/19 02:36
→ homocat:至于腳印那個，都懶的說了，文道在有些時候真的是個小憤 08/19 02:37
→ phoebeco:處是轉載，沒有廣電宣傳部首肯，地方媒體能接觸幕後？？ 08/19 02:37
→ homocat:播體操的時候，來個慢動作回放，算不算是直播？ 08/19 02:37
→ phoebeco:我打賭，樑文道肯定混天涯和貓眼~~ 08/19 02:37
→ homocat:天涯，貓眼的高手都走了一批又一批了，劣幣驅逐良幣 08/19 02:38
→ Vickyh1986:梁文道是鳳凰衛視的評論員吧 待香港 08/19 02:38
推 starsprince:樓上沒錯~ 08/19 02:39
→ homocat:知道。樑文道多數時候還是很理性的，不等于任何時候都好 08/19 02:39
推 Urda:嗯，我搜查過百度啦！有關煙火揭密的部分完全沒提到 CG 啊... 08/19 02:48
→ phoebeco:CG是採訪張藝謀的時候說的，要看視頻，還有楊mm上cctv 08/19 02:55
→ phoebeco:那幾秒的視頻做了一年 08/19 02:56
推 phoebeco:http://kuso.cc/3LnC urba你搜索的能力不行啊 08/19 02:58
→ phoebeco:你在baidu視頻裡查“腳印 揭秘”，一堆視頻 08/19 03:00
推 Urda:我的網路慢，懶得看影像檔... 08/19 03:00
→ phoebeco:那你看大標題，和縮略圖好了 08/19 03:01
推 marija:梁文道是憤青？這就像梁翹柏去北京時被稱為憤青一樣好好笑 08/19 13:02
推 marija:50年不變 香港人有話要趁年輕時快說 免得像胡佳一樣失蹤 08/19 1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