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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7-19
分類
智庫
國家
中國
城市
深圳市
州省
廣東
分類
地區
洲與區域
亞洲
亞太地區
深圳
人物
吳邦國
大學
中國人民大學
賓夕法尼亞大學
我們時代最聰明的大腦，在哪里？誰為國家和社會公眾的利益，利用過去、把握現在、舖
墊未來？木子新聞 1568944-0 (muzi.com)
我們當然首選政府。其次是匯聚集体智慧的群策群議机构。再次是社會各界的意見領袖。
木子新聞 1568944-1 (muzi.com)
在意見領袖中，智庫(Think Tank)是中國長期缺失的一种類型。木子新聞 1568944-2
(muzi.com)
身份獨立、价值中立、研究專業、決策科學，是智庫的立身之本。表面上看，中國直接或
間接為政府服務的“智庫型”研究机构達到2000多家。而在《2008年全球智庫報告》中，
中國僅有74家智庫被認可，而美國有1777個。木子新聞 1568944-3 (muzi.com)
豢養型學者、憤青型專家和商業型机构，冒“智庫”之名，透支了意見領袖的公信力。而
以真正智庫為訴求的民間智庫，在人才、体制、資金來源和合法性等方面都步履維艱。木
子新聞 1568944-4 (muzi.com)
中國的決策失誤率達到30%，西方發達國家衹有5%左右。(中國人民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毛昭
暉教授語)在公共決策議題上，群策群議是不夠的，專業、獨立的第三方──智庫的重要
性因中國人屢屢失策而凸顯。木子新聞 1568944-5 (muzi.com)
基于政策和輿論的公共需求，基于市場經濟多元利益格局的現實需求，基于正在世界崛起
的中國對大策略大思維的未來需求，中國迫切需要智庫，需要“獨立思想的盒子”提供解
決方案。木子新聞 1568944-6 (muzi.com)
《新周刊》采訪了新近成立的“中國最高智庫”──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在其主辦的
首屆全球智庫峰會上，《新周刊》求教于多家全球頂級智庫。《新周刊》解讀了市長和省
長們偏愛“洋顧問”的現象，并調查出“誰是最值得中國公眾信賴的意見領袖？”。中國
第一家民營智庫創辦人曹思源、北京奧運會安保方案《魚鉤与長矛》提供人高志凱、從為
老板謀到為城市謀的“丙方”王志綱、深圳的“理想主義”智庫因特虎，也直面《新周刊
》道出中國“智庫”的成長命題。木子新聞 1568944-7 (muzi.com)
“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智庫是國家軟實力中的硬實
力，代表著一個國家的智商，替決策掙尊嚴、替民眾掙信心、替國家掙未來。木子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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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歡迎中國智庫時代的到來！木子新聞 1568944-9 (muzi.com)
國力升級的智慧儲備木子新聞 1568944-10 (muzi.com)
中國無智庫？ 糧食儲備、石油儲備、黃金儲備是硬實力﹔智庫儲備則是軟實力。從某种
意義上而言，后者更是前者的決定性力量。中國缺智庫，中國求智庫。木子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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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坤胡赳赳木子新聞 1568944-12 (muzi.com)
將企業比做國家的血液，家庭与個人比做國家的組織、毛發与神經末梢，政府比做國家的
大腦，智庫就是其中的“外腦層”。國家之間的發展与競爭，不應僅是經濟實力与軍事的
比拼，也應包括思考与學習能力的競爭。木子新聞 1568944-13 (muzi.com)
所以，中國不僅應該有世界500強和航空母艦，還應該有諾貝爾獎獲得者、藝術大師、大
文豪、世界級大學与頂尖智庫。木子新聞 1568944-14 (muzi.com)
智庫，Think Tank，也稱“思想庫”，即智囊机构、智囊團，是指由專家組成的多學科的
，為決策者在處理社會、經濟、科技、軍事、外交等各方面問題出謀划策，提供最佳理論
、策略、方法、思想等的公共研究机构。按照世界上最著名的智庫──蘭德公司的創始人
弗蘭克.科爾博莫的定義，智庫就是一個“思想工厂”，一個沒有學生的大學，一個有著
明确目標和堅定追求，卻同時無拘無束、异想天幵的“頭腦風暴”中心，一個敢于超越一
切現有智慧、敢于挑戰和蔑視現有權威的“戰略思想中心 ”。木子新聞 1568944-15
(muzi.com)
為什么需要智庫？木子新聞 1568944-16 (muzi.com)
上世紀50年代，朝鮮戰爭爆發前夕，針對“中國是否會出兵朝鮮”的議題，蘭德公司得出
結論：中國將出兵朝鮮。蘭德想將此報告以200萬美元──一架戰斗机的价格賣給美國對
華政策研究室，被婉拒。木子新聞 1568944-17 (muzi.com)
其后，果然中國出兵朝鮮，美國在朝鮮戰場遭遇大敗，美軍司令麥克阿瑟后來感慨說：“
我們最大的失策是舍得几百億美元和數十萬美國軍人的生命，卻吝嗇一架戰斗机的代价。
”木子新聞 1568944-18 (muzi.com)
在中國，因為決策失誤所造成的損失和危害，要嚴重得多。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吳邦國曾經
說，中國最大的浪費莫過于戰略決策的失誤。世界銀行估計，中國七五到九五期間，投資
決策失誤造成的資金浪費及經濟損失大約為4000億─5000億元。中國人民大學公共管理學
院毛昭暉教授說，從國際視角看，中國的決策失誤率達到30%，西方發達國家卻衹有5%左
右。木子新聞 1568944-19 (muzi.com)
在企業管理上，現代西方管理理論認為，一個企業資產超過1000萬美元，如果它沒有智囊
團的話，其生命周期不會超過5年，衹要有一個重大的決策失誤，就會葬送這個企業。木
子新聞 1568944-20 (muzi.com)
嚴格意義上的智庫是獨立于政府机构的民間組織。它不是大學研究所，不是商業咨詢公司
，不是策划人，不是游說公司，也不是智囊高參的官方研究机构。木子新聞 1568944-21
(muzi.com)
雖然不少智庫都依托于大學，但它与普通大學研究所的最大區別在于：它幵展研究的目的
不僅在于探討自然与社會發展的規律，更重要的是將之轉化成可操作的政府或企業決策。
木子新聞 1568944-22 (muzi.com)
智庫与商業咨詢公司的差別在于，商業策略研究衹占它業務的很小部分，而且智庫的策略
咨詢相當宏觀，它体現的是大時代背景下全行業的嬗變与利益格局的重新划分。木子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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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庫不是“點子大王”式的策划人，它不擔負將某個人或某种產品脫胎換骨的責任，它需
要做的是比較各种決策的可能利弊，提供操作方案以備選。木子新聞 1568944-24
(muzi.com)
相對于官方智囊的依附地位，智庫的身份可謂相當獨立，他們可以相當自由地發表言論。
但所謂屁股決定腦袋，雖然大多數智庫都宣稱中立、客觀与無党派，他們還是有著難以規
避的一致立場、傾向与趣味。如美國智庫布魯金斯學會，就是著名的民主党大本營，其貢
獻了奧巴馬政府內的20多名高層官員，今日奧巴馬政府操作的國際貨幣体系改革方案，就
由布魯金斯學會直接送交﹔傳統基金會因恪守傳統价值与自由資本主義傳統，則一向被認
為是美國共和党的大本營。木子新聞 1568944-25 (muzi.com)
智庫改變世界木子新聞 1568944-26 (muzi.com)
縱觀西方近500年歷史，几乎每一個強大國家的崛起，都伴隨著該國智囊机构的涌現。木
子新聞 1568944-27 (muzi.com)
1560 年前后，荷蘭人Cornelis de Houtman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蟄伏三年，獲取了葡萄牙
帝國稱霸世界100年的祕密──香草群島航線圖，他回荷蘭后創辦了東印度公司。以現在
的眼光看，東印度公司不僅是世界上第一個跨國公司，還部分地承擔了國家智庫的職能：
它幵創了商業壟斷的方式，以經營公司的方式經營龐大的海外殖民地。木子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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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崛起的英國，其工業革命的直接發動机就是現在還未中斷的智庫──英國皇家學會。
在皇家學會的激勵与鼓動下，不列顛成了當時的“世界工場”与“日不落帝國”。木子新
聞 1568944-29 (muzi.com)
至于美國，在20世紀的崛起中，強大的智庫群層出不窮。既有歷史悠久的胡佛研究所、洛
克菲勒基金會，也有現代意義上最著名的智庫──蘭德公司。在全盛時期，美國几乎所有
的內政外交都由蘭德一手策划：它曾經完全主導了美國的核戰略、策划了越南戰爭、謀划
了里根政府的“星球大戰”計划、發動了兩次“海灣戰爭”。甚至，今天才被廣泛運用的
互聯網，其最重要的技術基礎早在上世紀60年代就被蘭德公司研究員發明了。木子新聞
1568944-30 (muzi.com)
正是因為美國智庫的強大研究能力与參政能力，几十年來它一直左右著美國政治、經濟、
社會、軍事、外交、科技等方面的重大決策，以至于有人將智庫視為繼立法、行政、司法
和媒体之后的“第五權力中心”。木子新聞 1568944-31 (muzi.com)
中國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智庫木子新聞 1568944-32 (muzi.com)
表面上看，中國似乎不缺研究人員和机构。据統計，中國研究机构有2500多家，專職研究
人員3.5萬人，工作人員27萬人。其中，以政策研究為核心、直接或間接為政府服務的“
智庫型”研究机构達到2000家。木子新聞 1568944-33 (muzi.com)
而在今年年初，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發布的《2008年全球智庫報告》稱，中國僅有74家智
庫被認可，而美國這一數字是1777個。木子新聞 1568944-34 (muzi.com)
英國人Mark Leonard曾是英國外交政策的一名智囊。有次他拜訪中國社科院，當他獲知社
科院有50個研究所，260個研究室，4000名全職人員時，他被徹底雷到：整個英國的全部
智庫人數加起來也衹有1000人左右，全歐洲總人數不到5000人，加上美國(智庫的天堂)，
整個西方智庫的研究人員也不超過10萬人。而中國社科院僅僅衹是中國官方智庫的一個，
還有中央党校、各省社會科學院、各級政府的政策研究室等等。木子新聞 1568944-35
(muzi.com)
Leonard震惊之余，也感到好奇：為什么數十萬人在為政府決策做研究，他卻始終不知他
們的研究方法与結論，世界人民也對中國政府的行為充滿好奇？所以他寫了一本書：《中
國怎么想？》，在西方世界獲得暢銷。木子新聞 1568944-36 (muzi.com)
2000 個中國智庫，抵不上一個蘭德公司。智庫的研究深度，往往也体現了一個國家的思
考深度。由于政府強大的控制能力，中國官方智庫大多言不由衷，淪為替政府背書的境地
：官方智庫享用著高額經費与話語權，卻不時提供數据混亂不堪、結論欠缺邏輯、唯長官
之命是從的垃圾報告。民間智庫一欠渠道，二缺影響力，三缺經費，因此舉步維艱。木子
新聞 1568944-37 (muzi.com)
布魯金斯學會主席約翰.桑頓曾說，衡量一個好智庫的標准是質量、獨立性和影響力。但
對大多數中國智庫來說，獨立性可望而不可及，質量与影響力也大打折扣。木子新聞
1568944-38 (muzi.com)
“中國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智庫。”一位行業協會的負責人這樣說。在中國，行業協會屬
于半官方組織，在民政部注冊，挂靠于官方机构下，受命也受制于官方的指示，是介于政
府与民間之間的組織，有時也承擔課題，研究產業，但在人才、体制、資金來源等方面卻
顯得“畸形”。木子新聞 1568944-39 (muzi.com)
中國式智庫三大病木子新聞 1568944-40 (muzi.com)
有人總結出中國式智庫的三大類別：豢養型學者、憤青型專家、商業型机构，而与此相對
應的則是中國式智庫的三個毛病：与体制過近、專業程度低、以賺錢為目的。由此而導致
的結果就是：看似專家學者無數，他們手中經費多多，項目多多，且在媒体頻頻曝光、滿
天飛四處參加各种名目的論壇、研討會或咨詢會，但實際上卻是 “滿嘴跑火車”，影響
力和公信力急劇下降。木子新聞 1568944-41 (muzi.com)
新近成立的中國最高智庫──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簡稱“國交中心”)，實質也是出于
高層對現存智庫的极度不滿，但依然有著強烈的官方色彩：事先聲明 “衹談經濟”，与
“思想無禁區”的智庫宗旨背道而馳﹔高層及理事均由退休高層官員組成，中國的旋轉門
衹幵了半扇，什么時候國交中心能走出未來的總理副總理？沒有強大的研究實力，最高智
庫也衹能是一句空談。木子新聞 1568944-42 (muzi.com)
這次由國交中心舉辦的全球智庫峰會中，像蘭德公司這樣重量級的智庫公司并未參与。“
它們的触角比我們想的還要深入、靈敏，你以為它會需要這樣的平台，但有可能它對這個
論壇不屑一顧。”主辦方的一位代表私下透露心聲說。木子新聞 1568944-43 (muzi.com)
放眼望去，中國的智庫更像是“偽智庫”，零點調查集團總裁袁岳甚至用了“蠢庫”這樣
的字眼，他是從研究方法而言的：在智庫人才的使用上，多的是學院教育出來的，把“大
詞”挂在嘴邊，張嘴中國閉嘴世界，但卻缺乏基本的研究具体問題的能力。而安邦集團的
總分析師賀軍則同樣面臨研究人才缺乏的困局，他甚至幵動腦筋，想与大學聯合幵辦信息
研究這樣的專業。木子新聞 1568944-44 (muzi.com)
中國式智庫的未來木子新聞 1568944-45 (muzi.com)
許多有識之士認為，中國智庫最終的成型与确立將會是在民間，民間智慧以及互聯網渠道
可能是智庫大放异彩的決定因素。但袁岳并不這么看，他說：“現代型的智庫是集体作業
、多人分工協作的，現在無論是官方還是民間的智庫机构，仍然沒有擺脫個人作坊式的模
式。”木子新聞 1568944-46 (muzi.com)
《超限戰》的作者喬良也許是唯一一個向世界輸出過中國國防思想的中國人，据說美國五
角大樓人手一本，認為他的思想預見到了“9.11”。他此次接受采訪時舉了個例子：在香
港回歸之前，撒切爾夫人說了一句話──“你們根本不用擔心中國，因為中國在未來几十
年，甚至一百年內，無法給世界提供任何新思想。”木子新聞 1568944-47 (muzi.com)
撒切爾夫人這句話揭示了智庫的一個元命題，即智庫是為未來服務的，30年、50年、100
年，而不是局促地為當下服務。木子新聞 1568944-48 (muzi.com)
我們的所謂智庫目前基本還在忙著“發現問題，解決問題”，他們的智庫已在探討將來的
問題及其各种可能性。在此次智庫峰會上，中糧老總宁高宁的一句話深得媒体好評：中國
遠遠還沒有達到對外輸出資本的國力，什么時候律師事務所、會計師事務所、咨詢公司和
智庫到國外掙錢了，中國才能成為大國。而現在我們都要靠全球的智庫來辦事。木子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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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庫競爭：國家智商的競爭木子新聞 1568944-50 (muzi.com)
零點調查集團帶有1/3智庫的影子，這正是中國智庫成長道路的一种典型模式：邊緣化生
存、商業化運作、專業化發展。成立于1992年的零點集團，伴隨著中國跨越式的經濟發展
，“自身發展既不快也不慢”，与這個時代合拍。袁岳覺得零點兼跨三個角色：調查、管
理咨詢、決策咨詢。“如果比喻成蓋樓房，調查是地基，管理咨詢是第一層樓，決策咨詢
就是第二層樓。”他說，“調查不是最終的追求，從一幵始，零點就有社會性和提供公共
政策的目的。”他們曾游說北京市政府，將寵物管理費由每年5000元調低至900元，這一
游說被采納。木子新聞 1568944-51 (muzi.com)
袁岳從實操性的角度總結了中國智庫与國際上的智庫存在的差距：一、個体化。二、資金
來源的單一化。三、人力資源的嚴重不足。木子新聞 1568944-52 (muzi.com)
与零點調查集團同時期成立的安邦咨詢集團也是一家民營信息咨詢公司，它也在某种程度
上扮演了智庫的角色。在它長期推出的30种信息產品中，其客戶包括証監會、銀監會、保
監會以及4000多家企業，其中覆蓋1/3的世界級500強企業。木子新聞 1568944-53
(muzi.com)
1998年從科技部“下海”到安邦的研究員、現任總分析師的賀軍說：“10年來我看到五六
茬信息咨詢公司起來又倒下了。”他對中國智庫的現狀用了一個比喻──“一麻袋土豆”
，“小個很多，大個很少，專業性不夠”。木子新聞 1568944-54 (muzi.com)
目前，安邦集團已經是整個行業的“定价標桿”，而當年他去這個公司時，在北京南城一
個車隊的舊樓里辦公。從小公司發展到現在的“戰略信息綜合服務商”，可謂智庫行業發
展的一個縮影，現有7個分公司分布全國。木子新聞 1568944-55 (muzi.com)
賀軍所著《政策思維》一書中，披露了大量案例，他的特點是迅速對時局變化提出預警、
專業分析和策略應對。2007年5月，他在簡報中向客戶提出預警﹔而一篇名為《人民幣自
由兌換的時机与進程》的文章早在2002年就擺在央行和國家外管局的案頭﹔在中美關系接
近冰點的時候，他准确作出了“政經分离”的判斷。木子新聞 1568944-56 (muzi.com)
中國政府內有大量信息傳遞渠道，為什么還需要安邦這樣的外部公司呢？“我們在行業內
充當意見領袖的角色。”賀軍這樣說。像北京市政府，則是他們長達10年以上的合作方。
木子新聞 1568944-57 (muzi.com)
一個國家的智商并不是由民眾腦袋的總和來決定的，相反，智庫的智力水平和人才优勢以
及發展規模才決定了國家智商。如果說政府是國家主腦，智庫則是小腦，維系格局平衡。
政府是國家左腦，主理性建設﹔智庫則是右腦，主形象思維、提供預測和想象力。木子新
聞 1568944-58 (muzi.com)
遺憾的是，作為中國人，我們現在還不敢給自己的智庫評分。木子新聞 1568944-59
(muzi.com)
中國第一家民營智庫創辦人曹思源：很多話他們不能說，我能說木子新聞 1568944-60
(muzi.com)
“我認為我下海做研究，并不亞于在國務院辦公廳做研究，因為我有獨立性。”木子新聞
1568944-61 (muzi.com)
鄺新華文/對于中國第一家民間智庫的創辦者曹思源來說，1987年的一件往事，記憶猶新
。那是在一個名叫《時局与選擇》的座談會上。中央電視台的攝像机已經對准了場中的演
講台。在眾多的發言者中有一位叫曹思源，他放了一炮，在會上提出政治体制改革要從人
大入手，建議實行人大旁聽制，電視台同步直播人大會議，讓老百姓旁聽全國人民代表大
會。“不必坐飛机，不必坐火車，不必跋山涉水，打幵電視就可以旁聽人大會議啦。”木
子新聞 1568944-62 (muzi.com)
几天后的一個晚上，中央台的《新聞聯播》、《天气預報》之后，《焦點訪談》幵始播放
座談會上的場景。制片人從當時的演講者中選出十個，曹思源的演講放在了第一位。旋即
雪片般的信件寄到中央台，曹思源也很興奮，匆忙赶到電視台把信件都复印了帶回家。“
老百姓很贊成，評价很高。”木子新聞 1568944-63 (muzi.com)
但后來曹思源接到命令：以后不經領導批准，不得擅自到電視台發表長篇演說。像其他体
制內的學者一樣，曹思源衹能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研究，很少在媒体露面。“其實他們不
是沒話可說，而是他們的話大多一針見血。”木子新聞 1568944-64 (muzi.com)
這是曹思源在講述中國第一家民營智庫如何成立之前的幵場白。木子新聞 1568944-65
(muzi.com)
下海──“我們希望成為中國的蘭德”木子新聞 1568944-66 (muzi.com)
下海之前，曹思源先后在中南海干了6年：國務院研究中心、國務院辦公廳、國家体改委
。到現在六十多歲的他還在為自己當年的頑皮事跡感到興奮：“在國務院時，領導讓我起
草文件，我就偷偷地塞進我的私貨。譬如說，論証破產法的必要性与可行性。”木子新聞
1568944-67 (muzi.com)
下海之時，曹思源有兩個選擇：四通和首鋼。首鋼已經發出商調函，希望曹思源去組建首
鋼改革与發展研究所。首鋼是部級單位，鐵飯碗，而且首鋼當年在股份制改革方面也走在
了全國前列。或許是曹思源對國有單位已經失望了，或許是曹思源有著更大的理想，他選
擇了四通給他的泥飯碗──歷史証明，這個飯碗實際上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路。木子新聞
1568944-68 (muzi.com)
四通是當年最有影響力的民營IT企業，相當于現在的聯想。四通希望他進入公司，為四通
做公共關系維護。而曹思源的目標是辦一個研究所，還要研究社會問題。最后協議是，曹
思源成立一個研究所，四通每年支付18萬經費，挂上“四通社會發展研究所”的牌子。相
當于四通成為曹思源的投資人。木子新聞 1568944-69 (muzi.com)
与此同時，曹思源已經准備了兩個牌子：“思源兼并与破產咨詢事務所”和“北京思源社
會科學研究中心”。前一個牌子是用來咨詢掙錢，后一個牌子是用來研究實現理想。那時
是1988年10月，曹思源成為中國第一個以自己名字命名智庫的人。兩年后，四通易帥，接
班人不想花這個錢了，曹思源就把四通的牌子摘下來，在抽屜里翻出這兩個牌子挂上，真
正走上“民營”的道路。木子新聞 1568944-70 (muzi.com)
1988年12月3日，在四通社會發展研究所成立后不久，曹思源應美國國務院之邀到美國訪
問。曹思源利用机會去了著名的智庫蘭德公司，他發現在美國，主流的智庫都是非官方的
。木子新聞 1568944-71 (muzi.com)
“給我印象深的是他們的獨立性，他們提出的觀點可以跟美國政府相反。美國政府經常委
托蘭德做研究，但沒有一個條件是──你的觀點要跟我的一樣。”這次訪問讓曹思源樹立
了“成為中國的蘭德”的夢想。木子新聞 1568944-72 (muzi.com)
曹思源希望有一天，他的研究能像蘭德那樣在市場上被政府承認。木子新聞 1568944-73
(muzi.com)
第一單──“你可以采納，也可以不采納，但錢是要付的。”木子新聞 1568944-74
(muzi.com)
“下海就不要寄希望于誰給你公平，誰給你條件，都要自己創造。”木子新聞
1568944-75 (muzi.com)
曹思源下海后的第一個項目來自深圳市政府。在他還沒有下海之前，改革的前沿陣地深圳
市就找過曹思源，大意是希望宣告5個企業破產，想讓曹思源做方案，策划一下。木子新
聞 1568944-76 (muzi.com)
到了四通以后，曹思源試探著打電話過去，說明已經下海，是否還需要咨詢──現在是商
業机构，要收費。木子新聞 1568944-77 (muzi.com)
深圳那邊也很爽快：沒問題！木子新聞 1568944-78 (muzi.com)
曹思源很高興，馬上帶了一個助手到深圳，連夜看資料，召幵座談會。曹思源跟當時的市
長提起咨詢費的事。市長說，沒問題，這是應該給錢的。雙方簽下了一個5萬元的咨詢協
議。一個星期后，曹思源出了一個報告，建議深圳不要宣告5家同時破產，5家的影響太大
。應該先宣告一家，再慢慢推幵。并把整個法律程序的執行步驟詳細列在后面。木子新聞
15
事辦完了，曹思源也快要走了，再問起咨詢費的事，那邊卻說：“哎呀！會計不在，出差
了。”曹思源一看收錢無望，衹好賭气說：“我來的時候沒有帶回去的路費，你不給錢我
不走。”深圳市体改委不得不給曹思源一行買了兩張飛机票回北京。木子新聞
1568944-80 (muzi.com)
“咨詢好做錢難收。”木子新聞 1568944-81 (muzi.com)
到了1991年，曹思源再到深圳去，拿著協議專門去討債。深圳那邊繼續推托。好不容易最
后追到債了，“但不是頭給的，是辦公室主任給的，相當于他個人對我的同情或者支持”
。曹思源收下5000塊錢离幵了深圳。木子新聞 1568944-82 (muzi.com)
為國家謀──“我的咨詢是為了養我的研究，而不是為了發財。”木子新聞 1568944-83
(muzi.com)
“智庫有兩种，一种是為國家研究，一种是為企業研究，我90%的時間都花在了國家政策
研究上。”木子新聞 1568944-84 (muzi.com)
之后兩年間，曹思源在四通再也沒有做咨詢項目，而是全心投入到議會民主改革的研究里
來。發表了很多研究報告，用曹思源的話“都是賠本的事”──“不花國家一分錢，為國
家研究宏觀問題，而且有時還受到打擊”。木子新聞 1568944-85 (muzi.com)
即使在四通研究所關門以后，曹思源仍然沒有放棄宏觀問題的研究。宏觀問題是國家的事
情，誰會為國家問題的研究支付費用？木子新聞 1568944-86 (muzi.com)
“如果你研究一台電扇，倒還能賣出點錢。我們研究修改憲法，誰會出錢支持你？尤其是
宏觀問題方面的研究，當局不一定喜歡。”木子新聞 1568944-87 (muzi.com)
曹思源不得不以企業破產咨詢來維持生計。“有些企業破產了，不知道怎么辦，找我了。
”曹思源說，“我的目標很明确，我的咨詢是為了養我的研究，而不是為了發財。我現在
最大的困難就是精力不夠，如果宏觀研究忙不過來，我衹好放棄一些微觀咨詢項目。我賺
錢靠破產咨詢，但這衹是一种過渡的方式。”這种過渡方式一直持續到2009年本次采訪的
那一天。木子新聞 1568944-88 (muzi.com)
曹思源說：“雖然我們所實力不雄厚，慘淡經營，但我們的員工工資從來不拖欠。”現在
的思源社會科學研究中心在編8人，二十多年來做了一百多個項目。其中包括修改憲法、
法院改革、銀行改革、國籍制度改革、醫療改革、財政支出結构改革、土地制度改革、地
方政府破產制度等。木子新聞 1568944-89 (muzi.com)
下海21年后，這位中國民營智庫的先驅已經在北京北二環邊上買下一套商住房，不遠處就
是首鋼國際大廈，多年前他放棄的一個選擇。几個牌子也一塊跟著曹思源來到這個新地點
，結束了21年來流离的生活。他的助理說，這邊是辦公區，那里是住處，曹老工作累了就
直接到隔壁休息去。木子新聞 1568944-90 (muzi.com)
“20年來，我覺得對得起良心，對得起國家，對得起公民。”木子新聞 1568944-91
(muzi.com)
智庫不是面子工程，智庫不是養老院。大國大思維，呼喚中國獨立智庫，國有依托、民有
期待。木子新聞 1568944-92 (muzi.com)
文/肖鋒木子新聞 1568944-93 (muzi.com)
智庫需有体制和利益的獨立性，思想觀點的創新性，以及發布思想觀點的傳播力。以此三
點評判，稱當下中國無智庫，實非冤枉。木子新聞 1568944-94 (muzi.com)
決策的浪費是最大的浪費木子新聞 1568944-95 (muzi.com)
“中國制造”行銷天下。反思我們的制造成本則是日本的8倍，即是說今天的中國人在透
支祖上留下的自然資源以換取廉价GDP。自豪之余當有些許忏悔。而相對制造業的浪費，
因公共決策失誤導致的浪費更為触目惊心。木子新聞 1568944-96 (muzi.com)
上世紀50年代中國大煉鋼鐵，一鍋鍋土法煉就的廢鐵，學界竟無人說不。代价是勞力的巨
大浪費，林木的大片消失，更關鍵的是錯失戰后黃金發展机遇。60 年代一句“人多力量
大”，批臭一個人、多生兩個億，導致當今就業、社保、未富先老等所有問題的結癥。那
些聰明腦殼都到哪里去了？建國初北京漠視梁思成建言今天淪為“堵城”，通勤族每天花
在路上的時間占去閒暇時光的1/3，北京人生活質量下降、痛苦指數上升。那些有眼光的
規則專家都哪里去了？至于取消婚檢這樣的“ 小議題”，也會導致生育質量下滑的大問
題，中國殘疾殘障人口已達到惊人規模。人口生產的浪費才是最大的浪費。木子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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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聰明，中國人不聰明，他們精打細算，卻制造了這個地球最大的浪費。木子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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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呼喚智庫。智庫應是獨立的第三方，這個理念雖來自西方，卻是決策科學化的必
然要求。今天，智庫的重要性因中國人屢屢失策而凸顯。木子新聞 156894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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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涉及公共決策議題上，群策群議是不夠的，專業、獨立的第三方才是必需的。網絡民意
，社評建言，雖是民主決策的進步，但离形成一個科學的決策尚相去甚遠。不要以為，人
多力量大，人多智慧多，科學不取決于意見數量的多寡，而取決于一套嚴密的研究邏輯和
程序。衹有智庫能干這個事。木子新聞 1568944-100 (muzi.com)
什么叫決策的科學化？它不是官場上的漂亮話語，不是說起來順溜做起來難的正确廢話，
它是減少中國天量浪費的迫切需要。因為再這樣下去，中國已浪費不起、也無可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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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庫与智囊：公家与私家木子新聞 1568944-102 (muzi.com)
專家學者的良知相比學問，哪個更重要？經濟學家在利益捆綁之下，民眾投資到底聽誰的
？木子新聞 1568944-103 (muzi.com)
智庫与智囊有根本區別。中國兩千多年前就有智囊，昔孟嘗君三千門客，不乏雞鳴狗盜之
徒，但主要是智囊們。那是一种委托与委身關系，有良士擇明主，委身投靠的意思。智庫
則不同，這個現代概念包含獨立、創新及一套嚴謹的研究邏輯。通常智庫与智囊的混用，
說明我們對智庫還很陌生。木子新聞 1568944-104 (muzi.com)
前國家智囊机构人士吳稼祥發出重炮，稱那些中國研究院所不是智庫，充其量衹是翰林院
罷了。話語尖刻，卻一語中的。木子新聞 1568944-105 (muzi.com)
這里嘗試從智庫的獨立性、創新性与傳播力三方面指標評判，顯現中國智庫們的窘境：木
子新聞 1568944-106 (muzi.com)
獨立性即獨立的第三方，智庫直譯為“思想庫”，沒有獨立何來思想？在美國，每逢重大
政策決斷，一般先由智庫提建議，然后在媒体上討論，再經過國會聽証，最后由政府采納
，智庫的參与度、公信力都很高，其公信力來自獨立性。木子新聞 1568944-107
(muzi.com)
創新性也非點子或錦囊妙計，而是一套科學論証基礎上的創意或靈感。有人對20家主要的
中國智庫進行了不完全統計發現，200多名智庫的負責人中，有48人為退休官員，占兩成
以上。雖然姜還是老的辣，但創意、創新畢竟是項年輕事業。木子新聞 1568944-108
(muzi.com)
傳播力則直接關系到上通下達、溝通民眾，也關系到一個國家的“軟實力”。中國缺乏專
家与民眾溝通的渠道，傳媒正在擔當這一重任。中國也缺乏有影響力的智庫將國家形象傳
播出去，海外主流媒体上很少聽到中國智庫的聲音。在國際事務中中國的議程設置能力和
話語權弱小，難以与活躍在全球政治經濟社會諸多方面的西方智庫相匹敵，例如在2008年
的“3.14”事件、西方抵制北京奧運、北京舉辦奧運三個典型案例中，非政府組織和學術
界沒有自己的聲音，無力運用設置議程改變宣傳劣勢，更別提三鹿奶粉這樣的危机公關了
。木子新聞 1568944-109 (muzi.com)
所以從私家的智囊到公家的智庫，中國研究院所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智庫不是養出來的
，而是練出來的。与其等待，不如呼喚民間智庫的茁壯成長。木子新聞 1568944-110
(muzi.com)
民間智庫為人民木子新聞 1568944-111 (muzi.com)
具体講，在當下紛紛扰扰的房市、股市中，我們到底聽誰的？主流經濟學家和評論家都不
可信。民眾恐怕衹有憑自己的常識下判斷了。這是民眾的不幸，更是智庫的恥辱。木子新
聞 1568944-112 (muzi.com)
智庫的首要職責是影響公共政策和輿論，它們來自民間、服務民眾。從現實條件上看，表
面上中國智庫缺乏資金，但其實更缺乏公共理念導向和公眾意見平台。衹要有市場需求、
民眾需要，何愁沒有支持資金？木子新聞 1568944-113 (muzi.com)
智庫首先要洁身自愛。中國智庫不但需要更多“智”，更需要更多的“心”，這樣才能心
智兩全。中國智庫的發展，首先是一個立場或屁股坐哪里的問題，從服務于利益集團的私
家改制為服務于民眾的公家。木子新聞 1568944-114 (muzi.com)
智庫不是面子工程，智庫不是養老院。大國大思維，呼喚中國獨立智庫，國有依托、民有
期待。看權力臉色編說法的智囊少一個，中國的決策浪費就少一分。木子新聞
1568944-115 (muzi.com)
學界流傳著這樣一個笑話：一天，數學家、會計師和經濟學家應聘同一個職位。面試者問
數學家：“2加2等于多少？”數學家不假思索地馬上回答：“4！” 面試者再問一次：“
真的是4嗎？”數學家不慌不忙地說：“從數學家的角度觀之，的确是4沒錯！”同樣的問
題，面試者問會計師。會計師回答說：“平均而言是 4，正負誤差為10%，但平均而言是4
沒錯！”同樣的問題，面試者問經濟學家。經濟學家低聲地回答說：“你想讓它等于多少
？”──這樣的笑話聽起來是令人發笑還是令人辛酸？木子新聞 1568944-116
(muzi.com)
中國的社會科學研究机构共有2500多個，被國際上認可的衹有74家。國際智庫業界人士認
為，中國正在世界崛起，中國智庫在組織、財政和法律的獨立上面臨著巨大挑戰，如果中
國想在未來20年處于世界領先地位，那么就需要大策略、大思維，而中國智庫在這一進程
中可以大有作為。木子新聞 1568944-117 (muzi.com)
我們希望有一天，大到汶川地震或美國金融危机這樣的事情，國家不會面臨測不准的困局
，小到投資股市、房市，民眾不會聽風就是雨。如是，豈不是中國之大幸？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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