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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的神經心理衡鑑繼續教育,大多都是學術上的、理論性質上的定義,其特點就是將 人類複雜多變的行為用量化數字來加總、概括,將人的行為分類化、統一化,用平均數來 代表全體、乎視個別差異。對於學術性質的研究、討論,上述是需要的,但對於任何一個 患者而言,有何意義?對於上述量化研究批判、測驗標準化、概括性、分類性的批判,我 的idea多到可以寫一本書。 神經心理衡鑑繼續教育,一大堆測驗天花亂墜,這些衡鑑、測驗的理論定義、編制成果、 文獻的發表與討論,是滿足了發表者的學術成就?學術升等利益?滿足了國科會長官們的 提升台灣學術界的文獻量,讓台灣看起來像是充滿學術氣質的國家?學校、醫院為了充文 獻量以獲得教育部、衛生署的資金然後給教授、醫生壓力?當然以上無可厚非,人本來就 該為自己而努力,我並不否認上述研究的學術貢獻,但我的角度,只問一點,以上道底對 前來給你衡鑑、評估的病人,你可以幫的上什麼?學術的討論、文獻的發表,道底可以讓 一位患者得到什麼?不行的話,對任何一位患者而言,你的學術論文、文獻,就是一疊滿 佈油墨的廢紙而已。 而我們的繼續教育正是如此!重學術而輕實務!學術領導實務。講難聽點,實務面只是學 術權力下的臠肉。 我的角度 我認為應該從患者的角度來思考測驗、鑑衡的意義,而且要個別化,不是大樣 本平均數,而是個別的質性展望。 拿MMSE的cutting point來講,各學者的切截點都有不同,各根據其切截點來計算其 sensitivity, speciality。切截分數是用來判定篩檢dementia。cutting point本來就是 一種大樣本平均數性質的類別化、概括化,將不符合結果的視作誤差。當然有其篩選的重 要性。但對一位前來門診接受測驗、評估失智症狀的患者而言,大樣本常模下發展的、固 定的cutting point意義不大,他的cutting point應該是屬於他自己的,每一位接受評估 的可疑患者,他應該都有著專屬他自己的cutting point才對! 因為失智的特性與一般精神異常不同,精神異常必是仰賴常模,但失智並不是跟常模比, 失智最重要的特性是跟自己比!我相信任何一位實務者都有這樣的想法,mmse的cutting point絕對是每個人因人而異,尤其當你衡鑑的患者年齡愈長,分數的變異性質就愈大, 因為年長者的訊息處理的感官知覺不便對測驗標準化影響甚鉅,那位年長者不重聽、那位 年長者沒有老花眼,尤其年長者很可能有很多其他的生理病痛、肢體、關節運動的退化, 還加上心理、精神層面上的問題、如動機低、體力虛弱、情緒不佳、排斥神經的測驗等等 。大部分的年長者做mmse,都易有低估的問題。cutting point的適用性,是適用在那些 可以進行標準化施測的患者身上,意義才大! MOCA測驗也是一樣的問題,這種複雜的、高度仰賴正常的語文、感官知覺運動的認息處理 的測驗,對於年長者的施測而言真的我十分懷疑其信效度。當然MOCA的本意是做失智的初 篩,所以較年輕的、可標準化施測的長輩,的確有其適用性。 楊醫師一直強調要遵循washinton 體系cdr評估的方法,我認為真的沒有意義。真的一點 意義也沒有。台灣有必要發展適合國人的臨床失智評估量表、及其評估方式。 我們仿照國外的測驗題目、翻譯、施測、常模、解釋,我們仿照那麼多,真的意義不大。 我們需要的是了解測驗、測量、衡鑑的核心,及其實務意義,全世界共用一個標準化的心 理測驗,真的沒有必要,反而需要的是碎裂化的、當地化的、本土化的測驗編製,就像全 世界不可能、也沒有意義,共用相同的語言。 附帶提一下 花老師特別重視神經心理測驗常模的基礎,令人感動,感動的地方是基礎性質的常模施測 吃力不討好,也被國科會的長官們認為沒有學術研究的獨創性、開創性而受到冷落。花老 師為此十分不滿,甚至到憤怒的地步,在幾百位醫生與心理師的面前,說出shame on you 、god damn的字眼,其心內的感受可想而知。為了真正的學術性與實務應用性而憤怒,這 點著實令我感到感動與敬佩。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03.71.94.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