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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晚上又想到一個早期作品的特徵了,想在此順便補充一下: 首先我們前天在《Le Villi》這齣歌劇中,各聽了三位主角一首重要的詠歎調(浪漫曲)。 而這三首詠歎調的主要部份有個共通特徵:都是反覆歌曲(也就是一段旋律重覆出現)。 反覆歌曲是一種在歌劇中相當常見的作曲手法(也是相當基礎的歌曲譜寫方式), 然而相較於普契尼之後的歌劇作品中,普契尼經常將詠歎調順著歌詞的發展, 譜上持續發展的音樂,每節歌詞幾乎均可自成一段音樂(某些段落近似宣敘調)。 著名的例子有:《波西米亞人》的"Che gelida mania"、(持續發展) 《托絲卡》的"Vissi d'arte, vissi d'amore" (分為前後兩大段) 《蝴蝶夫人》的"Un bel di vedremo" (持續發展,但末段呼應首段) 另外,我們再從歌詞與音樂的對應關係來看: 在Anna的那首浪漫曲中,主要旋律反覆了一次, 而每段歌詞的最後皆重覆"Non ti scordar di me"相當多次(也就是被我說成跳針那邊) 相較於一直跳針的歌詞,音樂卻是不斷的進行下去。 換句話說,若撇開普契尼刻意強調這句歌詞的意圖不管, 或許可說成:早年的普契尼可能對歌詞與音樂間搭配的技巧可能還不是那麼完美。 這個瑕疵在Roberto第二幕的浪漫曲中更為明顯: 這首浪漫曲同樣也是兩段式的反覆歌曲,共有四行歌詞(以我社課講義分行為準); 然而在第一段中,普契尼用了三行歌詞; 而在第二段中,普契尼先是再掃過第三行歌詞一次,接下來就一直重覆第四行歌詞(3~4次) (其中第一段還將第三行歌詞省略了lugubre一詞,但在第二段中都有出現該詞) 由此觀之,普契尼可能發現旋律譜好之後,歌詞卻無法巧妙地填充進去, 因此只好不斷重覆最後一段歌詞,以補滿第二段的音樂。 綜上所述,我進一步認為,或許就是因為普契尼在《Le Villi》一劇面臨諸多譜曲障礙, 因此在接下來的歌劇中才會選擇摒棄反覆歌曲的作曲手法, 而選擇以傾向華格納"無限旋律"的作曲手法來譜寫帶有義大利歌劇特色的詠歎調, 如此一來順著歌詞來譜寫旋律,比較不會遇到這種歌詞無法應付反覆旋律的窘境。 以上是我一點小看法,歡迎大家提出意見。 -- Professional Prc Guardian 專 業 顧 迪 西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8.173.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