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卡好無?醫生來注射過了嗎?』
『剛剛注過。』他母親說,醇邊有一絲似有四無的笑意。他伸出枯柴般的手握住
他兒子的手背,那隻手鄭輕輕觸撫著她的臉。
『這麼瘦!』兒子說:『今天我吩咐他們去買了一尾虱目魚回來煮麵線,虱目魚
剛出來不久,聽說滋補。』
『有什麼用!』阿榮伯說:『吃了那麼久,吃了那麼多好東西,還不是這樣,你
看,像殭屍一般,還有一點人樣?這是病,吃熊掌燕窩也如此如此,叫你們不要多開
錢買那麼貴的東西,仙講就講不聽!』
歇一會兒,嘆一口大氣,有氣無力的對他老伴說:『水生他娘,我看我們這個並
是無望了,這樣久了,還是如此!如今一日注射三四遍,身軀上這裡那裡攏總是針孔
,注到一身麻麻,也沒聽醫生說怎樣,伊娘咧,三不午時會頻頻顫,大粒汗小粒汗拚
命流,幹!前生作孽,這是人才會拖累子孫到這般。』
『就是啊!』他母親說:『注射剛下去不久,就很爽快,好像沒什麼病痛一樣,
但是,藥力若退去,哎喲,實在比死卡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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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s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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