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rc ( 北七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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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Re: 「悲情城市」放映-下午一點在社科院國際會議廳
時間Sat Feb 26 11:29:50 2005
※ 引述《sabrinaa (God is so good!! ^_^)》之銘言:
: 會後還有學者專家的討論
: 詳細內容請見:http://www.bp.ntu.edu.tw/WebUsers/taishe/act050226.htm
: 有人要一起去嗎?^^
今天的新聞~
侯孝賢:當年拍悲情城市 想打開窗口
【記者梁玉芳、何振忠/專訪】
包個花頭巾、在三重路邊頂寒風拍新片的導演侯孝賢說,當年拍「悲情城市」,
純粹是「青瞑牛不驚槍」,只想表達對統治階級的反感,打開一個討論二二八的
窗口,恢復這些被歷史掩蓋人們的尊嚴而已。
至於片子後來引起的國內論戰,甚至還有檢調對拍片成員的調查,侯孝賢表示,
他不去想,也不在乎。只要片子打開一個討論的機會,就值得了。
侯孝賢表示,要徹底還原歷史的真相,還需要更多的討論時間;歷史不還原,就
永遠會被強勢者詮釋。十八年後再看這個城市,他嘆口氣說,新的悲情永遠會發
生,特別是在總統大選後,不同的身分還是會不斷被提醒。
以下為侯孝賢的訪問紀要:
當年拍攝悲情城市的初衷,就是想為二二八、白色恐怖肅殺氣氛中,被掩蓋的人
和歷史,恢復他們的尊嚴而已。
我受陳映真小說的影響很大,早就想拍「山路」、「鈴鐺花」,但他勸我不要,
政治仍然敏感,一拍,可能就會被抓去關。後來一解嚴,我馬上開始準備要拍個
以二二八為背景的故事,呈現日據後、光復的台灣,面對權力交替、利益重新分
配,產生了什麼變化,用一個台灣家族成員不同際遇的故事來表現。這就是「悲
情城市」。
拍片純粹是表達我對政府、統治階級的反感,我一直如此。我不是什麼社會主義
者,就是站在社會的弱勢面,在權力的對立面,拍邊緣、弱小的那群人。那時候
台灣人、台語受到很大的壓抑,比如電視說台語只有一小時段,所以片裡大量採
用台語,這是刻意的。
至於「悲情城市」會在政治上引起什麼效應,我沒有想太多,只是想藉影像打開
一個紓解的窗口,像念真寫「戀戀風塵」,談他的親人、朋友,抒發許多人共同
的感情一樣。當時是「青瞑牛不驚槍」,那時的確是有調查局的人來了解拍片這
群人是在幹什麼,聽說後來掛名製片的楊登魁還被調查。
這麼多年來,觀看者對「悲情城市」有不同的解讀,我對這個也沒有想太多。開
拍前蒐集資料,就知道二二八的歷史太複雜,不是一部影片就可以說清楚的,片
子裡甚至還牽涉到「鹿窟事件」,早就超出二二八事件了。
我從不看評論,但引起討論是好的,總會有各種觀點來抒解不幸,這件事原本就
該好好地、徹底地討論。太多的說法沒有真正針對二二八的本質討論,每個發言
的人總有自己的立場;但歷史不還原,永遠就會被政治人物利用,永遠被強勢者
詮釋。
我對二二八的看法,就是一種反對統治者的行為,而不是外省人、本省人的問題
。事件發生時,本省人和外省人相互保護的情形所在多有,不應該是後來被政治
人物詮釋切割為省籍隔閡,或者是語言的隔閡。
這塊歷史是我們的資產,好好的去面對,就會發現強大的力量;而不只是族群切
割、意識形態的切割,永遠對立。哪天局勢翻過來,受害者又成了加害者,複製
過去當權者的那一套,永遠不停的輪迴,問題就永遠無法解決,人民永遠是輸家
。
悲情的背景是台灣最複雜的一段歷史,但得金獅獎,老外當然不懂台灣的過去,
但片子講的是人在政權壓迫下的卑微情懷,這是普世共通的經驗與價值,因此他
們會感動。這也是我的最初的動機:人文的關懷大於政治的討論。
「悲情城市」裡家族成員人物都有所本,像梁朝偉演的人物,就是擷取鐵雕藝術
家陳庭詩的影子。他七八歲時從樹上摔下來,失聰。後來,梁朝偉在火車上被逼
問是哪裡人,他只得開口說:「我是台灣人。」這只不過是依照真實情境——可
以去問(詩人)詹澈,他的父親當時在火車上,被用日本話、台灣話問他是哪裡
人,他就趕快回答我是台灣人。這是當時的實際狀態。
對「悲情城市」的誤解,也是理所當然,只是我並不為任何意識形態服務,我有
的,就是「反抗」。只是任何立場的討論,都應該有所節制。
【2005/02/26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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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像貝多芬的音樂一樣 簡單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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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prc 來自: 218.174.165.98 (02/26 11:36)
推 sabrinaa:候導說找梁朝偉是為找個大明星抬高電影知名度 140.112.4.249 02/26
→ sabrinaa:讓他演啞巴是因他不會說台語~~~XD 140.112.4.249 02/26
推 prc:喔喔你去啦 改天要告訴我侯導說啥喔~ 218.174.165.98 0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