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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重讀李敖回憶錄(商周1997年5月)。重點主要在李敖星沉時期。現在臨時起 意,挑出另外幾個片段,並定了小標題-- 逆向思考 p.417 這些洋洋大觀的罪狀,如果逆向思考,豈不正好反證了李敖的功勞所在嗎?這種由敵人揭 發的罪狀,只消一念反轉,就是我的功勞簿了。 踏腳卵石 p.189 四百年前,特立獨行的大思想家李卓吾說:『吾當蒙利於不知我者……可以成就此生。』 正因為『不知我者』的疑神疑鬼,最後,你萬古留令名,他們千秋挨臭罵。他們辛辛苦苦 地『毀』人不倦,其實只是你『可以成就此生』的一些踏腳卵石而已。『毀人而反利之』 ,不亦快哉! 痛斥偽善 p.453 金庸所謂信佛,其實是一種“選擇法”,凡是對他有利的,他就信;對他不利的,他就佯 裝不見,其性質,與善男信女並無不同,自私的成分大於一切,你絕不能認真,他是偽善 的。三毛和金庸在生計上都沒問題,但他們有錢也不敢痛斥偽善,可見對偽君子說來,有 錢和敢於痛斥偽善並無等號關係,而李敖能從挺直腰桿進入痛斥偽善層次,也是不容易的 。有的偽善的人,並非不可救藥,如果碰巧“來電”,也可以偶成正果。 雲龍契合 p.460-461 好人需要“善霸”逼他做好事,好人多是偽君子,如果雲龍契合,偽君子也會做出好事。 我這種態度,才真真是“與人為善”。非但偽君子如此,甚至真小人真壞人也可以適時打 造。我生平不怕同王八蛋合作,如果你厲害,使王八蛋無法施展他王八蛋那一面,他可能 就變成一次好人,做出一次好事,“法門寺”中的宦官劉瑾,就是一例。 樹敵為樂 p.467 像我這樣以明辨是非、追求真理為職志的人,廣事交遊恐怕是一種禍害。一來我沒有太多 餘力同朋友攪和,二來在許多情況,朋友反倒是明辨是非、追求真理的妨礙。當我堅持是 非與真理的時候,往往跟朋友發生衝突,或者破壞了朋友的公共關係、人際關係,這樣一 來,反倒令人不安。如果不是朋友,就可以沒有這種心理負擔;如果四面皆敵,我就可以 痛痛快快地大幹特幹,這樣多好!就在這種心境下,我慢慢變得以交友為苦,以樹敵為樂 。不無遺憾的是,縱使我以樹敵為樂,無奈這個島上連敵人都不夠看。 烏鴉評論 p.411 我身處這樣子的島上四十年,雖然不見容於朝、不見知於野,但是獨來獨往的氣概、『我 手寫我口』的氣魄,卻老而彌堅。這次出來辦《烏鴉評論》,就是要在眾口一聲的時代裡 ,呱呱大叫一番。我要痛斥政局的黑暗、政黨的腐敗、群眾的無知。群體的愚昧、思想的 迷糊、行為的迷信、社會的瘋狂、知識分子的失職與怯懦。……我絕不怕得罪人,也絕不 媚世,臺灣所有雜誌都是媚世的,可是我就不信邪,我就是要辦個《譴責》雜誌給大家看 !英國古歌《兩只烏鴉》裡,烏鴉對話,去吃死屍,最後吃得『白骨剝露,淒風永拂』。 烏鴉的功勞,不正是如此嗎? 以上的概括描述若以具體表征,看我一次『吃死屍』表演便可落實。以批蔣介石為例:蔣 介石是武人,但綜其一生,有武無功,可為定論。但蔣介石本人和他的走狗們,卻厚顏丑 表其功,從在大陸時舉國上下,到逃到臺灣後全島上下,都眾口一聲。這種現象,別人能 受,我絕不受,因此奮筆為文,以千秋之筆,斥一時之謊,雖在蔣家天下統治下,卻一無 所懼,我這種人格與文格,可謂古今中外文人的第一名,自己想來,不禁頻頻佩服自己也 。 -- 我的興趣在未來的晚境,不在過去的煙雲。 ...... 但對讀者說來,它們正該是天邊的遠景。 --李敖,我最難忘的事和人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30.38.142
scsa3:這幾段都是敖哥剪貼的重點 哈哈 常常出現 06/07 0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