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31歲替代役心聲：不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cjol (勤樸)]

※ [本文轉錄自 cjol 信箱]

作者: iBlunt (iBlunt) 看板: SMSlife
標題: [新聞] 31歲替代役心聲：不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時間: Wed Mar  6 03:13:37 2019

旅外回國，31歲替代役男的心聲：問題，不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今年 31 歲的筆者自國中時離鄉，已經旅居海外長達 16 年。一年前因要照顧家中親人等
故，於是帶著長年旅居海外的妻兒，回到故鄉準備定居一段時間。

但回到台灣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準備當兵去」──我幾乎在回國的瞬間便收到兵單，之
後很快地報到、新訓、專訓、服役，於今年初服完了替代役。

或許因為中學後便在異鄉求學工讀，也或許是因為已經在海外職場、在國際工程管理領域
有過近 10 年的打滾歷練，又或者是自己的個人主觀因素

但總之，在這幾個月的服役生涯中，實在讓我感受到太多的「不理解」與「不認同」。更
難以想像為何這麼多年下來，仍有這麼多的落伍制度和軟硬體配套，彷彿停留在我離家時
的《報告班長》年代？

以下將自己於服役期間看到的一些問題，如實反應出來。希望能夠作為真正有心改革相關
制度者的參考：

「一切都是形式」，當然浪費時間

從體檢開始直到退役，最強烈、並且足以「一以貫之」的感受，就是整個環境中，充斥著
「不用思考為什麼、照規定做樣子就對了」的心態。

所有事情「按表操課、由上至下、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並且從高層到基層長官，幾乎都
不會告訴你這樣做的理由，只會說「規定就是如此」、「上面這樣交代」。

我完全了解在團體、尤其軍事組織中，一定會有「指揮鏈」（Chain of command）和硬性
規定的存在，否則一盤散沙之下，許多任務必然無法達成。但反過來說，一個從上到下完
全不加思考、不思改進，空講究「形式上服從」的組織，同樣毫無競爭力。

我在整個服役過程中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切都是形式」的集合：長官要來督導了，所以
趕快去拔草、趕快去整理平常不會維護的地方；議員要來視察了，所以趕快背誦平常沒有
教過的守則、記得要講自己在這裡很受長官照顧；體能測驗、團隊競賽了，會測到的全力
準備、其他訓練先跳過，甚至成績隨便造假一下，跟上面交代得過去就好了。

這種種只重表面不重實質，同時要大家「放棄思考、照做就好」的哲學，更不斷喚起筆者
當初在台灣受教育時的回憶，諸如：「這題 / 這章 / 這科考試不會考，我們跳過」；「
標準答案就是這樣、照背就對了」；「老師講的就是對的，不許質疑」等。

一趟服役之旅下來，發現原來僵化制度與表面功夫的「耳濡目染」，其實早已存在於校園
中、甚至職場上──而台灣這些機構、組織的思維，至今還停留在筆者離開的那年代。

唯一可能不同的，是現在的年輕人普遍非常清楚，「這不是我們想要的教育與兵役」，甚
至必須「起而行」地促成改變，不再扼殺下一代的思考力與選擇性。

從小缺乏社會歷練，註定造就更多對未來茫然的人

在服役過程中，有另一件事也令我印象深刻：就是所謂的「少爺兵」現象。

舉例來說，在兵役體檢時，我就看到許多理應成家立業、年紀與我相去不遠的成年人，還
找來父母接送陪伴；長輩甚至百般呵護地跟前跟後、帶上大包小包「隨侍在側」。而進入
新訓兵營後，其設備和住宿環境之老舊彷彿《報告班長》年代，自是不在話下；但既來之
則安之，至少應該不至於到因此「精神受創」、「深夜痛哭」、「我要見爸媽」的地步吧
？──然而，這確實都是短短兩週新訓中，真實發生過的事件。（以上案例均無涉任何霸
凌現象，且替代役的新訓規格基本上相較其他役別，已經是「天堂般的待遇」了）

或許因為筆者比較早開始自立更生，並因職業需要，長駐過多個澳洲、東南亞的工地現場
，因而帶有些許主觀偏見吧──但我實在會暗暗替部分「同梯」們擔憂，若以這樣的抗壓
性和環境適應力，實在不知他們未來要如何面對更嚴苛的人生挑戰？

另外比較特別的一點，是筆者單位中一半以上的替代役，都是國內外名校的碩博士畢業生
。其中還有哈佛物理博士、英國或歐洲頂尖名校的博士等，台大博畢相比之下都只是「普
通人」而已。

但令筆者震驚的是，這些平均年紀 26 到 27 歲的替代役青年們，儘管擁有令人稱羨的高
學歷，卻無論是打工也好、志工經驗也罷，幾乎都沒有任何社會歷練──替代役，是他們
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在同梯間的交流中，他們大多提到自己一路在家庭的保護中成長，甚至家事都有家人幫忙
做好，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任務」，就是唸書和考上頂尖名校。而問起退役後的規劃，
多數人卻不是顯得茫然，就是說「可能先考公務員吧」或「可能再出國唸一個學位吧」，
極少人已經有明確的就業、職涯發展規劃。

這和筆者在澳洲和國際職場上長年下來所見的情況，可說大相徑庭：在澳洲普遍來說，不
論家庭經濟環境如何，學生們自中學起就開始利用課餘打工、賺取自己的零用錢，是十分
普遍的事，他們也因此學到、累積了社會經驗；而筆者在海外顧問公司的同事中，自不乏
同樣來自各國頂尖名校的碩博士──但他們大多數也都是先出社會工作一段時間，清楚了
自己職涯上的目標規劃後，才回校園精進專業。

當然，每個人的選擇與情況都不同，他人不宜置喙太多。但眼見台灣「學歷掛帥」的主流
價值觀下，卻造就出這麼多對未來仍感茫然的 26 、 27 歲高學歷青年，不禁讓筆者暗暗
嘆息。

See detail 圖／Timon Studler on Unsplash

政治凌駕專業、體制扼殺創新，才是大問題

筆者在訓練結束之後，被分發到某市政府的都發單位工作。

儘管擁有多年國際工程糾紛的實戰學經歷，並任職於全球知名顧問公司，幾個月下來的工
作內容，不外乎是跑跑公文、澆澆花、文書英文翻譯等。除偶爾充當國際來訪人員的貼身
翻譯外，整個服役生涯幾乎毫無亮點。

一開始，筆者還興致沖沖地想著，自己可以如何地利用所學專業，貢獻組織、發揮作用。
但屢次經過政府行政單位的「文化薰陶」後，才漸漸地認清自己真是「好傻好天真」──
這裡的官僚體系並不在乎有沒有把事情「做對做好」；能不能符合「高層交辦」的指令、
做出表面績效才是唯一重點；其他的事「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無形中更成
為體系中的潛規則。

於是，筆者也只能認真地當個人力補給的角色，並明白了在這裏最佳的生存之道，就是「
有自知之明，不當提出問題的人」，只求低頭做事、安全下莊、平安退伍（役）就好。

令人深有同感的，是行政單位中遇到的公務員──他們其實也彷彿另一種形式的「替代役
」，只是領有相對豐厚的薪資而已。他們之中的許多人，當年考進來後，曾經也像筆者一
般有相同甚至更高的熱情，嚮往創新、力求改革，想貢獻一己專業，協力打造出市政的新
格局但在「官大學問大」，與本文首段所述「形式主義至上」的沉痾之中總是屢屢碰壁，
終將熱情耗損殆盡。

而即使有極少數公務員「突破重圍」，具體達成某些改革或創新，但在「選舉至上」、「
外行領導內行」的行政體制下，也往往動輒因為上面「風向」一轉、或在一場選舉過後，
讓好不容易累積下來的成績有如「沙灘上寫字」，下場仍是一場空。

對我來說，這段替代役生涯，遠不只是虛耗光陰而已──在「浪費時間」的背後，看到的
更是長年下來，台灣特殊的「一流人才處於二流環境面對三流體制造就消極心態」現象，
不斷反覆再反覆地發生。

大家在這迴圈當中走不出去，依舊茫然、依舊虛耗空轉、依舊找不到方向、依舊無法達成
真正的改變，這恐怕才是台灣真正的問題所在。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林欣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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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道出很多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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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birdwest: 推
推 fox1103: 傻了，不用動腦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才是幸福
推 zmichael77: 大推
推 rhyne: 歡迎回到鬼島
推 sienasken: 二樓，這個前提是下口令的人有腦袋你才輕鬆
→ sienasken: 下口令的人沒腦你只會抓狂而已
推 chyn6391: 號稱很有意義的消防役也只是警消們偷雞摸狗的藉口而已
→ drplo: 前面對於台灣兵役制度的問題說得很好...
→ drplo: 但後面就覺得作者和台灣環境脫節太大 愛拿國外環境來比較
推 maiico: 推，快退了看這篇有感
推 taleschia: 我覺得不能拿他以在外國的國情經驗來比較台灣 台灣從小
→ taleschia: 教育開始就是給什麼學什麼 到了官場交辦事項也是如此
→ taleschia: 更不用說是當兵(服役)了
推 Acsm8888: 鞭辟入裏
推 YoYoManStars: 不跟國外比要跟誰比？難道上面那群人會內自省？
→ YoYoManStars: 值得學習借鏡當然好啊~管他哪裡
推 money1992922: 很精闢沒錯啦我很多點都被戳中 不過高學歷也不是我
→ money1992922: 們想要的啊 一堆公司都先看學歷沒四大就直接刷掉了
推 whotookqbaby: 非常認同
推 asdfjack123: 覺得替代役很浪費時間，為什麼又瞧不起那些高學歷卻
→ asdfjack123: 沒有社會經歷的人?志工、打工一定比替代役工作要來的
→ asdfjack123: 高尚、有意義、有助於未來方向?
推 compani357: 原文感覺也沒瞧不起吧，就是對台灣學歷掛帥的價值觀感
→ compani357: 到不解而已
推 ejijojo: 原文完全錯誤 替代役並沒有公務員那麼廢 謝謝
推 pochen9: 常年待在軍中體系的人10個9個變白癡 1個想開報退
推 ntuaswsc: 大推，有道理！
推 as123985: 誇張了吧，兵役體檢有很多家長喔？
推 jun1229: 整篇部分認同，高學歷那段為何要以偏概全說唸到博士是覺
→ jun1229: 得不知道要幹嘛所以就唸？筆者大概不知道博士領域年齡的
→ jun1229: 問題是個大檻吧
推 borensu0223: 太中肯了  大推
推 p3399p: 專長替代役都被當成行政專員使用，哪來的專長發揮......
推 q09701023: 他是不是回來當替代役順便用用健保啊？
推 h94u04: 推 中肯 社會醫生來著?
噓 Sechss: 只是不想分享人生規劃給不熟的人吧
推 g820215: 多的只是會畫大餅的人 這樣也叫人生規劃？
推 andyohya: 推
推 Mapodoufu: 至少他的單位還有按表操課 唉
推 mike120682: 推 當兵變腦殘
推 ayakun: 二樓，當你遇到一個朝令夕改的長官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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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錄者: cjol (111.184.140.22), 03/11/2019 23:26:01
推 bking: 轉來這裡是要？....
噓 ADCDAC5566: 干這裡屁事啊
推 louis123321: 能文書翻譯、貼身翻譯，貢獻度很大了啦XD
→ blue820801: 好淺顯的文章
推 tprktpps: 鬼島這樣說要打仗 我真的懷疑
噓 railman: 那回來幹嘛？
推 s8402019: 當兵前是智多星，當完兵後變派大星XD
推 laliga: 三流體制還要你延長十年退.....
噓 peter07024: 以為走錯版
推 lazycat5: 上級意見最大，外加選舉至上多作多錯。
→ ezmantalk: 哦 等你作老闆叫員工不要令行禁止 服從命令再說
→ ezmantalk: 那一國的軍隊或服役可以讓自已的有自由意志 通篇無病呻
→ ezmantalk: 吟 自視清高 淺顯?顯擺吧?
→ gourmand: 什麼id轉什麼文
推 talesb72232: 官僚體制 不管哪國都是這樣 沒看過行政學嗎xdd
噓 cccarmex: 純噓原文推文說替代役沒有公務員那麼廢
推 eagerlover: 中肯推
噓 cool34: 純噓原文推文說替代役沒有公務員那麼廢+1
推 timothy21: 二樓標準草莓族
→ cbakyle: 憲法規定人民有服兵役的義務，來服兵役不是要讓你學東西
→ cbakyle: 的，嫌東嫌西耶，大家都去當兵沒替代役就不會有人機機歪
→ cbakyle: 歪了，讓你清鬆當，就覺得服役無用很無聊，讓你過精實，
→ cbakyle: 又會說很苦太操，我替代役耶！領幾千塊叫我做那麼多事，
→ cbakyle: 到底要政府怎樣？他講的那些問題外面組織不會有嗎？
→ Taoder: 那可以不要去服替代役?服一般兵役也許不會浪費時間....
噓 needeng: 不喜歡就滾回成功嶺啊 在公家機關打雜讓他爽還靠腰 叫在
→ needeng: 警消單位、監獄單位的替代役情何以堪
噓 needeng: 我當兵也是覺得浪費時間，但那是國家定的義務，自以為自
→ needeng: 己是一流人才的，我覺得比較奇怪。
→ jennywalk: 月薪6000元…想要什麼發揮?
→ kimo6414: 內文講的，跟我遇到的完全不一樣欸
→ kimo6414: 去體檢沒看過有什麼家長親自陪同
→ kimo6414: 替代役是第一份工作？我一堆同學
→ kimo6414: 早在大學、研究所時期當家教、找工讀了
→ kimo6414: 這個比ptt看世界更慘，替代役看世界，可撥
→ kimo6414: 當兵體檢是開同學會好嗎？哪來家長陪同= =
推 roy147yo: 兵檢讚阿 那時候早就在工作了 賺到1天公假1天薪水
→ roy147yo: 未開伙單位加伙食費一個月快一萬呢
推 ksxo: 替代役根本沒負責到主要的工作 卻總自以為...
噓 tsui1206: 什麼草莓當替代役還能嫌，不要講自己31好嗎，實在丟臉
→ tsui1206: 當兵就是服從命令，打仗時任務都下達了、哪有空間在那
→ tsui1206: 邊自己想一堆、還跟長官討價還價嗎？笑死
推 grassott: 嗚嗚
噓 giobling: 大概只是不爽還要被強迫當兵在那邊該！難道澳洲當兵就是
→ giobling: 每個人都是總司令？他只是在澳洲不用當兵而已。
推 u9711017: 感觸很深
→ ypw: 是啊，台灣工作環境那麼好，去澳洲打工幹嘛，快回來啊！
→ ypw: 要創新冒險去國外創業或是從政就好，回台期待常任事務員/軍隊
→ ypw: 有自主獨立開創的思考空間？好難理解的想法啊~
噓 checkmarx: id
推 pam20100214: 新聞標題下的不太好
推 kinasem: 熱忱只是自己在幻想好不好，你去公務機關1年，哪個單位想
→ kinasem: 要給你重要工作，教你1年後走人，當大家傻子？
推 gena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