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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洪業先生寫的春秋經傳引得序,提到困學紀聞以為春秋一書中春夏秋冬等字冠於月上 皆是編纂者所為,非原始史料。洪先生以郭沫若兩周金文叢考為例,發現記「時」之器 只有一個。而秦商鞅量有「十八年......冬十二月乙酉」之詞,所以他說:豈春秋創其 例於前,而商鞅倣之於百三十餘年之後耶?抑二者相去之距離尚為較近者耶? 他並以為周之建曆還不穩定,有建子、建丑及建亥者,故舊史書月不冠時,誠以曆算之 術在當時尚未能以十二月配四時? 最後他以為「今書名春秋,雖或無事可記,而每年必舉四時,既不符於時令,復非出於 舊史,故曰:增竄之跡,甚可疑也。」 嗯 有趣的問題。我約略檢索了一下張亞初的殷周金文引得釋文(龍語瀚堂) 發現以春記時者,唯欒書缶(16.10008)及(1.144)兩器 以夏記時者,唯鄂君啟節 以秋記時者,無。 以冬記時者,有(15.9703)此器 P.S龍語瀚堂海外只能檢索10頁,以冬 檢索有30頁150筆,故應多於此數。 發現殷周金文中記載四時之例,的確很少。那個欒書缶,若作於春秋之末,倒也是當時 之例。 如果說春秋的四時為孔子所加,那他的習慣和春秋金文的記年、日為主似乎不太一樣? 如果是孔子所加,為什麼? 不過這個問題的複雜度又在於三傳中的春秋已都作如此,則四時為後人所加的假設,則 時代要相當早。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闕文,引孔穎達說「桓十七年五月無夏,昭十年十二月無冬,二者皆 有月而無時。既得其月,時則可知,仲尼不應故闕其時,獨書其月,當是仲尼之後寫者 脫漏。」這兩條缺時的(公羊、左傳兩個都缺,穀梁桓十七年有夏,應是後誤補),只有 兩種可能:一、如果是孔子冠時於月上,則如孔說。二、如果是後人冠時於月上,則有 可能不小心沒補上?亦也有可能是流傳中闕了。又以後者最為可能。 那麼三傳的春秋大體是一樣的情況下,如為後人所加,又能產生缺漏,而為三傳所共同 缺者,那麼似乎後人所補說的時代就極為有限了? 看完洪先生的說法,心中只有無限的疑問,只好上來請教諸位了。 Orz -- 如果說仁愛路的回憶把山呀 水呀 隔得支離破碎 隔成不可能 那如明鏡的泉就不再清澈地照映一隻魚的身影 狂風裡蕩氣迴腸的是痛的腳步聲 用棉花塞住耳朵的我只想知道--妳是否快樂?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219.7
pepechen:闕文的那個段落是洪氏提出的疑問,還是原PO的呢? 05/02 20:23
chomskey:我提出來的 XD 05/04 17:43
chomskey:我的推論中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所以算了 Orz 05/09 20: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