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讀你的大作之後
只能拍桌叫好!真的寫得太棒!
〈不要誤會,那是肺腑之言〉
真的很高興你願意談這些問題,也希望可以繼續對話
以下是我想跟你請益的部分〈其實還有一些,但是實在寫得很累〉
希望你看得下去
● 關於傲慢與權力
從核心問題開始吧
你說「『用有學問的方式講話』遠非中性的描述
很多的時候
那些因為知識而享有特權的人?
往往在不自覺得情形下加強他們自己所享有的這種威勢
──而這才是我?在這個討論串中首先要處理力爭的部分」
贊成 百分之百贊成
之前也說過,我覺得你對juicybear的簽名檔的分析相當精闢
說得很有道理
〈可是還是要問:你認為有「中性描述」可能嗎?〉
不過
〈如果可以引用ApolloLee的措辭〉
請循其本
我以為是這樣的:
你是因為看到中文所的研究生「欺負」無辜的路人甲〈原po〉以及自己的同學
所以要站出來,指出這種討論中所隱藏的知識、權力與傲慢的因素
換言之,中文所的同學憑藉自身的知識以及因為這種知識而得來的權力
施暴於非己〈原po〉以及跟他們持不同觀點的中文所的同學〈sylfie〉
很好
〈不過老實說,如果你當初沒有採取反諷的語言策略
而選擇像後面寫的幾篇直述己見的方式,效果可能會是好一點的
不過,前提是你的目的是要說服別人〉
所以說,在你看來,「外行人」與sylfie是弱勢的那一邊
而中文系的同學是強勢的那一邊
沒錯吧,在那個情形之下,的確是如此
而我呢?我加入這個討論是有兩個原因
第一、 我對文化理論很有興趣,想跟各位討教
第二、 我看到ApolloLee擺出一大堆洋人的姓名與說法想聲援你
〈或者說進一步討論、分析這個情況背後所隱藏的權力關係〉
可是你們討論的對像似乎是研究古典文學與文化的中文系的同學,
一般來講,中文系的同學在這方面會顯得比較陌生
〈譬如,你討論詮釋學時,好像是暫成某一位學者的看法〉
對他們而言,這何嘗不是一種施暴?
當然,你可以認為這是中文系本身的致命傷
哪有當代的研究生不讀文化理論的東西?
就算你不會這樣說,事實上這是中文系的老師與學生要面對的一種窘境
哲學系的認為我們沒有能力談哲理
歷史系的認為我們談的「文學史」「思想史」根本不是歷史
外文系的大概就認我們太落伍了,沒救
人類系的搞不懂我們為什麼只願意談現象,不肯討論現象的文化意義
還有什麼………
對了,還有台文所的
不知道你的立場在台文所是否有其代表性?
再說,在政府提倡「去中國化」的情況之下,
不知中文系這個招牌還要掛幾年?
在這種情況之下,中文系的處境不是越來越不穩嗎
我要說的是這樣:
從小的範圍來說,也就是就引起這個討論串的個案而言
可以說中文系的同學是在施暴、的確是強勢的那方
但是,從大的環境來說,你所批評的人恐怕是弱勢團體的團員
其實,這個就是我之前要跟ApolloLee請教的問題
如果權力確實無孔不入,那麼每個人的一舉一動,不就是一種權力的展現?
我們相互施暴,在施暴這種形式上不是五十步與一百步的差別?
〈完了,我的相對主義傾向又出現了〉
我想你可能會說: picaball是替弱勢者出一口氣,而你自願當強者的走狗
可是奇怪,我也認為我是替弱勢者出一口氣,怎麼辦?
〈我並不是說你就是強勢的人,而intheworld, moguly等人就很弱勢
我是說你的意識型態是當下強勢的意識型態,他們的意識型態則不然〉
順便提一下:
你對知識與權力的掛勾非常的敏銳
但是不知道你對性別與權力的掛勾的看法怎麼樣?
我提到這個是因為你很喜歡開黃腔,但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女性讀者的感受?
〈我不是說開黃腔不好,只是你有提到重寫報告是浪費你打工與打砲的時間
又用了充氣娃娃的比喻,女性地位在你的黃腔裡好像「被幹」的對象
這個是否隱藏另一種權力關係的展現?〉
〈不過你可能要說參於討論的人的性別不重要,
甚至關於一個id背後的人的性別是屬於「私下互動」而得來的知識
在這裡使用的話就是違反遊戲規則
所以我們來討論一下遊戲規則吧)
●關於討論
原本想請教ApolloLee「私下的互動」是否違背討論的遊戲規則
謝謝你替他作答,可是還是要問:
為何「當然違反遊戲規則囉」?我真的不懂。
我的無知大概可以分成兩個層次
第一:沒錯,我認識moguly,而且認識他已經有十多年之久
我承認,這樣會影響我對他的解讀,但是那又怎麼樣?
我以為這樣就等於說是我「讀」的文本跟你們不一樣
我不一定讀得比你們好,只是我讀的文本不同而已
你不會認為所有人只能讀一種〈公開的〉文本吧?
舉例說明:
ApolloLee認為Derrida是受害者,是被法國大學掌握權力者邊緣化
他讀的是Derrida的書〈這不就是不存在於本討論串的私下互動?〉,
是當事人的說法
而我讀的是關於Derrida的一些資料以及關於法國大學制度的資料
因此我們有不同的解讀
不同的文本 不同的資料 不同的解釋
這樣哪有甚麼違反遊戲規則?
我猜你可能會說:可是你查的資料是公開的
跟你對moguly的認識不一樣
利用「私下」的資料作解釋只不過是一種掌握詮釋權力的詭計
而且是嚴重冒犯了我們反對「本質主義」的理念。
但是:
一來,我並沒有說我的解讀一定是正確的,我可能是錯的
我並不會認為有個「的確存在的」moguly
而那個moguly就是我所認識的「人」。
再來,說真的,我用的「資料」都不是機密
如果你想使用的話,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即可
就像Derrida的生平資料一樣,如果你稍微找一下,應該可以取得
所以講到最後,我們讀的文本不同,原因還不是在於你們不認真查資料嗎
還反過來怪我違反遊戲規則?
第二:你認為我有犯規,但是說實話,為什麼遊戲規則是由你定的?
●關於誤讀
恐怕你對moguly在這個討論串所展現出來的文本有誤讀:
你說他道歉了兩次,一個是對原po〈而且是沒有必要的〉
〈更有趣的是ApolloLee說他道歉是表示他有反省能力,值得肯定
其實我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說moguly有到過歉〉
另一個是因為他講錯了,所以對我道謙
根據2384的推文,他說得是「我錯了,向看到這篇文章的人道謙」
在此之前〈2382〉他是向我致謝,並且說了「我錯了,真對不起大家」
而你的解讀則是:他是對我道謙,而且「這〈指得是我〉根本就是自己人」
哇靠
如果我是tiramisuee,我是不是要跳出來說:
我這輩子最痛恨的事情就是被說基於某些關係去幫某些指定的人護航?
再說,你好像認為,既然我們是大學的同班同學,所以就會怎麼樣怎麼樣
那奇怪,
我都沒有懷疑你、ApolloLee與sylfie是基於大學同班同學的感情
而互相力挺
不過那可能是我太單純吧
反正sylfie都說過了嘛:「不過兄弟啦,情義相挺,大家都是台灣人」
還有,你說我錯怪你「判intheworld的詮釋有罪」
而聲稱那不是你的話,是別人
果然我的文筆很差,我要說的是你判他的罪名是「有錯」的罪
(你認為他所答非所問,是搞錯原po的目的)
其實,我並不認為所有的詮釋具有相等的價值,
誠如你所說的,是要看脈絡、使用的目的而定
或者說看某種解釋能不能講得通。
我質疑的是為什麼詮釋原po的目的權力是在你那邊?
原po問問題,如果看得不爽就不要理他
有同學回應,如果不合他的要求,他也可以不要理
為什麼〈憑什麼〉一口咬定他的目的是甚麼,進而判斷某一種權釋是錯的
這樣做,不只是預設原po的立場,也是指定怎麼樣的解釋才是適合的
〈如:這首詩是講情,而不是講義理〉
而且,我以為這個問題〈詮釋的有效性〉不是你的重點
解釋的「對」與「錯」是一個層次
我以為你要講的是詮釋這個活動所代表的意義,也就是說權力與知識的掛勾
〈不過你確實有說「字詞使用的層次」是你重點之一,所以我可能誤解你了〉
至於人如其文的問題
請允許我稍微作個說明
我當然知道你反對這種主張(我也不怎麼認同)
我的意思只不過是要說明可以從你的討論推演出人如其文的結論
怎麼說?請看:
(沒有本質的)人如其(所採取的語言)策略
策略如其(根據所採取的策略而衍生的)文
A:B, B:C, 故A:C
其實你自己的文章好像是最好驗證這個道理的例子,不是嗎?
又,你也覺得我對你不公平,
莫名其妙地把「所有歷史是當代的歷史」以及應然、實然之分帶進來
還說是你說的。
確如你所說的,你一字沒有提到,不過ApolloLee有,
所以我才會猜你所說的「所有詮釋是當下的詮釋」可能跟歷史的詮釋有關
〈如果你願意分享你對歷史研究的理解,我相當「渴望」聆聽你的高見〉
不過,我想在討論juicybear時,你有說道:
「其次,這就是重點啦,
你說我『不准許』〈juicybear把Wittgenstein當作名牌包包〉
廢話
我當然無法茍同鴉
請問你贊成嗎?」
沒錯,如果是放到你分析的脈絡,我不認同
但是如果是放到某一個「原始」部落的人與棒球器材的故事這種脈絡,
那我覺得何妨?〈不過不會只有一種脈絡吧,不同目的會有不同的脈絡吧?
我這個不是相對主義吧,我只是覺得既然沒有本質可言,也就是說我們都反對本質主義,
那不就是代表單一事件可以用不同的脈絡來詮釋?難道只會有一種脈絡,而那個脈絡剛好
是你的吧?如果你反對這點,不就是等於說是走上絕對主義的路線,只有你的詮釋才是正
確的?〉
這可能是我理解上的錯誤,但是我以為「不准許」與「不茍同」是兩回事
後者是說我不會這樣做,前者則是說別人不應該這樣做
所以我才會以為你討論事情時,有濃厚的「應然」色彩
是拿你的價值觀來衡量別人的行為
而這本來就是我想跟ApolloLee請教的:
你們是根據怎麼樣的標準判斷什麼是應該做的、什麼是不應該做的?
揭示知識與權力之間的關係,
是為了切割知識與權力〈有可能嗎〉?
平分權力?使得大家都有意識到權力的運作?
〈可是你好像認為只有你攻擊的對象才有這個毛病?還是你是有意識的運用在知識的權力
,所以不算是虛偽的、偽善的?〉
還是為了搶奪權力?
如果是搶奪權力,那請問:你想看到的是怎麼樣的情況?你理想的安排是甚麼?
是希望再也不會有老師說:我看不懂你寫的詩
〈其實,我曾有相同的經驗…給伊去啦〉
是希望沒有學校?沒有成積?沒有被特定族群獨站的知識?
還是只有自己的人才可以掌握詮釋與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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