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politicalman:真猛，這麼快就寫完啦!!!讚!!!!:P 218.166.103.203 09/28
重新與Garrett Hardin對話
＠大健
雖然不知能否像一九五零年代的Harold Lasswell 一般叱吒風雲豪氣萬千，
在＜Policy Orientation＞一文中，明確點出屬於他那個時代及其未來的學
科趨勢與動向，不過活在當下的我們，透過大量的快速的馬不停蹄的閱讀，
的確有可能溫故知新，從前人累積的智慧中，理出屬於我們這個時代所需要
面對的問題，及其可能的解答。Hardin有關公共財的理論，正好為公共政策
學者點起了一盞明燈。
大學部在芝加哥大學取得主修動物學的學位、一九四一年又在史丹佛大學取
得微生物學博士學位的Garrett Hardin，終其一生都在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
分校教書，直到一九七八年退休為止。對學習社會科學的研究生而言，他的
貢獻在於一九六八年於《Science》 科學雜誌提出 ＜ The Tragedy of the
commons＞(中文譯作公共資源或公共財之悲劇) ，此概念之後被廣泛地應用
在生態學、經濟學、行政學、公共政策等學科的文獻探討之中，也成為教科
書中老生常談的重要觀念之一。
公共財之悲劇，此概念的推導必先假定(assumption)個人是理性自利的，雖
然自利不一定意味著自私，但是在資源分配的面向上，個人是傾向自身利益
優先極大化的；其次，公共財的特性主要有二，一是當每增加一個人消費，
並不會帶來其他消費者的效用減少，即所謂「非競爭性」（或稱非敵對性）
，舉例而言，看煙火或看球賽不太會妨礙到其他觀眾的欣賞，但是壽星請吃
蛋糕就有敵對性了，蛋糕就這麼大，壽星當然是先請好朋友一起慶祝嚕；
公共財的另一項主要特性，稱為「非排他性」。此項概念在於，財貨的消費
可否輕易地排斥他人使用，若無法利用收費或其他方式來排斥他人使用，我
們稱此為非排他性，經濟學課本上最常提到的例子就是燈塔的使用，而此項
特性常常會導致搭便車者(free-rider)免費享受的窘境發生，假設每個人都
想要搭便車，這時財貨的供給就會出現大問題。
結合上述兩個特性，Hardin於一九六八年十二月十三日在《Science》第162
期所論述的公共財悲劇，主要運用來說明人類的過度開發，將如何可能導致
生態上的浩劫，序言中是這樣說的：
「 The population problem has no technical solution; it requires
a fundamental extension in morality.」(Hardin,1968:1243)
由於理性的個人會極大化自身利益，故面對大自然所提供的各種天然資源時
，個人往往會不顧手段地盡量擷取，例如在公海捕魚、超抽地下水、森林打
獵、放牧的草地等等，人們為了求生存求發展，無止盡地開發，除了自己應
得的其中一份之外，還會想要更多，正所謂「資源有限、慾望無窮」，人類
的奢求，到最後就將發生Hardin所稱公共財的悲劇，這也是我們最不願意看
見的慘況，畢竟，我們目前只有一個地球可供我們居住。
Hardin的貢獻並不止於提出學術上的創見，更進一步者，在於提出解決之道
，除了點醒人們對自身道德上的要求，政府的適度介入是有其必要性的，正
是我們政研所的學生所應謹記在心的：為政者應當面對財貨不同的特性，有
所為或有所不為。原作者雖然在提出解決方案時，某些不盡理想的提議備受
批評，但我認為，他已經提醒了我們，正是因為人本身的不完美性，我們才
更需要結合學術上的理論與實務，克服屬於我們這個世代所要勇於面對的挑
戰。
提供我們與Hardin對話平台的背後推手，則是微笑和藹的蘇彩足老師。在一
九九九年四月，《Science》第284期又有另外五位新生代的學者重新探討公
共財理論的適用與侷限，如果真要用一句話來講，Hardin的時代背景是美國
戰後嬰兒潮人口可能暴增的時代，眼前的學者則是為了納入全球化與全球治
理的概念，而賦予公共財理論新的面貌：CPR。
CPR乍聽之下，會以為是心肺復甦術(Cardio-pulmonary resusciation)，但
在本文的行文脈絡中，指的是 (common-pool resources)，即公共財的資源
。CPR在本文的結論中，冠上全球兩字，即 Global-CPR，各國在施政上，勢
必要注意 CPR的六項限制：公共財的資源規模大、各國文化的分歧、公共財
本身的複雜性、各項環境因素的變化快速、各國在治理規則的一致性，以及
最重要的一點，無論我們施政是好是壞，我們都只有一個地球可供實驗。
公共財儘管被賦予新面貌，大體上仍不出Hardin的理論範疇，這是為何這位
大師值得我們一再引用或一再討論的主因。刊載在《Science》 知名期刊有
關生態學討論的自然科學文章，最後卻廣為社會科學界重視，我想這給我們
兩點啟示：
一、問題導向的研究思考：未來的學術研究應當以「解決問題」為主軸，特
別是公共政策與行政學的應用，不能固守在理論的創造、時期的劃分、
類型的建構，我們要勇敢地面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政策問題，然後用
不同的詮釋賦予新意，使執政當局無論面對國界內或跨國界的治理，應
當做好心理與實質上的準備。
二、科際整合的學門分類：原本屬於自然科學期刊的文章，卻帶給社會科學
如此重要的觀念，這不僅提醒我們，不同學科之間仍是可以對話的，就
算不可共量、就算沒有典範，這都不妨礙我們勇於面對時代挑戰的精神
，活在當下，無論是全球或是本土，公共財只提供了我們一扇窗，事實
上一定還有更多學科整合的概念，有待突破。
當然，聰明的人仍是蘇老師，她點醒了我們要保持對於學術研究的熱情，多
去看看其他學科、其他學者到底怎麼看待我們所處的環境，就算是自然科學
的期刊，生態學的啟示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可惜的是，提出公共財悲劇的
Hardin，在二零零三年，也就是去年的九月十四日，已選擇悲劇性的結束自
己的人生，在加州老家與老婆共同自殺身亡，Hardin享年88歲，他的老伴則
享年81歲，兩位老人因年老體弱不堪讓他決定以不同的方式面對自己的死亡
，死亡的這一天就在他倆剛過完六十二年結婚紀念日之後的一個星期；看來
，我們不僅外在要研究生活周遭的種種問題，面對自我的內在，未來的我們
也要問問自己，如何決定自己人生的旅程，但在人生的課題上，Hardin的確
為我們上了一堂珍貴的課。
(2004.09.28於中秋節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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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原有的許多高貴品質
似乎在一路的追追趕趕裡遺失
追趕些什麼
卻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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