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grayprince (grayprince)》之銘言:
: 平常 都是潛水靜靜地看大家的文章
: 其實自己自從看紅樓以後
: 一直對黛玉調侃劉姥姥(還是惜春?)的一段話感到疑惑
: 是在第四十二回中 因為惜春要告假
: 李紈問大伙兒的意見
: 這時候黛玉就說話了
:
: 黛玉道:[論理一年也不多。這園子蓋才蓋了一年,如今要畫,
: 自然得二年工夫呢。又要研墨,又要蘸筆,又要鋪紙,又要著顏色,又要……」
: 剛說到這裏,眾人知道他是取笑惜春,便都笑問說「還要怎樣﹖」
: 黛玉自己撐不住笑道:「又要照著這樣兒慢慢的畫,可不得二年的工夫!」
: 眾人聽了,都拍手笑個不住。寶釵笑道:「有趣,最妙落後一句是『慢慢的畫』,
: 她可不畫去,怎麼就有了呢﹖所以昨兒那些笑話兒雖然可笑,回想是沒味的。
: 你們細想顰兒這幾句話雖是淡的,回想卻是滋味。我倒笑的動不得了。」
:
: 我的疑問是
: 1為什麼才說到又要研墨,又要蘸筆,又要鋪紙,又要著顏色,又要……
: 大家就知道是要取笑惜春呢?
: 還有是要取笑什麼呢?
: 2寶釵說最妙的一句是[慢慢的畫]
: 我可能領悟力不夠
: 這最後一句是妙在哪裡呢?
: 又細想雖是淡 回想卻是滋味
: 這[是滋味]之處 有那位朋友可以提點一下嗎^^
: 已經疑惑好久了
: 希望能給小弟解惑
: 謝謝^^
來說說我的看法,
不過也只是揣測而已。
想像一下我們認識的惜春是這樣的人好了:
平常做事的時候,
總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摸很久。
也許很仔細地把每一個步驟都做完才做下一步,
有的時候還很難搞,
有某個點卡住的話,不弄到完美,就會卡很久。
(以現代常說的話來講,就像有點精神上的潔癖。:P )
因此呢,黛玉那段話,會讓大家拍手笑個不住,
會讓寶釵稱讚「這幾句話雖是淡的,回想卻是滋味。」
就是她唯妙唯肖地描寫出了惜春的形景出來,
(又要研墨,又要蘸筆,又要鋪紙,又要著顏色,又要……又要照著這樣兒慢慢的畫)
這些人都很認識惜春,自然覺得妙極了!
這個正呼應前面把劉姥姥形容成「母蝗蟲」一樣,
才三個字就把那一整天給描寫地活靈活現。
不過惜春是不是這樣的個性,
書裡給的資訊實在不多。
比較明顯的三件事:
和尤氏說要斷絕與寧府的往來 - 因為不想和那不清不白的一家子扯上關係;
每每透露出家的念頭 - 正是讓保有自己清淨的境地;
畫大觀園時常常出神不下筆 - 可能表示惜春不是很揮攦、依靠靈感的畫法,
而是要完全設想周到後才下筆。
雖然可能可以對應,
還是揣測的成份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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