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05
久保田一邊跑，一邊問：「妳真的願意把夢借給那隻貓嗎？」
愛麗絲反問，：「我們到底要去哪裡？櫻之天女又是什麼？你一定要跟我把話說清楚
，不然我不會再移動一步！」
「好吧。」一路奔跑的兔子久保田，立刻緊急煞車。煞得過猛，他的兔子頭從脖子上
滾下來，滾了兩三公尺才用長耳朵阻住滾勢。愛麗絲驚訝地看著那顆兔子頭，在地上發出
電線短路的吱吱聲，翻了白眼。
「傷腦筋。藥不夠了，連這種後遺症都出現。」那顆兔子頭在地上露出悲觀的表情，
很煩惱似地說。
「這是怎麼回事啊？」愛麗絲忍不住叫了起來。
久保田的身體走過去，把頭撿起來，用他的兔掌摸了摸頭的方向，把頭安上了脖子。
「麻煩妳幫我看一下頭跟身體對齊了沒？」
愛麗絲照他說的做了。「對得很好啊。」
「真是麻煩啊…」
久保田繼續說：「我算是現在少見的，還帶有比較大機械成分的人造人了，這顆頭可
是古董啊…」
「你是人造人？」愛麗絲忍不住笑了出來。「可是你明明是一隻兔子啊。」
久保田翻了個白眼。「妳少呆了。所有用人造人技術開發出來的擬生物體，不管看起
來像什麼，都被叫做『人造人』啊。我被叫做人造人，雀夏貓也被叫做人造人。」
「真滑稽…」
「我怎麼知道，還不是你們人類自己發明的。語言啦，名稱啦這些玩意。何況…」
久保田做了幾個脖頸伸展的動作，確定安裝沒有問題，真是隻十分靈敏的兔子。伸展
一番之後他才接著說：「何況啊，我雖然外表像隻兔子，其他功能也和長得像人的人造人
沒什麼區別，事實上，我的部分眼球構造還是從一個人形人造人移植過來的呢。」
「那，那個人造人呢？他不需要眼睛嗎？」
「她壞掉了。」
愛麗絲想像一個壞掉了的人形人造人，眼睛被取走，變成了兩個空洞，忍不住打了個
寒顫，阻止自己再繼續想下去。
「妳一定聽過，戰後人造人嬰兒潮吧？那些年啊，為了應付戰爭造成的人口損失，還有
不孕症，實驗室製造出大量的人造人。」
「你就是那時被造出來的？」
「我算是元老級的囉！那時的人造人跟現在不一樣。我們在實驗室裡都被安裝了叫做『
別人』的基本程式。那使我們所有的動機，都會想到別人，不會偏離對他人友善的這個原
點。想像一下，身邊碰到的人，大家都很友善，那真是人造人的黃金時期啊。」
後來呢？愛麗絲追問。「後來，人造人開始做夢了。」
「人造人做夢的原因不明。可是一旦開始做夢，人造人的程式就會受到影響。有些程式
會被夢境蓋台。其中最受到夢境蓋台效應影響的，就是關於『別人』的原始程式。」
「矛盾的是，夢境將人造人腦中的程式腐蝕之後，人造人又會開始發生種種後遺症，失
去視力啦，失去輪廓啦…還有，做夢的能力。」
「而所謂的櫻之天女，」久保田緩緩地說：「就是指最後一代，還保有相當純度『別人
』程式的…」
「人造人？」 兔子看愛麗絲一眼，從牙縫擠出一個聲音：「嗯。」
愛麗絲看著兔子久保田，兩人很久都沒有說話。「而你認為我是櫻之天女，也就是說
我也是個人造人？」這樣的念頭在愛麗絲腦中沈默地浮現。愛麗絲知道久保田也有同樣的
念頭，可是暫時之間，兩人默默地，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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ρηιλοσ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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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Is To Do∕﹨ To Do Is To Be∥ Do.Be Do Be.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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