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個月起,或者是上上個月,我記不太得了──我總是很容易遺忘些東西──我擁有了一個秘密,一個與我再親近不過的父母親也不能知道的秘密,我的腦中住了一個銷售課長。
他兩三天會出現一次,總是穿著一套破舊的灰色西裝,臉上帶著略為諷刺的神情,有好幾次都看見他手中拿著一顆芭樂啃咬,我知道那是從我腦中的一顆芭樂樹上摘來的,我不清楚的是,是他喜歡吃芭樂還是我腦中就只有一顆芭樂樹。
而我不會問他,我可不想他那輕視的眼神在我身上徘徊。
這一天他又出現在我的視神經附近,而後面居然跟著一群人!
那一群大概有6、7個人,戴著黃色安全帽,身穿白色汗衫,頸肩掛著一條髒污的毛巾,手上拿著各式工具,一副標準的工人裝扮。
「嘿,這是怎麼回事?這群人是來幹嘛的?」我忍不住提問。
可別說是來住的,一個就夠我受的了。
銷售課長看向我,「你知道的,你那間房子實在是又小又破舊,每次遇到下狗和貓時,屋頂總是會破掉,我請些人來擴建裝潢。」
「這……」怎麼可以?!我話還沒說出口,銷售課長截斷了我的話。
他推了下眼鏡,「你放心,工資我會出的。」
這不是錢的問題吧,我啞口無言。
「那你建材呢?」似乎也沒看見那些工人有拿著類似的東西。
「那片檜木林實在是生長得很漂亮不是嗎?你不介意我拿來用吧?」
雖是問句口氣卻十分肯定,他鐵定看準我無法拒絕。
當然不可以!
我很想這麼說,可是我有種直覺,就算我說不行,他仍然會照做,除非我有能力能趕他出去。
「請用,但可別砍光了。」我假意的笑著。
銷售課長一笑,領著一群人消失了。
現在我又知道了,我的腦中住了一個銷售課長,還有一顆會結果的芭樂樹,及一片漂亮的檜木林,未來還會多出一棟華美的房屋。
我總有種錯覺,好像可以聽到腦中敲敲打打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少了,又有什麼東西多了。
在恍惚中,銷售課長又出現了,他腳步快速的移動離開,然後突然想起什麼般又調回頭。
「對了,忘了跟你說一件事,工人們的便當就交給你負責了。」丟下一句話就又匆忙的走了。
什麼?!便當!
我連那群工人在哪都不曉得了,該怎麼送便當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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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應該是這樣打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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