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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關羽的冷月如刀 老實說我有點看不懂..... 對了..以上的文章都是轉自北大未名站的三國版 (不過我之前去它就不見了 嗚~~~~) (1) 十二月初七,白門樓。我看見父親的頭顱,懸在城頭。 他的眼睛睜著,死不瞑目。 大娘哭昏在塵土當中。 我和我那不是正室的母親,並肩站立;強忍著淚,一滴也沒有流。 十二月初十,母親被那大耳的姦賊喚去。 她走的時候留個我一柄父親用過的匕首。 然後隻說了一句話: 月兒,記住,你父親他是天下第一的英雄。 很久很久以後,我聽說,十二月十三,我母親手刃了那個叫劉安的禽獸,自縊在九宮山上了 ──劉安,你知道麼?一個剮了自己妻子待客的畜生。 男人之間的骯臟交易。 於是那大耳賊就用我那命如飄絮的娘親來回禮。 (2) 我不是個沒見過鮮血的女子。 我曾經伏在父親的背上看著他沖過敵營。 ──那一夜的冷月如刀。 ──敵人,象刈草一樣倒伏。 ──方天畫戟的霜刃裹著一團紅花。 我清楚自己要去哪裡,要去做什麼 路的盡處是淮南,遙遠的異土。 我在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明白,我那天下無雙的父親, 是真的、已經老了…… (3) 十二月二十九,小年關。我隨著曹操的軍隊進了許都。 和大娘一起,被安排住在丞相府邸的西廂,那裡的使喚丫頭們都在背地裡叫我“禍水”。 ──我母親被這樣叫了一輩子,   現在輪到我了。 建安三年的最後一夜,大娘的床上睡著個陌生的男人。 這一年我十五歲。 (4) 我認識那個大耳的姦賊,父親曾經讓我拜見過他,讓我叫他叔叔。 那一天我親耳聽見父親的怒吼,看著他身首異處。 ──我曾經叫過叔叔的人高居在曹賊的身邊坦然飲酒。 我也認識他的兩個兄弟。 黑臉的姓張,紅臉的姓關。 來許都的路上,有一次見到了他們。 ──大耳賊裝作沒有看見;   紅臉的盯著我瞧,滿眼都是我無法明白的暗流;   隻有那姓張的莽漢毫無心機的在笑,還說:   “大哥二哥快看,那邊的可不是呂布的女兒。” 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要用一輩子去殺死這三個人。 (5) 大娘早已搬去那男人的住處。  她走的時候留給我一句話。 她說:“你是女人,你必須認命”。 我告訴她我是個女人。 但我首先是天下第一英雄的後代。 她走了,丞相府邸的西廂房,我又獨自住了兩年。 我在等待一個機會。 建安五年秋天,讓我等到了。 府裡的總管來報喜,吩咐我準備出嫁,嫁給丞相新得的愛將──關羽。 (6) 我篤定這場諷刺的婚姻裡有黑色的陰謀。 也相信自己在男人的遊戲中充當了顆白色的棋子。 但我是真的很開心。 九月十五,忌刀兵,宜婚娶。 我坐著一乘小轎出了府門。 從轎簾的縫隙我能夠看到他。 帶著刀。 冷漠的背影。 騎著父親的那匹赤兔兒。 我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7) 紅色的喜服,紅色的臉,他臉上冷冷的沒有表情。 我小心的摸了下藏在裙內的匕首,父親的遺物。 他很精明,桌上的喜酒隻微微沾了唇。 我知道我隻有唯一的一個機會。 小時侯曾經偷偷問過母親: “為什麼會嫁給阿爹?” 她聽了隻是笑,父親知道了也笑。 沒有人回答我。 父親被殺的那個晚上,母親說: “如果一個男人愛你,在他眼中一定會有你的影子;否則那裡就隻有欲望。” 我注視著面前這個的男人,據說是我丈夫的男人── 他的眼底一片空茫…… (8) 躺在他的懷裡我問,“為什麼要娶我”。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回答說丞相欠他一個女人。 我突然綻開了微笑,那種傾國傾城的笑。 一瞬間想起母親的發簪,父親的刀。 匕首就在床畔的衣服裡面。 天下第一英雄的匕首。 他快睡著了,而我在等待…… (9) 輕輕起身,月光如水。 身邊的男人發出悠長平穩的呼吸聲。 做個好夢吧,我想。 赤腳下到地面,足底一陣冰涼。 我把手伸進衣服裡面,觸到了那把匕首…… “睡不著麼?要不要出去走走?” 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他的眼睛裡沒有絲毫倦意。 “記得穿好衣服,今天月亮雖美,可是風也很大……” (10) 今天的月色真的極好,母親說我就出生在這樣的夜晚。 那一夜,父親獨自出了長安。 庭院裡有一潭幽幽的湖水,我披著長發,站在水邊。 他突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抬頭。 明月下有他的影子,提著刀。 我無語。他也無語。 “……夫人,回房間去吧……” 他的聲音突然便得很輕很輕。 “我是鐵戟溫侯呂奉先的女兒!” 我驀的抬起頭來,直視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裡有我的影子…… 刀光──一閃。 突然記起,在徐州的那些個晚上,我總是纏著父親說話。 有一次聽他說道,關雲長的那把刀, 叫作“冷艷鋸”──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140.112.171.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