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ge317:推推 08/27 10:28
推 origin:不推 08/27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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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origin:就不想推 08/27 10:52
推 age317:曹操屠徐州的時候，袁紹派了朱靈等多位部將鼎力相助，陳琳 08/27 23:17
→ age317:的討曹操檄如果罵曹操屠徐州不對，不就是自打袁紹耳光嗎 08/27 23:19
a大原文較多，故以下節刪，保留與本篇討論相關者，還請包涵。
※ 引述《age317 (望斷天涯)》之銘言：
: 其實這是我個人的判斷，史書並沒有正面記載曹操撤兵時經由哪條道路，
: 我是由側面的資料推測出來的，抱歉^^"
: 之前回文的時候全憑印象，沒細查當初看的資料。現在修正自己的推論，
: 曹操在193年攻徐州的時候，走的應該是亢父--小沛--廣戚(在彭城國)--彭城這條道路
: ，回程應該也是如此。
: 而194年夏曹操再伐徐州的時候，則很可能來回走的是泰山(指太山道)--
: 華、費(在泰山郡)--開陽(在琅邪國都)
: 對照地圖後推論如下︰(曹操攻徐時為東漢，故以東漢地圖為準。然此處東漢地圖
: 字體過小，不易查詢，故附上三國地圖)
: 東漢兗、徐地圖http://www.sinomaps.com/non-cgi/usr/39/39_80_2.jpg
: 三國兗、豫地圖http://www.sinomaps.com/non-cgi/usr/39/39_86_2.jpg
: 三國徐州地圖http://www.sinomaps.com/non-cgi/usr/39/39_86_3.jpg
: 《三國志 武帝紀》
: 下邳闕宣聚眾數千人，自稱天子；徐州牧陶謙與共舉兵，取泰山華﹑費，略任城。
: 秋，太祖征陶謙，下十餘城，謙守城不敢出。
: 興平元年春，太祖自徐州還，初，太祖父嵩，去官後還譙，董卓之亂，避難瑯邪，
: 為陶謙所害，故太祖志在復讎東伐。夏，使荀彧﹑程昱守鄄城，復征陶謙，拔五城
: ，遂略地至東海。還過郯(東海郡治)，謙將曹豹與劉備屯郯東，要太祖。太祖擊破
: 之，遂攻拔襄賁(在東海郡)，所過多所殘戮。
: 《三國志 陶謙傳》
: 初平四年，太祖征謙，攻拔十餘城，至彭城大戰。謙兵敗走，死者萬數，
: 泗水為之不流。謙退守郯。太祖以糧少引軍還。興平元年，復東征，略定
: 瑯邪﹑東海諸縣。謙恐，欲走歸丹楊。會張邈叛迎呂布，太祖還擊布。
: 《後漢書 陶謙傳》
: 初，曹操父嵩避難琅邪，時謙別將守陰平，<01>士卒利嵩財寶，遂襲殺之。初平四年
: ，曹操擊謙，破彭城傅陽。<02>謙退保郯，操攻之不能克，乃還。過拔取慮、雎陵、
: 夏丘，皆屠之。<03>凡殺男女數十萬人，雞犬無餘，泗水為之不流，自是五縣城保，
: 無復行跡。初三輔遭李傕亂，百姓流移依謙者皆殲。<04>
: <01>縣名，屬東海國，故城在今沂州承縣西南。
: <02>縣名，屬彭城國，本春秋時偪陽也。楚宣王滅宋，改曰傅陽，故城在今沂州承縣南。
: <03>取慮音秋閭，縣名，屬下邳郡，故城在今泗州下邳縣西南。雎陵，縣，在下邳縣東南
: 。夏丘，縣，屬沛郡，故城今泗州虹縣是。
: <04>殲、盡也。左傳曰：「門官殲焉。」
: 按︰"彭城傅陽"我個人認為中間該加一頓號，作"彭城、傅陽"解
: 興平元年，曹操復擊謙，略定琅邪、東海諸縣，謙懼不免，欲走歸丹陽。會張邈迎
: 呂布據兗州，操還擊布。是歲，謙病死。
: 《三國志 荀彧傳》引裴注
: 曹瞞傳云：自京師遭董卓之亂，人民流移東出，多依彭城閒。遇太祖至，坑殺男女
: 數萬口於泗水，水為不流。陶謙帥其眾軍武原(在彭城國)，太祖不得進。引軍從
: 泗南攻取慮、睢陵、夏丘諸縣，皆屠之；雞犬亦盡，墟邑無復行人。
: 《三國志 于禁傳》
: 于禁字文則，泰山鉅平人也。黃巾起，鮑信招合徒眾，禁附從焉。及太祖領兗州，
: 禁與其黨俱詣為都伯，屬將軍王朗。朗異之，薦禁才任大將軍。太祖召見與語，
: 拜軍司馬，使將兵詣徐州，攻廣威(無廣威此城，當為"廣戚"誤字，在彭城國)，
: 拔之，拜陷陳都尉。從討呂布於濮陽，別破布二營於城南，又別將破高雅於須昌
: (東平國)。從攻壽張(在東平國)﹑定陶(濟陰郡治)﹑離狐(也在濟陰郡)，圍張超
: 於雍丘，皆拔之。
: 《三國志 曹仁傳》
: 曹仁字子孝，太祖從弟也。少好弓馬弋獵。後豪傑並起，仁亦陰結少年，得千餘人，
: 周旋淮、泗之間，遂從太祖為別部司馬，行厲鋒校尉。太祖之破袁術，仁所斬獲頗多
: 。從征徐州，仁常督騎，為軍前鋒。別攻陶謙將呂由，破之，還與大軍合彭城，大破
: 謙軍。從攻費、華(皆在泰山郡)、即墨(在北海國)、開陽(琅邪國都)，謙遣別將救諸
: 縣，仁以騎擊破之。太祖征呂布，仁別攻句陽(在濟陰郡)，拔之，生獲布將劉何。
: 綜合以上諸書，大致可得到一個比較清楚的進軍路線︰
: 193年，曹操攻破廣戚、彭城、傅陽(中間曹仁別破呂由)，而彭城大戰，更殺陶謙
: 兵與流民男女數萬口，使彭城旁的泗水，為之不流(曹操所下城邑，只有彭城與
: 睢陵旁經泗水)。陶謙彭城敗後退守武原、郯城，扼住曹操東進的道路，於是曹操
: 繞開泗水，南下屠殺下邳國的取慮、睢陵、夏丘，總共打下十餘城。最後因為田楷
: 、劉備帶兵從青援助陶謙守城，曹操壓力變大，而且因為陶謙守城不出，194年春以
: 糧少引軍還。(既然下邳城、東海郡都打不下，自然也無法從泰山道回軍，故回程
: 應當是原路回去)
以上敝人也贊同a大的結論，惟此處所引曹操南下屠殺下邳諸縣之說，我有一些疑問。
范曄《後漢書‧陶謙傳》說：
「初平四年，曹操擊謙，破彭城傅陽。謙退保郯，操攻之不能克
，乃還。過拔取慮、雎陵、夏丘，皆屠之。凡殺男女數十萬人
，雞犬無餘，泗水為之不流，自是五縣城保，無復行迹。初三
輔遭李傕亂，百姓流移依謙者皆殲。」
這段記載基本上與《三國志‧魏書‧荀彧傳》裴松之注引《曹瞞傳》的說法類同：
「自京師遭董卓之亂，人民流移東出，多依彭城閒。遇太祖至，
坑殺男女數萬口於泗水，水為不流。陶謙帥其眾軍武原，太祖
不得進。引軍從泗南攻取慮、睢陵、夏丘諸縣，皆屠之；雞犬
亦盡，墟邑無復行人。」
然而在陳琳為袁紹寫的討曹操檄文當中，
竟未見陳琳以曹操屠下邳諸縣之事大作文章?!這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再者，裴松之指出《曹瞞傳》乃是吳人作品，作為『正史』的范曄《後漢書》，
將《曹瞞傳》所載的曹操屠下邳諸縣之說融入其紀傳正文，
我們不知此說的可能出處便罷，若已得知此說可能出自吳人著述之手，
某種程度上，或許要對這個說法持保留態度。
當然，目前似乎也找不到《曹瞞傳》此說的反證就是了。
若曹操屠下邳諸縣之事為真，那麼a大先前曾指出曹操屠掠下邳諸縣，
可能是為了搜括糧食，以應付曹操軍兵糧不足的窘境，這一點是很有啟發性的。
: 194夏，曹操再攻徐州，因為魏書與後漢書的陶謙傳都記載此次攻擊的郡縣是琅邪
: 、東海，所以我個人推測判斷這次進軍路線為泰山道--華、費，也就是曹仁傳記載
: 的"從攻費、華(皆在泰山郡)、即墨(在北海國)、開陽(琅邪國都)"。因為"從攻"
: 代表曹仁是陪在曹操主力大軍身邊，所以推論可能是劉備已經於此時率領六、七千
: 的軍隊屯守在小沛，阻遏曹操從亢父道的進攻，所以曹操才從泰山道進攻，"略定琅邪
: 、東海諸縣"，中間不但打到孔融的北海國(即墨)，還可能跟屯駐開陽的泰山人臧霸
: (此時為陶謙騎都尉)戰過一場，然後才打到東海郡東部。而曹操從東海郡東部往西移
: 動，要經過東海郡治郯城時，下邳相曹豹與與劉備在郯東邀擊曹操，結果曹操把兩人
: 擊破，雖然沒打下郯城，卻攻取郯城對面的襄賁(兩城隔沂水相對)，總計攻下五城，
: "所過多所殘戮"。
《三國志‧魏書‧曹仁傳》：
「從征徐州，仁常督騎，為軍前鋒。別攻陶謙將呂由，破之，還
與大軍合彭城，大破謙軍。從攻費、華、即墨、開陽，謙遣別
將救諸縣，仁以騎擊破之。」
這裡的「即墨」應是文獻傳鈔轉刻之誤，當作「即丘」；
「即丘」位於開陽縣東南方，與開陽皆濱沂水；
即墨離開陽、費、華等地可就遠了，在北海國、差不多在今天的青島市北方。
（參看東漢兗、徐地圖http://www.sinomaps.com/non-cgi/usr/39/39_80_2.jpg）
泰山郡華縣的位置，則可參看西漢兗、豫、青、徐四州地圖：
http://www.sinomaps.com/non-cgi/usr/39/39_78_3.jpg
華縣在臨沂的西邊鄰近處，費縣在華縣西北面。
〈曹仁傳〉這裡的記載蠻有趣，文中「費、華、即丘、開陽」四個地方，
如果是有意義的排序的話，卻又與自兗州沿『泰山道』前往徐州時，
一路上理應經過這四個地方的順序不符。
（看圖說話，這順序似應為費、華、開陽、即丘）
我想也有一種可能性，或許興平元年曹操再次親征陶謙之時，
曹操軍是從其濮陽、鄄城等根據地，一路取道濟陰、山陽、任城等郡國，
自薛縣附近東行，沿著泰山丘陵地南麓，東向先往東海郡諸縣邑進行掃蕩。
（參考譚其驤歷史地圖上開網頁，以及中學地理課本中依照地形高度不同，
用不同顏色繪製的山東、江蘇諸省地圖；
當然，現代的地圖其山川地理變化，必然與近兩千年前有所差異，
基本上我還是以譚其驤地圖為準，再參考譚氏地圖中現代大陸地名的標示，
對照彩圖標示地勢的山東、江蘇省地圖，以推敲古代城鎮之所在的可能地勢，
像是古代濮陽在黃河南岸，而現代濮陽已位於目前黃河北岸，這類的古今差異，
小弟是會注意的，在此也向各位板友先說明。
譚其驤地圖只看得出行政分佈，看不出地理形勢，是使用上的一大問題，
但不知是否另有兼顧地理形勢及行政分佈兩類圖示的歷史地圖可用？）
（從濮陽地區經濟陰、山陽、任城等郡國通往徐州這條路線，
就是後來呂布被曹操擊潰後向東逃竄的基本路線；
曹操所謂「斷亢父、泰山之道乘險要我」，亢父大約就在這條路的沿線上，
換言之，上述這條路線，就是曹操說的『亢父之道』（姑且以『亢父道』代稱之），
與所謂『泰山道』是不同的路線。
『亢父道』大致與小弟在本板所發上一篇文章所提到「秦代馳道圖」中，
自彭城往定陶的秦代馳道路線略同，但這並不表示取道亢父的兗、徐通道，
就非得依照『濮陽→濟陰郡某縣→山陽郡某縣→任城國某縣→彭城國某縣』之類的
順序不可，這中間還有許多大小縣邑，每個縣邑都有經過的可能，
路線要怎麼安排，端看使用道路者的需求與條件而定。
從秦代至東漢末年又過了幾百年，這之間大小交通道路的擴展，是可以想像的。
至於大小道路網發展分佈的基本規則，
還請參看小弟於本板所發上一篇文章中所引用的許倬雲先生的扼要說明。
關於『亢父道』、『泰山道』的討論，請見下文。
呂布自兗州向東敗走的經過，請參閱曹操、呂布等人的列傳）
說曹操可能需要先掃蕩東海郡，理由可能？
我的推論是：
曹操第一次討伐陶謙時，兵臨東海郡郯縣，卻無法攻陷之，
而那時劉備、田楷的救援部隊，又是來自郯縣北方的青州地區；
彭城在曹操第一次攻徐州時，已受嚴重破壞（所謂「泗水為之不流」），
相隔數月，元氣大傷的彭城不足以構成威脅；鑒於前次出兵的經驗，
曹操判斷東海郯縣必然仍是陶謙憑以據守的重鎮，要消滅陶謙，
就要先想辦法讓郯縣孤立無援！
於是曹操在重新準備後，這次的目標直接瞄準東海，
並且要先行斷絕東海郡與北方青州諸郡國之間的聯繫。
問題來了，既然如此，為什麼曹操不出『泰山道』，而要走『亢父道』呢？
我的想法是：
『泰山道』是沿丘陵河谷形成的道路（即譚氏地圖中的「武水」河谷），
且曹操自濮陽、鄄城附近走『泰山道』，必須繞行大野澤北面，
從東平進泰山地區，再轉行自泰山郡治地區通往琅邪的『泰山道』，
其路途較遠，地形又較有起伏，論糧運必然不及全係平原地形的『亢父道』便利。
而且，少年時期便「以勇壯聞」，並為陶謙舊部的臧霸，
此時正屯於居琅邪『泰山道』口的開陽地區。
據譚氏地圖，開陽位於武水、沂水的匯流處，
臧霸的故鄉華縣則位於開陽西北（相當於東漢兗、徐地圖中的「祊亭」的位置），
費縣則又在華縣西北，費縣、華縣都在『泰山道』上，
偏偏臧霸又是這裡的地頭，他又帶人馬屯駐在谷口。
《三國志‧魏書‧臧霸傳》云：
「臧霸字宣高，泰山華人也。父戒，為縣獄掾，據法不聽太守
欲所私殺。太守大怒，令收戒詣府，時送者百餘人。霸年十
八，將客數十人徑於費西山中要奪之，送者莫敢動，因與父
俱亡命東海，由是以勇壯聞。黃巾起，霸從陶謙擊破之，拜
騎都尉。遂收兵於徐州，與孫觀、吳敦、尹禮等並聚眾，霸
為帥，屯於開陽。」
臧霸少年以勇聞，又曾擊敗黃巾，除非曹操蒐集情報工作做得很差，
否則合理的情況下，曹操是知道『泰山道』有著一個臧霸幫的。
我想，堵在河谷道口的臧霸幫，應該比屯於小沛的劉備要多一些嚇阻力，
而且據譚氏地圖，可知小沛位在泗水西岸，曹操只要不走小沛，繞道而行，
再派部隊守住河岸，隔在泗水對岸的劉備人馬，威脅性可能是有限的。
再者，陶謙聽到曹操又來了，彭城又已殘破不可守，未必會仍把劉備壓在小沛，
很有可能收縮防線，把劉備召回至根據地東海郡郯縣附近。
（《三國志‧魏書‧武帝紀》所謂「謙將曹豹與劉備屯郯東」～～）
綜合以上這些因素，曹操也是有取徑走『亢父道』的可能。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前面所提〈曹仁傳〉中「費、華、即丘、開陽」的攻打順序，
便可提出一個解釋：
曹操要先肅清郯縣北面的陶謙部眾，並切斷其對北面的聯繫，
因此出奇兵走險路，先攻取費縣，再分取華縣、即丘、開陽等地。
（之所以先攻費縣，是因為先攻華縣後，
會同時受到費縣、開陽兩個方向臧霸幫乃至於陶謙軍的攻擊；
若先襲取費縣，形勢便反過來，變成華縣同時受到費縣及曹操軍主力的鉗制了）
在取得費、華、即丘、開陽諸縣後，不但切斷陶謙對北聯繫的主要幹道，
而且一併打通『泰山道』，對曹操軍而言是一兼二顧。
在曹操軍連陷費、華、即丘、開陽諸縣後，「還過郯」（〈武帝紀〉）。
這裡的「還」，應是迅速之意（所謂「忽過新豐市，還歸細柳營」），
曹操攻下第一階段的軍事目標，緊接著兵鋒直指郯城。
此時據〈武帝紀〉：
「謙將曹豹與劉備屯郯東，要太祖。太祖擊破之，遂攻拔襄賁，
所過多所殘戮。」
曹操擊破曹豹、劉備的部隊，還「殘戮」了郯縣鄰近的襄賁城，
此舉可能有向據守郯縣的陶謙示威之意（陶謙據守郯縣是敝人的推測，理由見前），
《三國志‧魏書‧陶謙傳》說這時候陶謙已經打算逃回老家丹楊了，
看來陶謙是真的嚇破膽了！不過此時呂布、陳宮、張邈造反的消息傳來，
曹操不得不急急收兵救老巢。
上面嚕囌了一堆，其實我們還是不能確定，到底曹操第二次攻徐州時走的是哪條路？
以上主要是提出一個可能性，並試圖說明曹操未必不走『亢父道』。
當然，曹操實際上是有可能走『泰山道』的，
〈曹仁傳〉中「費、華、即丘、開陽」的排序，也有可能是隨機亂排，
毫無排序意義。這樣一來，小弟前面嚕囌的這些推論，大概就揮棒落空了～～。
我個人是傾向於認為〈曹仁傳〉中「費、華、即丘、開陽」的排序是有其實際意義的，
而我也比較傾向於認為，曹操第二次攻徐州，還是走『亢父道』，
且從〈武帝紀〉中說的「復征陶謙，拔五城，遂略地至東海」，
是有可能看出其兵略面的考量的。
（附帶一提：我自己覺得「拔五城」中的五座城，
費、華、即丘、開陽佔了其中四座，但襄賁不在其中。
〈武帝紀〉：
「夏，使荀彧、程昱守鄄城，復征陶謙，拔五城，遂略地至東
海。還過郯，謙將曹豹與劉備屯郯東，要太祖。太祖擊破之
，遂攻拔襄賁，所過多所殘戮。」
我純粹是從字面去理解，既然「拔五城」後才提「攻拔襄賁」，
那麼「襄賁」應該就不在「五城」裡。
「五城」中的四座城名，是從〈曹仁傳〉中套用的，
為什麼只有四座城名、還少一座？
嗯～～也許是因為那第五座城，曹仁沒有參與攻略行動吧，
所以〈曹仁傳〉裡就看不到這第五座城的名號了）
: 此時傳來呂布奪兗州的消息，曹操放棄徐州，迅速回軍。因為下邳
: 、彭城此時沒被曹操攻下(無此紀錄)，曹操不可能從亢父道回軍；而且曹操在兗州只
: 保有范、甄城、東阿三城未叛，根據于禁傳的記載，此時范、東阿的東南城池，須昌
: 、壽張確定是在呂布的手裡，而且可能已有不少軍隊屯駐(呂布將高雅守須昌)。而從
: 亢父回到范、東阿，就必得經過壽張與須昌二城，有被邀擊的危險，所以曹操實在不
: 太可能從亢父道回軍，而應該是從泰山道原路急行軍，回到兗洲與呂布大戰於濮陽。
我的看法是：不論曹操攻徐州走哪條路，他率軍急返兗州，應該都是走『亢父道』。
理由條列如下。
第一，當時劉備軍不在小沛，而是在郯縣附近，
劉備、陶謙軍也沒有比曹操要先得到兗州有變的消息。
第二，劉備雖然不在小沛，但小沛未必是無兵駐守的空城，然而陶謙軍的主力，
合理推論應該都已經集中在陶謙身邊了，陶謙有可能屯駐的地方，
除了郯縣以外，應該就是下邳（彭城已殘破；劉備任徐州牧後，亦駐下邳），
這兩處都對曹操軍走『亢父道』構成不了威脅。
當時徐州軍民聽到曹操軍的名頭，只怕反應跟陶謙差不了太多，
即便小沛駐有部隊，他們是否敢於攔截曹操的歸師，也是個大問題，
何況他們很可能要特地專程渡過泗水去挑戰兇殘的曹操軍呢！……
第三，走『泰山道』的路程較遠，地勢起伏較多，前已提過（請參閱地圖），
而且曹操軍剛拿下「五城」不久，又剛屠了襄賁城，
曹操軍對『泰山道』道口地區的控制力很值得懷疑。
再者，臧霸幫並未潰滅（他們當時到底有沒有與曹操開戰，其實也難以確定），
萬一曹操軍急著退兵走山路的途中，地頭蛇要奮起壓強龍，那可就乖乖不得了！
這麼看來，相較於『泰山道』而言，曹操軍走『亢父道』回兗州，
似乎是比較快又比較安全的。
（沿途還會經過李典叔伯宗族控制的鉅野、乘氏地區，
有利於與呂布開戰前的整補；
關於李典宗族，請參考 SAN-YanYi 板「《三國志‧滿寵傳》」討論串）
此外，敝人以為走『亢父道』是不必經過東平的壽張、須昌兩縣的，
請參考前述『亢父道』的大致路線。
如果從琅邪走『泰山道』回兗州的東阿、范、鄄城三城，在走出泰山地區後，
就要向西進入東平地區，這時候才會經過壽張、須昌兩縣；
反之，若選擇走『亢父道』，則必須在亢父地區改向北走在轉向西北，
繞大野澤而行進入東平地區，才會經過壽張、須昌兩縣。
然而，循『亢父道』西行沿途的山陽、濟陰等郡，均是平原地形，利於疾趨，
東平地區相較於山陽、濟陰等郡，乃是泰山西麓的丘陵地形，
這正是〈武帝紀〉中曹操所謂「據東平，斷亢父、泰山之道乘險要我」的險地，
曹操急著趕回根據地，無須繞此較崎嶇的險途，捨近求遠；
再者，曹操除了知道三城仍在控制之下以外，
未必能確切掌握到底有哪些地方已經被呂布給控制了，這時對他來說，
走大野澤北的壽張、須昌地區回三城，與走大野澤南的山陽、濟陰回三城，
可能風險都是差不多的，既然如此，不如選可以比較快到達三城的路，
否則時間多耽擱一些，困守三城的荀彧、程昱、夏侯惇可能就會少一些生機。
而且，取道大野澤南的『亢父道』，還有機會得到李典叔伯在地宗族的支援哩。
上面提到東平地區的地形屬山麓丘陵，其地勢較其南面的平原地形要來得高，
相對於東平地區丘陵地腳下的『亢父道』而言，
東平是亢父之「險」，有居高制下之利；
而東平又扼制『泰山道』出泰山地區的西面路口，
如果呂布軍真的搶先佔住了東平，那麼被呂布「斷亢父、泰山之道」的曹孟德，
不知結局會如何。
〈武帝紀〉記載曹操說：
「布一旦得一州，不能據東平，斷亢父、泰山之道乘險要我，而
乃屯濮陽，吾知其無能為也。」
誠如a大所言，這可能是個嘴砲，用來安軍心，
甚至可能是撰史者事後添加的說法，畢竟撰史者人不在場，
其所記古人對話的確實性，都有值得商榷的餘地。
就先相信曹操真說了這話吧，從這裡可看出曹操觀察局勢之後的兩種可能判斷：
一是呂布及其同黨皆是無能之輩，不識用兵之機、關鍵之地，
竟不能搶佔！嗚哇哈哈哈哈哈～～
二是就算你呂布一下子說是霸佔了一州，但看東平無兵據守的情形，
想來其實呂布還沒能夠真的控制徐州，不然憑陳公臺的智謀，
怎麼會不知道要守東平斷我歸路呢？
看來必定是你呂布還騰不出手來搶佔東平……
我的荀彧、我的張良！他們一定都還活著！我曹操還有機會啦！嗚哇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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