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7th (B7th)
看板SAN
標題[小說] 魏文長的愛與死(三)
時間Sun Apr 7 21:07:06 2013
密會
史料部份:
1.三國志魏延傳: 「秋,亮病困,密與長史楊儀、司馬費禕、護軍姜維等作身歿之後退軍
節度,令延斷後,姜維次之;若延或不從命,軍便自發。」
2.三國志楊儀傳:「而亮平生密指,以儀性狷狹,意在蔣琬,琬遂為尚書令、益州剌史。
儀至,拜為中軍師,無所統領,從容而已。」
是夜,楊儀硬是抓了費禕和姜維到元帥營找諸葛亮面談。
「丞相,很冒昧在這個時候來打擾。」楊儀說道「關於早上的會議結果,屬下事後想想還
是覺得很多地方不妥,所以找費禕和姜維一同來跟丞相商量。」
「今早的會議中,事情應該都交待的很清楚了,諸將也沒有異議。楊長史特地前來,不知
所為為何?」諸葛亮拋開手上公文,拿起杯子,啜飲一口熱茶。
「丞相,我等三人都認為還是非撤軍不可,至於詳細內容……」楊儀深深鞠躬,高舉雙手
行禮答道,但語尾停頓了數秒。
「楊長史,有話就直說吧,等等我還得繼續看公文呢。」
「那屬下就不客氣了。」楊儀清了清喉嚨道。「丞相,屬下顧慮有兩點,都是在丞相駕鶴
後可能發生的。一、假如主公選定的接班人又是馬謖之流,既無戰場經驗又愛亂搞,那我
軍不撤退的話,存亡可說是命懸一線阿,關於這點、還請丞相務必多給主公建言、讓主公
早日選出能和丞相一樣優秀的接班人。二、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幸主公能選在下楊
某成為接班人,自是楊某無上的光榮,楊某定會繼承丞相D(諸)的意志,帶領大漢邁向榮
光世代,但屆時魏延一定不會服我,還請丞相能盡早幫我背書,這樣我就能命令魏延了。
」
「噗、咳、咳、咳」諸葛亮差點被茶嗆到,重重咳了幾聲。
「楊長史…咳、我知道你平時想的…比較遠、咳。關於你的問題,第一點我相信主公的判
斷力(加上我已經過濾過一次名單了)。第二點我知道你跟魏延不合很久了,但倘若你被主
公選為接班人,你就該努力展現你的器量,你要設法和魏延溝通,不行的話就要找溝通橋
樑,設法解決意見上的分岐,就像我在作的事情一樣。」
「丞相,這不是我的問題,是魏延的問題比較大,今天早上的會議您也看到了,魏延就是
他媽的處處針對我。」楊儀急著解釋道。
「好吧,那現在模擬一下,假設我過世了,你成了接班人,掌管兵符,魏延不肯服你,你
打算怎麼作?」
諸葛亮試探性的問道。
「丞相若逝世,當然是先撤軍!然後依照丞相以往慣例,叫魏延墊後,姜維次之。」楊儀
答道。「若魏延不服我,我們大軍就直接回成都了。反正大軍走了,他總得跟上來,屆時
無論他千百個不願意,他就是負責墊後的工作,這樣也省去還要跟他溝通的麻煩。」楊儀
覺得自己答的不錯,忍不住洋洋得意。
「咳、咳。」諸葛亮又咳了一陣。稍微平復後,閉目不語。半晌,調頭看楊儀身後低頭不
語的兩人,話題一轉道「文偉、伯約,我從不曉得你們也想要撤軍,可以說說你們的看法
嗎?」。
「小的意見與楊大人一致」費禕依舊低頭,勉強低聲擠出一句話。
「文偉,看著我說話。」
「丞相,小的…」
「丞相,我看費將軍是太緊張了,算了吧」楊儀插話道。
「文偉,你有什麼話就儘管說出來吧,反正這邊只有我們幾人,我也想聽聽你真正的想法
。」諸葛亮瞪著費禕說道。
「是,丞相,那文偉恭敬不如從命了。」費禕猛地抬頭,雙眼射出異樣的光采,諸葛亮跟
楊儀都被費禕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
「依我看,北伐下去,絕對是沒搞頭的。」費禕語氣堅定,四平八穩地說道「我們就算在
接下來幾場仗大破魏賊,頂多就是回到先帝、關神人時代的局面,到那個時候,東吳一定
又會找各種理由補我們刀,三國互咬互扯後腿的局面,短期內無法有太多改變。」
「有道理,所以文偉的意思是?」
「我認為應該隔岸觀火,既然吳國搶了我們荊州,很好,我們就送它,吳國跟魏國領地交
接,勢必免不了惡鬥。我們則養民生息,利用蜀地難攻之地利默默發展。北方可依險拒曹
魏;東方可以趁機補刀吳國荊州;西方可以考慮開發新絲路,賺些外快,一旦累積了相當
的軍力和物資後,我大漢就可再戰十年!」
「噢…很新鮮的看法,再戰十年嘛,不錯!這詞我喜歡,聽起來有創意、夠噱頭。」
「謝丞相。」費禕行禮後退了幾步。
「伯約的意見又如何?」
「丞相,請恕屬下直言。」姜維說道。「依屬下看,大漢除了丞相外,沒一個能打的;反
觀魏國,當下能打的還不少。」
「伯約請繼續。」
「因此,應該以丞相的身體為重,來日方長。若無丞相,我們沒有勝算。」
「遲早有一天我還是會掛,到時倘若如伯約所說,大漢無人可打,北伐之事因此耽擱,先
帝的遺志該如何?這樣一來,豈不是更該把握我還健在時北伐嗎?怎麼反倒要撤軍呢?」
諸葛亮笑問道。
「丞相若在完成大業之前百歲,這就是天不佑我大漢,但我們也不會因而放棄北伐。我們
可以閉關栽培選秀大年選來的新秀,魏國人才(司馬老賊、郭淮、陳泰等)終究會老去逝去
,反之我們的選秀狀元(譬如我)會從農場畢業,由這批新生將領出兵北伐又是一番新氣象
。」姜維停頓半晌,作結論道。「但以現況來說,丞相保重身體,回成都靜養才是上上之
策,軍機雖不常有,但英明如丞相更是不常有。」
「恩恩…培養農場新秀嗎?不錯、不錯,有意思。」諸葛亮點頭稱道。
「丞相,不管他們看法怎樣,總之我們共通點就是認為要撤軍啦。」楊儀見諸葛亮對兩人
的意見頗有好評,連忙搶著下總結。
諸葛亮站起身,來回跺步,閉目仰首作思考貌。三人則是在旁靜觀,靜待結果。聽完三位
參謀、將領的想法後,諸葛亮深感軍中主戰和非戰的勢力已經成型了…若要扭轉這個局面
,勢必得再開一場軍事會議,化解這樣的態勢…。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道:
「諸位的意見都很有見地,請給在下一些時間,必會給各位滿意的答案,今晚還是請各位
先回去休息吧…。對了,文偉,你留下來一下。」
諸葛亮語畢,三人雖還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多認為事情已有轉寰。姜維敬禮後離開,楊
儀狐疑的看了費禕一眼才離開。
「文偉。剛剛楊儀的想法你也聽見了?」
「是,丞相。」
「這幾年來,也都是靠你居中調解楊儀和魏延的糾紛,如果我不在了,希望你還能繼續維
持下去。」
「是,屬下必不負丞相所託。」
「下去吧。」諸葛亮揮袖道。
費禕剛走出元帥蓬,看見楊儀、姜維兩人在外等候。楊儀匆匆忙忙朝費禕奔來道。
「喂,剛剛丞相跟你說些什麼?」
「僅是閒聊幾句而已。」費禕平淡說道。
「好阿,你這個大眾武將臉,一定有什麼秘密瞞著我,難道丞相想要你作接班人嗎?」
「我們沒談到接班人之事,楊長史大可放心。」
「哼,那就好,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大眾臉。」語畢,楊儀不甘心地快步離開。
姜維望著楊儀離開的身影,腦袋閃過了念頭,心裡暗自道「不對阿…楊長史自己明明也是
大眾武將臉…。」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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