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地下道的守山,還是不放心地回頭看著,一不小心踢到了堆放在路中的紙箱,
上面的瓶瓶罐罐散落一地。守山趕緊隨便撿起其中一些,又急著往前趕路。
紙箱中突然冒出一個中年男子來。
「等一下,踢到別人的窩,還想逃走嗎?」男子大聲地叫住守山。
「不是想逃走,我在趕時間啊。」守山趕緊解釋。
「就算趕時間也要道歉啊。」
「我不知道裡面有人啊,而且,這裡不是公共的道路嗎?」
「這是政府和我之間的問題,你想岔開話題嗎?」
「…」守山一時間無言以對。
「不好好地道歉,也不收拾善後,問題也想敷衍了事,日本人這樣子可不行唷。」
「歐吉桑你不也是日本人嗎?」守山邊撿拾著東西邊抗議著。
「我?我已經不想當日本人了。」男子說著便又縮回紙箱裡去了。
「真是隨便的歪理啊。」
守山心不甘情不願地將撿拾完的東西放回原位,又繼續趕路。但小跑了幾步後,卻
又慢下了腳步。
遣入俱樂部的琳達,小心奕奕地貼著牆壁走著。
蒲谷突然從盡頭的房間中走出來點煙,琳達趕緊躲起來。
等到蒲谷走了之後,琳達便趕緊遣入房間內。桌子和椅子上散亂地堆著許多文件,
藉著由舞台上照過來的微弱燈光,琳達開始蹲下來翻找著。
突然間,一隻手伸到了琳達的肩膀,琳達嚇得小聲地叫了一聲,回頭一看,原來是
守山。
「噓!」守山示意她不要出聲。
琳達喜出望外地看著他。
「這是他的桌子嗎?」守山小聲地問。
「你怎麼來了?不是要去工作嗎?」琳達問。
「這邊的工作還沒做完呢。」
琳達高興地開始翻找手邊的文件。
「他們可能已經找到了吧?」守山也加入翻找的行列。
「我還不知道。」
這時,隔壁的房間傳來開門和腳步聲,燈光也瞬間亮了起來,透過與他們所在房間
相隔牆壁上的百葉窗照了進來。兩人趕緊蹲低身子。
田崎、南部、大場和田崎的兩個手下蒲谷和戶塚走進房間。
「有什麼發現了嗎?」南部問著田崎。
「帳簿的抄本已經發現了,很簡單就找到啦。」田崎說著從抽屜中拿出一本帳簿丟
在桌上。
守山和琳達聽到了,顯得有點失望。兩人慢慢移動到窗戶旁邊,從百葉窗的縫隙窺
視隔壁的房間。
「那傢伙真是混蛋。」田崎罵著佐久間。
「因為你雇用了他,真是有幫助啊。」南部諷刺著田崎。
「你還不是一樣?」田崎指著帳簿說:「如果先找到這個的話,你就不用做掉他了
。」
「如果沒讓那兩個人逃掉的話就好了。」
大場走到窗戶邊,突然轉開百葉窗,守山和琳達趕緊往下躲藏。
「還真是有用啊,你手下這些傢伙。」大場諷刺著田崎和他的手下。
蒲谷勃然大怒:「先讓他們給逃走的是誰呀?」說著便要對大場動手。
「好啦,你們兩個可以走了。」田崎趕緊阻止蒲谷,並催促蒲谷和戶塚離開。
「警方那邊怎麼樣了?」田崎擔心地問。
「男的的容貌已經拼湊出來了,正在部署中。」
守山聽到了,心中一驚。
「呃,如果被逮捕的話,那男的不就會說出來了?」田崎緊張地說。
守山小聲地嘀咕著:「我想這麼做啊。」
琳達趕緊示意守山不要出聲。守山指了指門口,兩人慢慢往出口移動。
隔壁的房間不斷傳來田崎和大場的對話。
田崎:「如果當初沒殺了他的話…」
大場:「事到如今再說這個,也不能重來了吧。」
田崎:「最初走私是你們要我做的,我有一半是受害者耶。」
大場:「別說笑了,你那邊也已經得到不少利益了吧!」
田崎:「那也是你們決定我可以拿多少的不是嗎?」
大場:「加入我們的管轄也幫你的生意不少吧!」
田崎:「殺人的話可不行啊,我這裡做的可是和平的買賣啊。」
守山在移動之間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東西,在它掉下來的千鈞一髮之際給接到了。
「安靜一點。」南部阻止大場和田崎間的爭執。
南部仔細地看著帳簿。田崎拿出香煙,也遞給南部和大場,但沒人想抽。
「這樣說不過去啊…」南部懷疑地說。
「什麼啊?」
「不記得了嗎?佐久間快死的時候說了什麼?」
守山繼續往門口移動時,桌上的書又差點倒了下來。
「那傢伙最後說『一清二楚的…』。」南部說著。
「那又怎樣?」田崎不解。
「不用在意吧?那只不過是將死之人說的話而已。」大場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
「所以才更讓我在意啊。一清二楚是指什麼?」
南部這麼一說,大場和田崎也靜下來努力地思考著。
南部:「你說這個很簡單就找到了?」
田崎:「你是說還有別的東西嗎?」
南部將帳簿丟回桌上:「只用這些數字就要當證物的話也未免太薄弱了,佐久間的
態度是更自信滿滿的。」
守山好不容易才阻止書堆往下掉,沒想到手一放開,那堆書還是掉了下來,發出了
很大的聲響。
三個人聽到聲音,趕緊朝著隔壁房間望去,大場一口氣將百葉窗拉起,看到了守山
和琳達。
「混蛋!」大場罵了一聲,便趕緊追捕逃走的兩人。
舞台上正在進行著魔術表演。魔術師不斷從魔術棒和口中變出花朵,最後還變出了
一隻鴿子。
守山和琳達從舞台背後的狹窄通道逃走,但守山一不小心撞到了通往舞台的回轉門
,結果竟跑到舞台上去了,撞倒了魔術師,剛剛變出來的鴿子飛到了觀眾席上,造成一
陣混亂。
蒲谷和戶塚正巧從守衛室的監視畫面看到了台上的狀況。
「啊!是那傢伙!」
蒲谷立刻跑出了守衛室,戶塚也跟了出去。
南部和大場也追到了舞台邊,等待出場的舞者和觀眾見到他們手上的槍,當場嚇得
尖叫聲連連,現場一片混亂。守山趕緊乘機逃回後台,南部和大場也緊跟在後。
琳達帶著守山逃到廚房,又撞到了正端東西要出去的服務生。廚師們也被嚇了一大
跳。
蒲谷也追進了廚房,一個服務生正在清掃剛剛被打翻的食物,卻被蒲谷一腳給踢了
出去。
「跑到哪裡去了?」
琳達指著垃圾丟棄口,說:「這裡。」
守山:「什麼?」
琳達:「就是這裡。」說著便鑽了進去。
「So what!」守山也跟著進去。
蒲谷和戶塚也追了過來。戶塚對著丟棄口中大叫:「喂!音樂家!」
蒲谷把它推開,想要進去,但是因為塊頭太大了而卡在洞口,只能生氣地踢著牆壁
。
琳達和守山先後落在堆積如山的垃圾堆上。
守山:「妳怎麼會知道有這個地方?」
琳達:「我從這裡逃出來過。先前警察來的時候。」
守山:「原來如此。」
琳達:「這邊。」
兩人從俱樂部逃了出來,從河邊的小道逃到大馬路上。
南部和大場也從俱樂部的門口追了出來。
守山和琳達逃到了大馬路上,路邊停了一輛載貨的大卡車,守山帶著琳達爬進後車
廂躲了起來。
此時,卡車司機從旁邊的小吃攤走了出來,爬上卡車的駕駛座。
蒲谷也追到了這條路上。他四處張望尋找兩人的蹤影。
卡車突然發動。
「糟了!」守山慌張地想下車,被蒲谷給看到了。守山見狀,又跌回了車內,卡車
緩慢地向前移動。
蒲谷像發現獵物的老虎搬追了上去,飛身用兩手抓著後車廂,剛好抓到了守山的手
,就這樣隨著車子一路拖行。一旁拉麵攤的老闆和客人都看傻了眼。
「啊…好痛!」守山慘叫著。
琳達趕緊脫下鞋子朝蒲谷的手猛敲,蒲谷終於鬆手,浪嗆地跌倒在地上,還很氣憤
地朝地上猛搥。
戶塚在遠遠地車子內目睹了這一切,笑笑地開著車子走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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