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Poorman Got A Brand-New Beg（五）
坐在日之出食堂裡的櫃臺邊，下平孝之助正大口地扒著飯，中佃和美沙
緒、優作則垂頭喪氣地遠遠地坐在一旁的桌子。
「好吃！」孝之助完全無視他們投來的責備眼光，仍是大聲地讚嘆著，
「汗流浹背拼命工作後吃的飯的確好吃。」
「來，孝之助。」美沙緒突然拿著一瓶啤酒，走到孝之助身邊坐下，一
邊幫他倒了酒。
「喔，美沙緒，怎麼了？妳想和我一起拼命工作了嗎？」孝之助揮舞著
筷子，問道。
「不是啦。」她搖搖頭。
「什麼？」孝之助問。
「那件事結果如何？」美沙緒壓低了聲音，神秘地開口。
「什麼那件事？」孝之助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賣盆栽的和香織果然是婚外情嗎？」美沙緒憂心忡忡地問。
「那件事妳不必擔心嘛。」孝之助又扒了一口白飯，不怎麼在意地說。
「怎麼不必擔心啊！」美沙緒擔心地叫道，她可是只有香織這麼一個妹
妹，要是香織出了什麼事……。
「相信香織嘛！」知道實情的孝之助倒是相當悠哉，他喝了口啤酒，說
，「她是個好女孩。」
「這種事我知道啦！」美沙緒生氣地瞅他一眼，她當然相信自己的妹妹
，可是，香織那種容易相信別人的個性再改不了，早晚會吃虧的。
「那就別亂猜嘛，對不對，阿善？」孝之助安慰道，一面抬頭問食堂老
闆善吉。
但是善吉根本就沒在注意他們的對話，反而對著開門進來的律師大聲招
呼。「你回來了。」
而一看到在外面辛苦奔波回來的律師，原本有氣無力的中佃趕忙起身，
殷勤地扶著律師在他們的桌旁坐下。
「律師，辛苦了。」中佃大聲招呼著，「優作，給律師倒杯啤酒！」
「好！好！」優作跳起身來，轉身在冰櫃裡拿了酒。「阿善，我拿瓶啤
酒。」
「好。」
「律師，結果如何？」連美沙緒都拋下了孝之助，奔到律師身旁，「有
沒有成果？」
「你和學生時代的朋友商量了吧？」中佃問道。
「是啊。」律師疲憊地點點頭。
「律師很累吧？」中佃問，一面催促著優作，「動作快點！快喝一杯！」
「辛苦了。」優作趕忙拔開瓶蓋，恭敬地為律師倒上一杯酒。
「現在只能靠律師你了。」中佃滿臉諂媚地說，一面瞄向櫃臺邊的孝之
助，不以為然地哼著，「不知道是哪個人竟然要我們不要吵鬧，拼命工作？」
「好吃！」孝之助還是大口地吃著他的飯。
「還說什麼原島會瞭解我們！」優作也忍不住氣憤。
「是在說我嗎？」孝之助這才發現他們說的人正是自己，不禁轉頭，朝
著他們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
「吵死了！」美沙緒回過頭，大聲地斥責。
「律師，你也說說那個笨蛋嘛！」中佃也插上一句。
「或許他說得對……」從進門以來一直沒說話的律師，拿開了本來正想
點燃的香菸，望著孝之助的背影好一會兒，這才悠悠地開口。
「你剛才說什麼？」中佃懷疑地問，他剛剛沒聽錯吧？其他人也都和他
一樣，滿臉的愕然。
「孝之助或許說得對，」律師說，聲音裡滿是無力感，「打官司的事，
也許再等一陣子會比較好。」
「連你都在說什麼啊！」中佃生氣地推了他一把，轉向孝之助，「孝之
助，是你慫恿他的吧？」他怒氣沖沖衝到孝之助身旁，質問。
「要慫恿什麼？」孝之助還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胡扯什麼？」中佃可是滿肚子怨氣無處發揮。
但，引起這番爭執的律師仍只是默默地灌下一大杯啤酒，大夥兒看著一
臉失神的他，頓時一片鴉雀無聲，剎那間，他們再次明白，想要和偌大的原
島集團相鬥，弱小如他們，是絕對沒有勝算的。
剛下班的香織騎著腳踏車，轉進了家附近的小巷道裡，晚風輕輕吹起她
飄揚的秀髮，卻拂不開她臉上那抹憂思的表情。
「妳回來啦。」坐在巷口等候的孝之助一見到她，就趕忙出聲叫住她。
「我回來了。」香織忙踩住煞車，向他嫣然一笑。
「我去找過他了。」孝之助打定主意，開口說。
「這樣啊，結果如何？」提到他們都不願說出口的那個名字，香織不覺
一怔，她點點頭，關心地問。「工廠那邊有辦法了嗎？」
「那傢伙果然是好人，他諒解了。」孝之助不敢說出實情。不過，他相
信，儘管原島修一郎並沒有承諾工廠的事，但是只要他們努力，說不定真的
會讓原島修一郎改變心意，「讓妳操了許多心，不必在意我們了，沒事了。
」他握起拳頭，為香織打氣，「戀愛和工作都勇往直前吧。」
香織燦爛地笑了。她的笑容宛如夏日的向日葵般粲然生動，充滿了活躍
的生命力，即使在這樣昏暗的月夜裡，依然顯得那樣的鮮活明亮。
「真好，妳的笑容果然很迷人。」孝之助也跟著笑了。
「晚安。」香織笑著向他告別。
「晚安。」孝之助望著她騎腳踏車的身影拐過轉角，消失在黑暗中，竟
不由自主地想起原島修一郎那冷漠秀逸的面孔和他那端麗優雅的未婚妻。孝
之助的笑容在一瞬間黯淡了下來，他知道，和香織的真實相比，原島修一郎
和真越水耶子那飄忽、捉摸不定的氣質，就像蒼白模糊的影子，彷彿隨時都
會在月光下散逸無蹤，那是和香織不一樣的世界，不一樣的人，要是香織能
忘了原島修一郎，就好了……。孝之助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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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給你幸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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