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oozoo (簡單的幸福)
看板SHIAW
標題[分享] 自梳-第八章 出嫁(2)
時間Thu Sep 1 00:47:31 2005
自梳-第八章 出嫁(2)
「來,意歡,我替妳預備了一把。」阿煥將一把剪刀塞到意歡手裡。
「什麼?我也要?」意歡有點吃驚。
「幫我忙嘛!收起來。」
意歡只好聽話地把剪刀收起來。
「不行啦!時辰已到,邊出門邊穿吧!」香姑大聲地催促著。
於是阿煥狼狽地邊走邊穿衣,一眾姊妹也慌忙地捧著大大小小的陪嫁物品,
簇擁著阿煥走出門外。
門外的河道已停泊了艘佈置得喜氣洋洋的小艇。小艇上的人們見新娘出來,
便打起鑼鼓,吹奏嗩吶。阿甜也趕緊點一鞭長長的爆竹。
一片熱熱鬧鬧,哪管婚姻是真是假,結婚就是要這模樣。
阿煥喜形於色地踏上小艇,身旁有意歡纏扶著。
經過彎彎曲曲的河道,這艘送嫁的小艇一路都很引人注目。
河道兩岸都圍上旁觀者,小孩子更向新娘大聲地說出一些俏皮話。
直到小艇駛到郊外,才少了街坊指指點點,意歡終於得到半點喘息的機會。
原來結婚那麼累,意歡有點疲倦,於是走到船尾坐著,看看周圍的景緻。
雖然順德不會有什麼風景名勝,但到處的桑林,彎彎的小河,寧靜中帶點幽幽,
彷彿一個美麗的少女,為青春的煩惱而輕輕皺眉,旁人不會為她驚豔,但卻被吸引著。
意歡喜歡熟悉的桑林景色。小時候常為母親採桑葉,某次貪玩跌入河中,
幸好旺成及時出現,跳進水裡救了她。
她仍然記得那時是第一次與男孩子那麼親近,兩個人濕著身子地爬上岸邊,
竟然不知說什麼好。旺成只是對著意歡笑笑,笑得很傻氣,但意歡就臉紅起
來,尷尬地連一句道謝的話也沒有便走回家。後來她再到桑林採桑的時候,
不時都發現旺成在後面跟著自己,但他始終不會走上來說一句。他通常是看
了意歡一眼後,便心滿意足地跑開了。意歡也佯作沒看見他,沒有打招呼,
但嘴角卻禁不住泛起笑意。
就是這樣持續了好些年,旺成才上前鬥意歡說話。兩人也開始秘密地交往起來,
趁著空檔坐在河邊吃些預備好了的粗糙糕點,雖然節目簡單,但兩人都很快樂。
「我不會讓妳嫁給他!」當旺成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憤怒地咆吼。
「但我們可以怎麼樣?」
「總之我不會讓妳嫁給他,我會想辦法。」
結果,旺成當然什麼辦法也沒有。
他的家窮得很,唯一家傳的魚塘也押給了別人。而他是家裡唯一的兒子,
亦注定要扛起家裡一切的重擔。憑著他的手,繼續靠魚塘養活一家人。
他怎可能再有辦法幫助意歡?意歡不想成為他的包袱,於是暗自裡決定自梳,
事前也沒有告訴旺成。一切讓它既成事實吧,反正遲早也是這麼樣。
想到這裡,意歡感傷起來。為什麼會想起旺成呢?而且想得那麼深刻?
是否附近的景色似曾相識呢?
意歡帶點迷茫地看看周圍,的確很熟悉,以前到旺成家附近相約見面就是走這條路。
意歡有點心驚膽戰。
「新郎是哪戶人家?」意歡後悔從來沒有問過阿煥買了哪家的門口。
「就在前面。」
船夫向前一指,意歡回頭望去,就看到不遠處有間屋張燈結綵,新郎在一群男儐相
的簇擁下站在門口等著新娘。
那新郎沒有笑容,但有一臉的傻氣。這個不是旺成還是誰呢?
「你看,船尾那個姑娘多標誌!」其中一個男儐相扯扯旺成的衣袖,叫他去看。
當旺成抬頭去看的時候,他就看到意歡一雙悲傷的眼睛。
旺成想大叫「意歡」,但他不敢,他任由其他人擺佈走去接新娘,去拜堂,
只是不時偷望意歡一眼。
但意歡總是低下頭,因為她很難過。
為什麼偏偏會再遇上他?一切淡然過去不好嗎?為什麼見到他自己又慌亂起來?
直到一切儀式完成之後,她陪著阿煥到新房,她還不斷在心裡問自己。
「看!那魚燈好像在端午節時見過的,是嗎?」阿煥指著掛在牆腳的魚燈說:
「好精緻呀!」
意歡當然知道它很精緻,因為旺成答應為她做一盞漂亮的魚燈,在賽龍舟之後就送給她。
可惜在端午之前,他倆就無緣再見面。
「為什麼外面那麼吵?」阿煥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男人聲,由遠而近。
「進去看看新娘子!」外面傳來一把男人聲,而且房門「砰」一聲地已被推開。
旺成被一眾男儐相拉進新房。
「順便開開葷....」另一個男人說。
意歡和阿煥看見一大群男人衝進來,都吃驚起來。尤其這些男儐相都是臉紅紅的,
一身酒氣,恐怕會藉酒意亂起來。
「我不進來啊....」旺成想逃走,但被他們拉進來。
旺成一抬頭便看到意歡,兩個人都把目光避開。
「喂!你們還不出去。」阿煥大聲地喝。
剛才阿煥一直是頭蓋著紅紗,現在紅紗除下,男儐相都看到阿煥的長相。
「嘩,旺成,你娶了個男人呀!」其中一個男人說:
「這個送嫁的漂亮得多,不如交換吧!」其他男人立即哄笑起來。
「你們一個個給我滾出去!」阿煥很生氣。
「妳憑什麼呀?這裡是黃家的地方。」
「是我出錢買黃家的門口。如果沒有我,這間屋子早就抵押給人了。
你們還能在這裡發酒瘋?」
「妳們這種姑婆才發瘋!活的時候就恨男人,死後又怕沒有人替妳上香。
以為出錢讓我們買個妾就一定替妳生啊,要兒子送終就自己生!」
「你們這些狗口長不出象牙!」
阿煥不停地與這群男人吵架,房間裡只有意歡和旺成沒有說話。
但他們愈吵愈凶,意歡開始擔心會出事。
「你們不要吵架吧!」
「好!給妳面子,但妳要跟我們乾一杯!」其中一個藉酒意靠近意歡。
「你別過來呀!」意歡想退開,但已被他抓住手腕。
「簡直是禽獸!」阿煥大發光火,要從身上掏出剪刀,但竟找不著,
只好赤手空拳地衝上前,卻被其他男人推開。
「來!喝一杯吧!」抓著意歡的男人一心想佔便宜,竟將臉靠近意歡,
她想大叫之際,那男的突然被旺成推開。
「出去!」旺成向這群男人怒喝。他不能忍受意歡被人欺侮。
「現在你用女人錢就袒護女人,還不叫她一聲媽!」
旺成立即衝向前,揮拳打向說這句話的男人,而其他男人也加入戰圈。
幾個大男人打作一團,意歡為旺成擔心起來。
「不要打呀!」意歡大叫,但沒人理她。
意歡越看越心亂,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旺成的老祖母走了進來。
「唉呦,你們幹什麼!」老祖母聽到嘈吵聲就知不妙,於是帶著棍子進來。
「出去!出去!」她說邊向他們打去。
這群男人被長輩一喝,紛紛鬆手散開,本來是想趁熱鬧、鬧新房的,
現在什麼興致也沒了,於是一個一個地出去。
「他們真沒家教,孫媳婦妳別見怪,早點休息吧!」老祖母向阿煥道歉。
現在阿煥是米飯幫主,當然不能得罪。於是,老祖母拉著仍呆站著的旺成退出房外。
就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剎那,意歡看到旺成望著自己,情深一片。
意歡感到一陣目眩。
「真是花錢買罪受!快點天亮回去就好了!」阿煥賭氣地躺在床上。
「睡吧!意歡!」
「妳先睡!」意歡怎可能有睡意,只是呆坐著。
未幾,阿煥就發出鼻鼾聲。意歡想,阿煥真是個幸福的人,沒有什麼掛慮,
要睡就一定睡得著,不似自己總是一腦子苦惱。意歡不禁嘆了一聲。
窗外傳來腳步聲,意歡怕是男人又來搗亂,便跑上前想關窗。
誰知道一抬頭,看到的是旺成站在外頭,望著自己。
意歡頓時心如鹿撞。她看得出來旺成的眼神是在呼喚她。但是她不可以出去。
她是自梳女,理應要循規蹈矩。但是她愈叫自己不要出去,就更有慾望想出去。
只是見見面、說句話,然後便回來,沒有什麼大不了,意歡這樣開解自己。
她那雙腳已往外走。
結果當然不是這樣。旺成一看到意歡站到跟前,便拉著她的手,走到靜僻河邊的小茅屋。
他要靜靜地與意歡相處,不受人騷擾。但走進小茅屋以後,兩人反而沉默不語,
因為有太多話想講,根本不知從何說起。
他們只是眼望著眼,手緊緊地握著。其實他們從來為握過對方的手,除了意歡
遇溺那一次之外。他們一直都規規矩矩的。但現在握著對方的手是那麼溫暖,
他們不想再鬆開手。
旺成細細地端視意歡一張白皙方臉,是多麼精緻。他從來不敢細望意歡,
認為這太造次了。但這次相聚之後,他們根本不知道再有沒有機會見面。
他不可以浪費相聚的每一刻,他要記緊意歡的臉。當他看到意歡兩片紅紅的脣時,
已忍不住輕輕親了一下。
意歡整個人震了一震,那一親似乎直通到心臟,而且整個人也軟下來。
旺成看到意歡臉頰泛起紅暈,更是醉人。他只是普通人,無論怎樣都會有衝動,
他已控制不了自己,擁著意歡輕吻起來。
意歡無力反抗,只覺得身子越來越軟,而旺成則愈吻愈深,也擁得意歡愈來愈緊。
情慾是一發不可收拾,旺成竟大著膽子解開意歡的外衣,看到內裏一件雪白的內衣,
包著玲瓏的身段。
旺成已按奈不住把意歡按在地上,一邊吻著她,一邊要替她解開內衣,
怎知那顆頸喉鈕扣得那麼緊,情急起來,旺成粗魯地扯斷了它。
但是這下一扯斷,令意歡從迷迷糊糊的意識中醒過來,立即將旺成推開。
「不行的!」
意歡作正身子,披回黑綢外衣。她已是自梳女,不能有情慾,意歡感到自責。
「我真過分!」旺成也為自己的造次感到內疚。
他應該尊重意歡,於是重重地摑了自己一巴掌。
「不要啊!」意歡心痛地捉住旺成的手,但旺成卻把她的手挪開。
「我會守規矩的,只要聊天就好了。」
旺成把手交叉放在胸前,正襟危坐地只望著前方。
他是這般傻氣,正是意歡喜歡的模樣。從第一眼看到他對著自己傻笑,
她就知道他是個善良的人,溫柔的人。
每次在家裡受了什麼委屈,只要想到可以見到他,意歡就心寬起來。
可惜,這些都是以前的事,他們是沒有以後的。
「為什麼要親我?」意歡幽幽地問。
旺成回過頭去望望意歡,看到的是她熾熱的目光。
「給我理由!起碼給我一個。」
旺成慚愧地垂下頭。
「我沒用,連喜歡的人都留不住,可是我一直都沒有忘記妳!妳還記不記得那盞魚燈,
我說過要送給妳的,我一直放在房裡,只想著有天能親手給妳!」
意歡看著他的側臉,是多麼誠懇,多麼愧疚。不少的晚上,她在暗地裡想著這張臉孔,
現在竟然就在眼前。
意歡不想知道自己是什麼身分。
在這個亂世,任何人都是微不足道。只有旺成重視她,她需要的也是這個男人。
意歡伸手摟著旺成,主動跟他熱吻起來。旺成始終是個熱血青年,怎奈得住慾火,
什麼規矩也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直至天快要吐白,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意歡一直迷迷茫茫。
自己昨夜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她不覺內疚?旺成究竟愛不愛她?
究竟有沒有機會再見面?腦袋就是不斷胡思亂想。
就算伴著阿煥返回姑婆屋,她也是這樣,根本聽不見外面任何人說話,
她只是惦掛著旺成。
「當時我想衝過去救意歡,但卻給兩個男人捉住,幸好那旺成出手打他們。
結果幾個大男人打起來,打到血又流,眼又腫,手又斷....」
阿煥興高采烈地講述昨夜的情況,其他姊妹則邊聽邊檢查那件密封的連身衣
有沒有脫口。
「那後來怎麼樣?」阿玉好奇地問。
「後來旺成的老祖母趕走所有男人,不然我不給破身才怪!」
「算妳沒有說謊!」香姑笑說。她已經檢查過所有封口,完整無缺。
「妳不是說過自己有了剪刀就什麼都不怕的麼?」阿玉問。
阿煥抓抓頭髮,有點不好意思。
「我剪完腳指甲就把它遺留在艇上,真是白費心機。」眾姊妹們也被逗得大笑起來,
只有意歡仍是發呆。
「意歡!」阿玉輕叫她,但她竟沒反應。「意歡!」
意歡才回過神來,望望大家。
「妳們看,意歡累成這樣子!」阿玉笑說。
「一定害怕地睡不著!我昨晚睡得不知多好。對了,我迷迷糊糊地好像看到妳
出去外頭,妳上那兒去?」阿煥隨口一問。
但意歡頓時呆住,不知要怎麼答。
「不成啦!」阿煥又大叫起來。
「我要上茅廁。快!快剪開這件衣服。」眾姊妹們又忙亂起來,匆忙去找剪刀,
但阿煥以急得亂跳。
「忍不住啦,一面走一面剪吧!」
阿煥衝了出外,其他姊妹也紛紛跟著她走。整個大廳頓時只剩下意歡一人。
阿煥無心地救了意歡一把,意歡為此鬆一口氣,但一抬頭,竟看到玉環站在門口,
望著自己。
意歡覺得玉環的眼神是在懷疑她,她開始心虛。
「妳剛剛來?」意歡勉強擠出笑容。
「不!妳回來的時候,我就來了。只是一直站在門外看妳!」
玉環冷冷地說:「妳還沒有回答昨夜去了哪裡!」
「我先去煥件衣服!」意歡找個藉口,匆匆離開。
玉環知道意歡是心虛。剛才來到的時候,也聽到阿煥說起新郎的名字叫做旺成。
她知道旺成是什麼人。自從端午那天看到意歡痴痴地望著個男人,她就找人調查
,後來知道這個男人叫旺成。
玉環是個挑通眉眼的人,這次他倆又再碰面,怎會沒事發生!她想找出蛛絲馬跡。
玉環推開意歡房門的時候,意歡已除去黑綢外衣,但來不及換去身上的內衣,
她怕被人發現衣領的釦子被扯斷,只好用手按住衣襟遮掩。
「還沒換好衣服?」玉環提著一籃子食物進來。
「吃點東西才換吧!我做了幾個妳喜歡吃的小菜。」
「啊!」意歡失神地點點頭,坐到玉環旁邊。
「對了!阿煥昨晚半夜出去過,去那兒呢?」玉環始終不肯放過她。
「兩天沒吃東西,我好餓啦!」
意歡顧左右而言她,只顧挾東西吃,但左手仍是按著衣襟,露出了蛛絲。
「衣服怎麼了?」
「沒事呀!」意歡吃驚,衣領抓得更緊。
「讓我看看。」
玉環上前要拉開意歡的手,意歡忙退後避開,兩人竟爭持起來,不過玉環始終
力氣較大,掰開了意歡的手,兩人跌倒撞向門邊,發出了聲響。
「什麼事?」外面有個自梳女經過,但因隔著門看不到房內的情況,玉環與意歡
已心虛地躲在門後暗處。
「我想是風罷了!」另一把聲音回答。
玉環聽到她們離去的腳步聲,才鬆一口氣,然後望向意歡,竟發現她的內衣衣領
被扯斷了,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釦子是我親手縫穩的,除非給人扯開.....」
意歡低頭,她知道再也瞞不過玉環的眼。
玉環一直是自己最好的姊妹,她會明白,她會了解,意歡決定要告訴她,於是抬起臉。
「我自願的.....」意歡的目光與語氣都很堅定。
玉環簡直如遭電擊,臉已變得蒼白。
「妳幹麻這麼傻?妳已經梳起了,怎麼可以跟男人....」
意歡打斷她。
「妳應該明白男女之間的事!」
「可是給人知道了妳會死!」
意歡清楚做了傷風敗俗的事,注定要死。但生不如死又怎樣?她寧願好好愛一次。
可以愛多久就多久,一天的快樂就是一天的快樂,她決定不要苟延殘喘。
「我不管!我愛他!」
這句話說得令玉環立時無力地跌坐在一旁。
意歡竟然愛著別人,那我怎麼樣?玉環只是不斷地問自己,心便愈來愈絞痛。
不知多少晚上,她都夢見與意歡一起。意歡笑她就笑,意歡哭她就哭。
她早以為她倆的命運已連在一起,現在才知意歡將會離她愈來愈遠。
玉環心痛得要命,看著意歡一張晶瑩的臉,再也控制不住,竟上前捧著她的臉頰,
迷亂地用力去吻。
意歡驚慌失措,掙扎地推開玉環,然後惶恐地縮在一角。
一雙眼恐懼地閃爍著。
「妳幹什麼?」嘴唇還在打顫。
玉環也想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為什麼自己會心痛?為什麼要意亂情迷?
為什麼意歡會愛上別人?為什麼我愛上意歡?不單只是愛,是深深的愛!
玉環有太多自己也答不上來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玉環眼角流出累來,回望意歡一眼,是深情的一眼。
「我們都是女人呀!」意歡已明白是什麼一回事。
早前已流傳著自梳女之間有互相戀愛的事。意歡認為事不關己,無論
碰上什麼人也是客客氣氣的,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愛上女人。
當然,因為她從來只想著旺成一人。
「意歡....」玉環希望得到接納,慢慢地開步走向意歡。
但意歡早已慌忙閃開,彷彿看到瘟神一樣。
玉環站住。
她心死了。
既然意歡已懼怕她,她在糾纏下去有什麼意思?
她是成熟的人,她知道愛不能相逼。她叫自己忍住淚水。
「我以為只有男人會令我失望.....」
不,女人也會令人失望,應該是愛就會令人失望。
玉環明白不是意歡的錯,錯在自己有愛的念頭。
「對不起!妳要好自為之....」
玉環怕意歡的一段孽緣會帶來不幸,但她可以批評些什麼?
意歡的生命裏再也不需要她。
想到這裡,玉環又忍不住流下眼淚,傷心地推門走出這個房間,
留下獨自抱頭痛哭的意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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