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我把想了一個晚上的結果給了冰冰
A4的紙上, 用印表機印出我的想法
冰冰很認真地看了起來
涼涼的擇偶條件
0.女性, 不是女性以下條件免談
1.面容清秀, 身材瘦高者佳
2.個性陽光, 像男生者佳
3.思想獨立, 不黏人者佳
4.喜愛音樂, 會樂器者佳
5.喜愛文學, 會寫作者佳
6.喜愛運動, 會網球者佳
7.喜愛咖啡, 會煮咖啡者佳
8.喜愛美食, 捨得花錢在飲食上者佳
9.喜愛電影與戲劇, 有演出經驗者佳
^你你你...^
'嗯'
^你會不會太貪心了點!叫我去哪找這種人!!???^
'不需要勉強, 或許有一天我的條件會改'
看來我要找下一個目標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這個東西好像你女朋友必須要遵守的十誡^
'妳說得好像很嚴重'
^那你自己說, 那個被追走的傢伙符合幾項?^
'用這個衡量她好像...'
^很奇怪嗎?那你寫這個幹什麼?不就是要衡量你要追的女生嗎^
'喔'
我想了想...
'5項吧'
^才5項你也可以哭成那樣!真不值得!^
會哭成那樣, 我想
其實只是加了我的感情的因素進去而已
放了感情進去, 通常不會在意是不是符合那些條件
卻看到冰冰努力地想把它背起來
^喜愛咖啡...煮咖啡......^
'不用背吧, 妳真想要這張給妳就好了'
^喔!真的嗎?^她看來很高興
"喔!手上拿什麼阿??"
挖咧, 店長每次都挑我不注意的時候出現
^什麼都沒有~^冰冰試著把它藏起來
"哈哈, 我知道啦, 是情書對不對, 還藏得這麼好"
'你有看過情書印成A4還不把它加信封或摺起來的嗎?'
"誰知道啊?店裡就你們兩個也不用怕外人看"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店長你就是外人
^其實是要昭告天下的徵人啟示^冰冰把它從背後拿了出來
店長把它從冰冰手上拿來看了看
我突然不好意思了起來
"涼涼你..."
'嗯'
"你要徵什麼人?菲傭嗎?幹嘛需要這麼能幹?還十項全能咧?"
'......'
"如果真的有這種人的話來介紹來店裡面好了啦"
'我又沒有寫會做冰冰涼涼的飲料者佳'
^對啊, 而且真的來了, 你就改店名叫菲傭的店吧, 我跟涼涼退休^
'哈哈'
冰冰突然驚訝地回過頭來看我
^你笑了~~!^
同時, 我也看到冰冰很久沒看到的陽光笑容
回來了, 果然是對的
下班前, 看到店長跟冰冰在講悄悄話
他們注意到我在注意他們就停了下來, 然後裝做什麼也沒發生
也好, 我平常也不太喜歡探聽別人的隱私的
回到家之後, 看著電腦螢幕上自己列出來的條件
再跟今天店裡兩個人做出的反應比較
或許吧, 是我自己太挑了
交不到女朋友是自己活該
------
寒假的打工, 我跟冰冰不約而同地都沒有要出去玩的意思
於是每天都打工, 每天見面
一天晚上, 從來沒看過帶樂器在身上的冰冰, 竟然拿出了放在背包裡的直笛出來
趁著沒有客人的時候, 對著一片黑夜就吹了起來
'晚上吹笛子不是會招來不好的東西嗎?'
^少亂講, 你不覺得看到直笛有種懷念的感覺嗎?^
'為什麼?'
^你小學沒吹過嗎?直笛是我很喜歡玩的樂器, 也是我唯一會的樂器^
'這樣啊'
^我也很喜歡上音樂課, 不過我們家很窮所以我沒有學過其他樂器^
'嗯嗯'
^你老是說話像個木頭人一樣, 真看不出來你會彈吉他耶^
'咦, 我有跟妳說過我會彈吉他嗎?'
^你的個人資料表上自己寫的咩^
'什麼!你看過我的個人資料表!'嘖,早知道當時就把員工名冊夾翻開來看了
^它好好地躺在那邊, 每次進貨之後都會看到, 想翻就拿起來翻啦^
唉, 店長果然還是沒收好
^喂喂, 哪天帶來秀一下^
'咦...?'我害羞了一下
^好啦好啦~^
'喔'總覺得這陣撒嬌有點莫名其妙
下班之前, 又看到冰冰跟店長在說悄悄話
說完之後, 冰冰走向我來
^送我回去吧^
'喔, 好啊'
雖然很難得冰冰這樣約我陪她回宿舍, 我基於保護女生的道義就答應了
騎上車沒多久到了一間超商, 冰冰便要求我停一下
^我晚上要熬夜, 想買罐咖啡來喝, 你要不要?^
'喔, 好啊'有咖啡能喝我通常不會拒絕
然後就看到冰冰抓了兩罐咖啡回來
又騎上車沒多久就到了冰冰的宿舍
冰冰把咖啡遞給了我, 我對於飲料品味的本能一下子反映出來
'妳...功課很多嗎?'
^還好啊^
'我想說, 咖啡我帶回去就不冰了, 不如...'
^現在就喝掉嗎?^
冰冰還是這麼善解人意
我跟冰冰坐在人行道的長水泥椅上打開易開罐就喝了起來
'下次想喝咖啡我可以煮給妳喝, 會比罐裝咖啡好喝很多'
^唉唷, 我平常也沒在喝咖啡的, 分不出好不好喝啦, 有甜有奶精就不錯了...^
中斷了一下, 冰冰好像突然改口似的
^不過你上次煮給我喝那杯還滿不錯的, 可能是因為天氣冷喝熱咖啡的關係^
我還以為她把這件事情全忘記了, 尤其之後的事情
'所以...?'我怕她把之後的事情再複習一遍
^所以, 我期待你再為我煮咖啡^
這一兩天的冰冰有點不太一樣
好像有點, 想黏在我身上, 卻又不是那麼地令人討厭
該不會是我的感情被慢慢地黏走了
我不知道
但是, 這種感覺真的不討厭
換個精確的說法, 其實我還滿喜歡這樣的互動的
突然有個想法
如果把下一個對象換成冰冰, 會是什麼樣子?
我想往前找答案
隔天我就抓了咖啡壺跟吉他到店裡
卻看到剛到店裡的冰冰穿著很夏天, 運動上衣加上小短裙
不過吸引我目光的, 卻是背著的網球拍, 手上還很不搭調地抓了本書
'是夏天到了嗎, 妳穿得真涼快'
^不然你打球會穿著大厚外套長牛仔褲嗎?^冰冰一臉你這什麼問題的表情
'喔'
^我今天第一次打網球, 還滿好玩的, 雖然我都打不到球^
'我可以教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接得這麼順
應該是對於我可以貢獻給別人的東西通常都不懂得自私
^喔, 真的嗎真的嗎!耶~~^
'那本書是...?'
^你說這個喔, 這是我來之前同學推薦我看的小說^
'沒想到妳也喜歡看小說'
^呵呵, 沒有啦, 最近才開始的...^冰冰突然停了下來, ^其實很久以前就有在看啦, 不過
停了很長一段時間^
'喔喔, 這樣啊'
我又把話題拉回到網球上
'不過妳怎麼會熊熊想到要去打網球?'
^ㄟ......^冰冰好像有點尷尬地思考著
"我說冰冰啊, 怎麼放學時的那群男士最近很少看到咧, 人氣大減喔!"
店長突然地插話, 感覺好像給了冰冰一大個喘息空間
不過店長沒說我還真的沒注意到, 那群準時每天報到的客人好一陣子沒成群出現
'對啊, 難得你今天穿得比平常少一點'我故意挖苦冰冰
^厚! 我哪知道為什麼啊!^冰冰一臉無辜
"哎呀, 這不是吉他嗎!"話鋒一轉, 店長轉頭看到我剛放下的東西
"你會彈吉他喔, 真看不出來!"
'......我的個人資料表上面有寫'
"喔!哈哈!我看看"說完就拿起了員工名冊夾來翻, "唉唷, 還真的咧!"
^店長原來你員工是這樣照顧的^換冰冰挖苦店長
"喔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都覺得我們店不會換員工了這本名冊就從來沒動過它咧"
'我總覺得你早就忘了名冊的存在'我也來挖苦店長
"喂, 你們勞方聯手攻擊資方喔, 要搞罷工嗎?"
'沒有啊!'
"好啦, 回到吉他, 話說我想組個樂團很久了說, 正缺個吉他手"
'喔, 那店長玩什麼樂器?'
"我玩爵士鼓啦!"
^哈!真看不出來!^
"厚, 我的個人資料表上面有寫, 我還是職業級的咧"
'你哪邊的個人資料表有寫啊?'
"......"
店長沉默, 翻開還拿在手上的名冊, 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很驚訝裡面只有兩頁
^店長果然沒有都沒有在管理這本^
"哈哈哈..."這回店長笑得滿頭大汗, "我明明就記得很久以前裡面有我的..."
不過笑完之後, 猛一個又回過神來
"唉唷, 一直扯開話題, 我想說的是, 不如我們三個來組樂團吧"
'咦?'
^好啊好啊, 我要當主唱!^
聽起來會是個很有趣的嘗試
然後店長突然地跑了出去, 一下子就沒見到人影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店長開著車子停在店門口
"說組就組, 我把爵士鼓搬來啦!"店長還是這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打開車門以及後車廂, 看到的還不只爵士鼓
麥克風, 混音器, 一堆的電線延長線, 堆滿滿只剩下駕駛座是空的
直覺店長玩音樂相當專業
"今天不賣飲料啦, 來開live band演唱會!"
^喔~~!!!^
很high也很隨性的兩人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 佈場啊!"店長對著我吼
'喔喔'
不一下子, 店前面的騎樓就佈置成了臨時舞台
我們三人就定位, 我看了看店長
"來喔, 輪鼓後前奏下!"
'等...等一下'
"什麼啦!講話慢吞吞讓人很急耶"
'要唱什麼歌啊?'
^那就來一首店歌吧^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首歌'
"你新來的當然不知道"
'????'這兩人, 怎麼離開兩個禮拜而已好像多了一堆的秘密
^好啦, 看你被逗的, 我跟你說啦, ^冰冰停了一下
^你離開店之後, 店長好像很無聊的樣子, 突然靈感一來就寫了首歌^
'喔, 這麼厲害!'
"嘿嘿"店長一副得意的樣子
^歌詞是我寫的, 配上店長的旋律, ^然後冰冰把食指指向我, ^就剩下你的伴奏囉^
可是這首歌我連聽都沒聽過, 就請冰冰先唱過一次
我把key跟旋律抓了抓, 記在店裡的廣告宣傳紙上
'好了, 來吧'
^喔, 涼涼真厲害^然後換我一副得意的樣子
"來!五, 六, 七, 八"
^炎炎夏日 陰雨綿綿
心情煩躁 悶不可言
蚊子嗡嗡 恨難成眠
現在只想 找點新鮮
Let's go! 冰冰涼涼的店
應有盡有 任君挑選
Welcome! 冰冰涼涼的店
想喝什麼 儘管來點!
Welcome! 冰冰涼涼的店!^
不知道什麼時候聚集起來的人群, 在吉他最後的琶音一劃下去掌聲突然爆破出來
^耶!大成功!^冰冰離開主唱位走來跟我擊掌, 然後又走回去對著麥克風說話
^各位朋友晚安, 剛才跟各位分享的是本店的主題曲[冰冰涼涼的店], ^冰冰想了一下
^[冰涼樂團]有吉他手涼涼, 爵士鼓店長還有我主唱冰冰, 以後將會不定期在這裡為
各位演出, 歡迎各位前來欣賞, 謝謝!^
"呵呵, 冰冰連樂團名字都想好了呢, 完全沒把我考慮進去"
店長你是故意挖苦嗎...
'ㄟ...那接下來要做什麼?'
^做什麼?繼續唱啊!^
'那要唱什麼?我又不知道妳會唱什麼歌'
^放心, ^冰冰拍拍我的肩膀, ^你彈得出來的歌我一定都會, KTV女王不是叫假的^
接著冰冰轉頭過去看著店長
店長學著冰冰的口氣
'放心, 妳唱得出來的歌我一定都打得出來, 爵士鼓王子不是號假的'
^哈哈, 那就來吧!^
然後就很神奇地跟兩個完全沒搭配過的樂手開始了合作, 竟然還有模有樣
我也很享受地度過了這個打工日音樂之夜
表演結束後反而有更多的客人上門要求要買飲料
本來店長不打算要營業的, 看到這麼多人就只好把我跟冰冰留了下來
不營業還好, 一營業結果比平常晚了一個半小時才下班
"哇哈哈!今晚面子裡子都賺個飽啦"
店長看來比平常高興多了, 但是跟前幾天一樣的, 下班前又見兩人的悄悄話
不過這次兩人好像還沒說盡興, 突然下起了大雨
冰冰一發現下雨了好像很急
^我我...我要回去收衣服啦, 可是我沒帶雨衣也沒帶雨傘, 怎麼辦?^
'店長你不是有開車?'我想這樣正好, 你們可以繼續講
"喔, 不不不, 我們樂團的生命全在我的車上"我才想起了剛才看到車上的景象
'那...我只有一件雨衣, 妳要躲在我的雨衣裡面嗎?'
^不管了啦, 走!^
我迅速地拿了包包套上雨衣, 坐上機車
然後就感覺到冰冰拉起我的雨衣, 身體躲了進來
再然後, 把我抱住
跟店長還有樂團的生命道別之後, 我大力地催了油門, 一下子就到冰冰的宿舍
冰冰從我的雨衣裡一古溜地滑了出來, 趕緊跑到宿舍門口的屋簷下
撥了撥頭髮, 才跟我說再見
噢, 我想我知道為什麼那些男士們最近沒有出現了
冰冰進去之後, 我把車頭轉向, 就看見那群男士的其中一個, 獨自撐著雨傘
不過他的眼神, 是在看我
他發現我也在看他, 就大跨步走掉了
我想, 是他們認為我跟冰冰是一對了
連著兩天送冰冰回來, 或許那群熱情的男士們每天都在這裡守候
卻發現守候到的, 多了一個人
我發現我突然不這麼討厭被誤會的感覺了
也許, 是因為自己喜歡的女生被追走的原因使然
而現在的誤會, 似乎能讓我有種補償的滿足
回去之後, 我把今天冰冰演唱過的曲目寫了下來
把覺得冰冰還可以加強的部份, 還有演唱精采的部分都寫在日記本裡
才發現這本日記上的日期已經好幾天沒有增加過
闔上日記之後, 突然想到的是冰冰今天跑去打網球的事情
又在日記上面寫了提醒自己有機會要教冰冰打網球
再闔上日記
今天的我, 有往前找到答案嗎?
仔細回想著這幾天的冰冰
音樂, 咖啡, 網球, 小說
這些東西, 都是我的興趣
也都是我的擇偶條件上面所寫的
那麼, 冰冰真的是我要找的人嗎?
------
隔天上工, 冰冰拿了一封信給我
^嗯, 這是回你想說的話那封信^
'喔, 我有空的時候看'冰冰對我比了一個ok
^喂, 有客人, 去一下^
'喔, 好'我走進吧檯, '請問要喝...'
是她
騎樓外還有台等著她的機車
'請問要喝什麼?'我擠出了一個微笑
`咦, 你在這裡打工啊?`
'嗯'我已經開始擠得有點勉強
`兩杯葡萄柚綠茶`她眼睛瞄著menu說
'好的, 請稍等'
我走進店內, 拉了拉冰冰, 小聲地跟她說話
'兩杯葡萄柚綠茶, 幫我作一下'
^你幹嘛啦, 幹嘛不自己作, 不是你的拿手好茶嗎?^
冰冰看了看站在吧檯外的她
^她就是那個5項嗎?^
'什麼5項?'
^只符合你五個擇偶條件卻讓你哭個半死的5項^
'對啦, 快去, 不要讓人家等太久'
我以為我早就把她忘了, 但是當她又站在我面前時我竟然又不知所措
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不行!^冰冰抓住我的臉, 我驚訝地看著冰冰
^這是你自己的問題, 你不是一直很想作一杯葡萄柚綠茶給她喝的嗎!^
'妳說得沒錯, 可是...'
^可是什麼, 現在機會來了, 我可以陪你到吧檯上, 不過你要自己作!^
'可是...'
^還可是!你不是說葡萄柚綠茶是會挖開傷口很可怕的飲料, 那正好, 作給她喝啊!^
或許冰冰的鼓勵激起了我, 也有可能是那麼一點報復的心理
我決定, 親手作這個可怕的飲料
如果, 這樣可以幫我忘了她的話
'好, 走吧'
冰冰陪著我走進了吧檯
'要加冰塊嗎? 不加冰塊, 才不會稀掉'
`好啊, 那就不要加冰塊`
我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這兩杯飲料上面, 要把最好喝的, 也是最可怕的, 填入兩個杯子封起
來
'讓您久等了'我再附上一個專業的微笑
她把錢放入我手心裡, `旁邊的女生很漂亮呀`
^謝謝妳的稱讚^冰冰趁我還不知道要回什麼話之前搶先說了
然後她提著兩杯飲料, 在我目送下坐上機車後座離開
我知道她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她並不了解冰冰, 卻直截了當地希望我去追冰冰
我也了解她的用意, 她只希望我不要喜歡她其他都好
我轉過頭看著冰冰, 無話可說, 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你表現得很好...^
我又把冰冰抱住, 清楚地記得是第三次
'謝謝妳...'是啊, 還好有妳在我旁邊
^奇怪, 男生是不是都很好色?^
她說這句話, 我還以為是我的衝動讓她不高興, 於是趕緊放開她
^剛才那個坐在機車上的男生一直盯著我看...^
回到宿舍之後, 打開了冰冰的回信
涼涼:
此情此景過
亦痛亦難留
悔恨已無意
勸君莫回頭
事情都已經是這樣了, 那何必再去想它
別怕, 你還有我
冰冰
才發現冰冰的文筆真好
幾個字, 就說出了挺我到底的決心
冰冰, 謝謝妳, 有妳真好
看著日記本裡的磁片, 我決定把它抽出來
雖然有冰冰陪著我, 但是我還是得靠自己站起來
站起來, 去面對, 磁片前面那些沒有用的過去
------
^這是什麼?^
'舞台劇的票, 妳明天晚上有沒有空?'
隔天, 也不知為什麼, 就想請冰冰去看舞台劇
也沒有特別挑什麼舞台劇, 小小的實驗劇場一群對舞台充滿熱愛的演員們的作品
一方面或許是因為要謝謝冰冰昨天事情
另一方面, 是我真的想約她出去
^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主動?^
被冰冰一虧我還是會覺得很不好意思
^拿去約5項啊, 反正你的對手只有一個人^
'你找打是不是...'
^店長~~~涼涼要打我~~~^
然後店長拿出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來的菜刀示意我注意一點, 冰冰樂不可支
^我是很想答應, 因為很難得木頭會主動約別人出去玩^
'上次看電影不是就有了?'
^那次明明是我自己想出去玩逼你約我去的^
'約吃東西也好多次了吧?'
^但是你都沒有請客, 而且吃東西不好玩^
'不去算了'我欲擒故縱
^我還沒說完, 木頭就是木頭^
對了, 沒仔細想我還沒發現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木頭
'嗯, 聽妳說完'
^我說, 我是很想答應, 不過我有作品後天要交, 跟你去的條件是我要作完它^
'喔, 我幫得上忙嗎?'為了要約她出去, 真有忙可以幫的話一定要幫的
^不, 你幫不上的, ^冰冰停了一下, 認真地看著我, ^如果請你幫忙了, 這就不是
我的作品^
'喔'我一向很尊重別人對自己的堅持, 這是她的主張
^就像某首歌的作詞者只寫了兩句歌詞, 同樣可以在[作詞者]欄上寫下大名^
這樣一來我就得拿這兩張票當賭注了
^所以我今天晚上又得熬夜了, 煮咖啡給我喝!^
'喔, 好'
^涼涼果然是好人^
'總覺得這好像女生拒絕男生告白時說的話'
^這本來就是~!^
'你有用過對吧'
^哈, 我換個說法好了, 涼涼你人真好^
雖然聽起來還是差不多, 不過我知道冰冰的意思
我又沒有跟她告白, 不必怕拒絕
今天營業時間過後, 我跟冰冰留在店裡喝我煮的咖啡
喝完之後, 我送她回宿舍, 再自己騎回去
打開電腦, 看到冰冰在線上, 就丟了['加油']過去
冰冰回了一個笑臉, 然後我拿了書來看
過了十二點, 看到冰冰還在線上
['早點睡']
[^好^]
['咖啡有沒有效?']
[^好像沒有...@@|||^]
['那妳還是先睡吧']
[^不行, 我要去看舞台劇^]
我突然有種莫名的感動
[^木頭約我出去比登天還難怎麼可以放棄不去^]
['......我突然又不太想約妳出去了']
[^好啊, 我幫你約5項, 班級姓名給我^]
['別鬧了']這時候應該不會有店長菜刀飛出來吧
[^哈哈, 好啦, 我要忙了, 你累了先睡^]
['嗯嗯']
心裡突然有種想陪冰冰熬夜的想法, 即使自己今天的事情已經忙完了
於是很難得的找了一堆事來作
例行地寫完日記, 作了上大學以來沒做過的預習功課
預習功課太無聊, 又找了翻爛的網路小說來看
然後用累加器數著時間, 一點, 兩點, 三點...
一邊看著書, 一邊注意冰冰去睡了沒
眼皮很沉重, 好像有聽到鳥叫聲
似乎已經五點了, 看到天空微亮
熬夜不是我的作風, 通常都是有什麼事情明天天亮再說吧
冰冰丟了訊息過來
[^阿呆你還沒睡喔^]
我本來想回訊息, 但是突然想到這樣可能會被發現我在等她去睡, 於是就不回訊息
[^我作完了啦...^]
[^我現在眼睛是用牙籤撐開的喔, 我的臉上有插過的洞還有血跡^]
[^跟你開玩笑的啦~哈哈^]
[^哇咧, 原來你不是阿呆而是豬頭, 去睡了電腦還開著^]
[^先跟你說, 我明天會睡在劇場喔^]
[^唉唷, 我幹嘛跟睡著的人說話^]
[^我要企睡了啦, 掰^]
看到冰冰下線前說的話, 心裡很高興也很興奮
等著冰冰從螢幕上消失, 我才把電腦關掉
隔天到店前面集合, 順便領薪水
店長發完薪水就跑了, 剩下我跟冰冰
我用張開一半的眼睛看著冰冰也張開一半的眼睛
看到冰冰的黑眼圈很明顯, 我想我也差不多吧
^你這個豬頭, 你是不是等我去睡覺你才去睡!^
'咦...'糟糕, 怎麼被發現了
卻覺得自己大腦無力去思考這個問題, 倦意使然
^我下線之後才想到有東西忘了查, 一上線就看到你不見了^
'好啦, 我承認...'
話還沒說完冰冰就撲到我身上睡了起來, 看來真的很累
還記得很久以前曾經支撐過冰冰手的力量, 那是第一次感受到女生的實質與重量的存在
現在的冰冰, 我得多花一點力氣才能把她撐起來
同樣地, 我需要多花一點力氣, 才能撐起冰冰在我心裡逐漸增加的重量
從那一隻手, 到整個冰冰
唉唷, 精神不好的時候還真的是很難出力
只好先把店門先打開, 再死命地把冰冰抱起來, 輕輕地放到店裡店長專用的躺椅上
真是, 還是這麼可愛的臉
只是, 這樣還要去看舞台劇嗎?
好吧, 就讓她睡吧
雖然賭輸了兩張票錢, 但是我總覺得我贏了什麼, 用兩張票錢買不到的東西
本來都跟店長請好假, 晚上要休店的
只好把店長叫來, 用剩餘的力氣繼續賣飲料
店長來店裡的時候我還被碎碎念
"沒能力約女生就不要約我本來也要出去玩的被你這樣惡搞真是#$%^&*(*()*@..."
'對不起啦...'
冰冰醒來的時候是店要關門的時候, 我把她搖醒
^咦, 要去看舞台劇了嗎?^睡眼惺忪的冰冰的第一句話
'演完了啦'
^什麼!!!^冰冰驚醒, 總覺得這個畫面好像很久以前也發生過
冰冰看了看鐘, 再看著我
^你其實可以把我叫起來拖我到劇場的^
'唉唷, 妳這麼辛苦, 睡覺比什麼都好'
我想說些體諒的話
^那, 那兩張票怎麼辦?^
'我拿去換明天的了, 妳明天有空嗎'
^有有有, 我說過我一定要給你請的!^
都開演前的票了, 哪有得換
我不想讓冰冰覺得好像浪費了才跟她這樣說
而打算明天先去現場買票, 再接冰冰來看
隔天冰冰一下課我就去接她, 在我買完票之後
^喂...^冰冰在後座叫我
'怎樣?'
^我才發現你好像只有要請我看舞台劇而已耶^
'對啊, 然後呢?'
^我。餓。了~^
哎呀, 我真是不夠細心, 其實我自己也餓了
^今天我在學校做了兩份焗烤飯, 我帶在身上, 你吃不吃這個東西?^
'喔, 妳作的東西能吃嗎?'
^我生氣了, 等一下你只能吃我作的焗烤^
'ㄟ...我可不可以先去藥局一下...'
^厚, 不想吃的話你今天晚上就沒有東西可以吃了!^
'好啦好啦, 跟妳開玩笑的'
我跟冰冰坐在劇場入口的階梯上把冷掉的焗烤飯吃完
一邊吃, 冰冰一邊分享她吃過的餐廳
美食是她的專業, 她還針對今天做的焗烤飯做出了對自己的滿意跟不滿意之處
聽得出來很有自己的想法
作得滿意的部分, 我應該有吃出來, 作得不好的部份, 我也沒啥意見
她自己的想法說完, 還順便把學校周圍的餐廳撈嘮叨了一次
這麼多間餐廳都嚐過, 應該花了不少錢在上面
開場前十分鐘, 我跟冰冰走進劇場觀眾席
人不是很多, 我們毫不客氣地就往第一排中間坐
^你知道嗎...?^
'嗯?'
^我以前有拍過廣告喔!^
'真的假的!!!'這個話題吸引了我的興趣
^你記不記得很久以前有個咖啡廣告^
'我記得的咖啡廣告還不少'
^廣告詞是[咖啡是一片深色海, 我在裡面被暖暖地被圍起來]
'喔......'
我立刻陷入記憶裡
腦海中一幅清晰的電視畫面浮現了出來
一個女生穿著泳衣在海裏面很高興地游著玩著
然後她在海灘上跑啊跳的
最後是披著浴巾, 輕輕地啜了一口那個新產品
對這個廣告的印象很深, 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 通常咖啡的背景要不就在河岸要不就在浪漫的城市, 很少在海邊的
而在海邊的, 通常都是瘦身飲料不然就是運動飲料
這個海邊主題的咖啡廣告, 算是很特別的點子
第二個, 那個廣告中的女生很漂亮
不過我只記得那時覺得很漂亮, 卻沒把那個漂亮的樣子留到現在
'我知道!'我很興奮地把我記得的劇情跟冰冰說
^沒錯!就是這個廣告!^
'哇!我竟然認識廣告明星耶, 超幸運的啦!'
^有啥好幸運的, 那個咖啡銷售很差, 廣告沒多久就消失在電視上了^
'為什麼?我覺得那是很有創意的廣告'
^因為那是鹹~~咖啡啊~不然你以為咖啡是海說假的, 聽說還很鹹^
那時建立在我心裡的美好形象一下子全沒了
'哇咧...不然妳在廣告中喝的是什麼啊?'
^我也不知道, 是咖啡的味道, 不過不像別人描述的那麼鹹. 如果真的這麼鹹的話那我一
定拍到一半就罷工了^
果然廣告的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時候飲料公司送我們家好多箱, 我爸喝了一口就說剩下的拿去送人^
'哈哈, 令尊真有趣'
正當我跟冰冰說得正高興的時候, 劇場剪票的人員突然走了過來
`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他拿出剛才撕下的兩張票據給我看
`您拿的是昨天的票, 現在必須請您重新買票`
糟糕, 拿錯張了
我趕緊把今天才買的票掏出來, 他看了看, 撕開之後留下票根給我
票根收起來之後, 我坐下來, 卻發現身旁的冰冰變了人似的
我跟她之間的氣氛, 像從赤道用光速飆到北極, 瞬間急凍
我有點不敢看她, 突然之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正好戲開演, 我們需要給演員們安靜的表演空間
只不過, 我已經無心看戲了
我跟冰冰大概是最不捧場的觀眾
似乎是搞笑的橋段, 聽到其他觀眾的笑聲, 我知道我自己沒有笑, 也沒有聽到冰冰笑
結束時的掌聲, 我給得很隨便, 冰冰也輕拍了兩三下帶過
走出劇場, 我想到的是我得打破僵局
'冰冰, 妳還好吧...'
^為什麼要騙我?^冰冰一臉顯得不高興
^你說啊!你昨天騙我沒有等我去睡覺, 今天又騙我戲票是用換的, 為什麼要這樣做!^
'對不起...'
^不要跟我對不起!^
'......'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最討厭別人對我說謊了!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
我選擇不辯解, 我說得越多, 下場會越難處理
^人家今天本來很高興的......^
冰冰說完, 跑出了劇場, 跑進了無止盡的黑夜
該不該追上去, 我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找到她, 我依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是不找到她, 她的安全我就沒有辦法保證了
想到這裡, 我決定追上前去
可是, 我慢了一步, 起跑之後卻不知道終點在哪裡
劇場周圍跑了好幾圈, 就是沒見到她的影子
打手機也沒開機
該死, 這回犯了滔天大罪了
希望她不會出事才好
我越找越急, 越急越找不到
一下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好打電話給店長
店長要我不要急, 冰冰是個聰明的女生, 她會保護自己的, 要我先回宿舍去
唉, 我怎麼能不急
對我來說, 冰冰已經是如此重要的人
等等, 如...此...重...要......?
什麼時候, 她"已經"變得如此重要
好像, 少了她, 我會少了一大片世界
只好先回宿舍, 明天到店裡看看她會不會來
打開電腦也不見冰冰上線, 我只能乾著急
奇怪, 我哪裡做錯了
我猜, 我知道原因
其實, 我只是想對冰冰好一點, 卻不希望她來擔心我
或許我的出發點是好的, 總是把不好的一面用謊言這層布包藏在我的後面
但是當布破了藏不住了, 下場就是我今天看到的
一個晚上沒闔眼, 白天上課的精神渙散度也不用說了
一空閒我就猛打冰冰的手機, 要不就打開電腦
結果依然如昨晚
好不容易等到打工的時間, 我飛也似地飆到店前面
冰冰好端端地站在吧檯裡面, 正在幫客人作飲料
我換上圍裙, 走進吧檯
冰冰有看到我, 卻沒有跟我說什麼
每次冰冰一個不跟我說話, 就好像又一個暴風雨前的寧靜
弄得我本來沒啥精神的一下子緊繃了起來, 深怕等會又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雖然看到冰冰好好的是鬆了一口氣, 但是面對目前的處境那口氣又緊了回來
今天的客人又比平常多, 本來想找個機會跟冰冰說話又沒找著
我想求助於店長, 不過店長給了我一個冰冰說過的話當答案
"你自己的問題, 自己解決"
下班之後, 又看到冰冰頭也不回走到路上
就像昨夜見到的那般彷彿又要走進我看不見的地方
同樣的畫面又出現, 這回我想也沒想就衝了上去
衝到冰冰的前面, 把她擋了下來
我的確連要說什麼也沒想好, 把她擋了下來卻只有沉默
冰冰用有點哀傷的眼神看著我
^你想做什麼?^
'我...'
^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不, 等等'
^有事快說呀^
'我...'我深呼吸一口氣, '我有很多事情想對妳說, 卻不知道該從哪一件事情開始'
^少來, 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我突然有了靈感
'給我15分鐘, 讓我把我要說的話說完'
^嗯^
我把冰冰帶回店裡, 請她等我一下
騎上機車, 快速地衝了出去
回到店裡, 提著兩顆葡萄柚
^你還有7分鐘^
'OK'
^店裡面有葡萄柚幹嘛不用?^
'等一下妳就知道了'
我用了6分半鐘, 作了一杯葡萄柚綠茶
^剩30秒, 你要說什麼?^
'先喝一口'我把葡萄柚綠茶拿給冰冰
^只不過是你做的可怕的葡萄柚綠茶, 要傷害我是不是?^
'先喝先喝'
冰冰用吸管吸了一口, 在嘴裡輕微晃動, 吞了進去
^時間到了, 沒有什麼特別的^
'不覺得, 這一杯特別特別好喝嗎?'
我想到之前在這附近的超市逛的時候看到自稱不會酸不會苦的葡萄柚, 但是不便宜
那時候看到, 覺得不會酸不會苦, 就不像葡萄柚了
於是連買都懶得買
今晚趕到超市, 趁打烊前的打折買了兩顆, 即使還是比一般葡萄柚貴很多
回來之後, 又偷偷從店長專用櫃拿了兩包高級綠茶, 算準沖泡時間
我自己沒有嚐試喝起來會是什麼感覺, 這個靈感, 又是另外一個賭注
^怎麼說?^
'喝起來不酸不苦不澀'我說得很沒有把握
冰冰又吸了一口, 露出了驚訝帶點滿意的笑容
^真的耶, 但是跟你要說的有什麼關係?^
對自己的賭贏覺得幸運, 於是我鼓起勇氣
'我想說的是...'我吸口氣,
'我想, 把最甜美的都留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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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去掉酸的苦的澀的, 剩下來的, 就是美好的
後來冰冰給了我延長加賽的時間, 我把兩件事情說謊的經過說給她聽
最後還是補上了道歉, 畢竟說謊是不對的
冰冰只留下了一個神祕的微笑, 就走進宿舍
我本來還想問昨天晚上冰冰怎麼回到宿舍的, 卻因為不知道她是否還生氣就沒有問
回到宿舍, 我知道我找到了答案
再加上美食專家還有廣告經驗
是的, 冰冰真的是我要找的人
隔了一個週末假期之後的打工,
^那天那杯葡萄柚綠茶真的很好喝, 我很感動^總算又看到太陽公公的笑容, 我猜冰冰應該
氣消了
'聽到妳這樣說我真是太高興了'我也露出鬆了口氣的笑
^知道我為什麼會感動嗎?^
對吼, 我才發現冰冰說的是"感動"而不是高興
^因為我知道你願意為了我而改變, 為了我而努力^
我很高興她發現了
^可是, 付出的可不是只有你喔^
冰冰拿出一張傷痕累累的A4紙給我看
是我之前給冰冰的擇偶條件
原本只有十一行黑字, 其他地方是空白的紙
現在卻被劃滿了一堆勾, 一堆日期時間, 一堆看來像計畫的文字
^還記得我曾經喜歡過你嗎?^
'嗯'
^你拒絕我之後我的確難過了幾天, 原本想著就這樣不要見面就好了, 也不會去想^
'嗯'
^誰知道你又這樣莫名奇妙地又跑回來^
'那時我的確沒地方可以去了'
^我知道, 不過我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再去想你的事情, 即使其實我什麼都記得^
原來那時冰冰說的忘記, 是不想提起
^看完那時你寫給我的信, 我知道這樣子真的不忘記你不行, 只好跟你要了擇偶條件^
聽到這裡, 我才發現那時我完全沒顧慮到冰冰的想法, 就我行我素地想什麼做什麼
^如果真的幫你找到了, 我要忘了你也快, 可是誰知道你這傢伙開出的什麼條件^
'ㄟ......'
^我看了看, 留意到我自己, 先天上的部份, 直覺我一個也沒少^
這部份認識冰冰沒多久我就發現了
^可是後天上的東西, 其實我符合的不多. 不過我比5項好一點, 我有6.5項^
我繼續聽冰冰說
^剩下的, 就是我可以努力的部份, 所以當我收下這張紙, 我是很高興的^
我想到當時冰冰的表情
^那時想是這樣想, 不過對我來說也是一場賭局, 也許我滿足了10項你喜歡的也不會是我^
我真的沒發現冰冰想得這麼多
^反正至少有目標可以做, 我把我滿足的條件打勾, 還不行的地方就自己排學習計畫^
'妳......'
^我原本沒什麼喝咖啡, 也很少看小說, 之前兩次跟你聊天說到到一半突然改口還以為會
被你抓包^
'咦?'我那時候有發現, 卻沒想到是這樣
^你知道我打網球那天追球摔倒了幾次嗎? 我身上還有瘀青沒退^
'......'我只是傻傻的看到事情的表面
^可是, 我做得很快樂, 因為可以為你付出^
原來, 冰冰為了達成我的條件而去培養興趣
雖然不是原本就有的, 符合我的興趣
但是這份付出, 卻更叫人感動
我上前把冰冰抱住, 第四次
看到十個勾, 我更加肯定我的答案是對的
^如果我都已經這樣付出了你還不能接受我的話你就去當永遠的木頭吧^
'放心, 我又不是真的木頭'
^可是...^
'可是什麼?'
^我又還沒接受你, 你就已經親密得像什麼樣子^
聽到冰冰這樣一說, 我放開冰冰, 看著又是那個神祕的微笑
^現在的我也是多才多藝, 一點也不怕沒人追唷~^
這個冰冰, 該不會在耍我吧
^我也有十個條件, 你要全部滿足我才會考慮^
'...妳說吧'換個角度想, 我可以挑人, 別人當然也可以挑
^第一, 不准跟我吵架^
'喔!'
^第二, 不准對我說謊^
'喔!'
^第三, 不准再陪我熬夜^
'喔!'
^第四, 不准說"喔'^
'喔, 不, 好!'
^哈哈, 第五, 不准讓我再在店裡睡到不知道人^
'好!'
^第六, 不准再用會酸的葡萄柚做葡萄柚綠茶^
'好!'
^第七, 不准說"好", 你有點創新行不行啊^
'是!'
冰冰的條件, 其實都不難
不過我聽得出來, 她希望我曾經犯過的錯不要再出現第二次
^第八, ㄟ...我想不出來了^
'不行, 還差三條'
^第八, 不准逼我想條件^
'是!'
^第九, 不准再想沒有用的過去^
'是!!'
^第十, 不准...^
'說"是", 對吧, 我接受!'
^不對, 這點最重要^
'快說'
^我不准你再膽小怕事^
這一次我不會再怕了
'我接受!'我很勇敢地說出來
冰冰笑得很燦爛
'您開的條件我都滿足了, 那您考慮得如何?'
^ㄟ, 怎麼說得很沒有誠意, 展現一點誠意的話我再考慮看看^
可惡, 冰冰果然在整我
不過面對冰冰的惡整, 我恰巧有準備
'這個小禮送給您不知您是否喜歡'
我從背包裡抽出了一罐咖啡, 遞給冰冰
^啊~~~~~!你去哪裡找到這個的!!???^
我遞給冰冰的, 是那罐聽說很難喝的鹹咖啡
趁著週末回家, 翻出自己的收藏, 找到這一罐
上面的文字, 正如冰冰所說的廣告詞, 一字不差
我有時候會買了鐵鋁罐或鋁箔包飲料帶回家, 沒喝, 就一直放著
放久了, 就變成我的收藏
'這個應該過期了, 不能喝, '我暫停了一下, 試著說出比較有誠意一點的話
'但是為了妳美好的回憶, 我願意割愛送給妳'
這次換冰冰抱住了我, 手上抓著咖啡
^我。接。受~~~^冰冰接受了我的禮物, 也接受了我的感情
^我突然又想到一個以前問過你也沒給我答案的問題^
'妳再問一次吧'
^你要, 這樣抱著我到永遠嗎?^
同樣地, 我也很自然地回答
'嗯, 就這樣, 到永遠'
^我還以為你又會支支唔唔的^
'少亂講'
突然聽到一聲爆炸, 店內天花板掉下了紛飛的綵帶
"哇哈哈,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我放開冰冰, 對著店長大吼
'為什麼你老是要這樣突然出現啊!'
"哪有, 我一直都在店裡面喔~"
'......'
"而且你們最近作了什麼事情我全部都知道喔~~喔呵呵"
我看了冰冰一眼
冰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從你拿給我擇偶條件的那天, 我就跟店長一起計畫我跟你之間的互動還有我的學習^
'......'我想到了他們之前常常在講悄悄話的事情
^所以, 店長幫了我很大的忙喔~!^
"你應該要謝謝我才對, 新郎倌"店長擺出高姿態
'喔, 謝...謝謝啦'任誰都討厭跟這種擺架子的人說謝謝
^所有的安排就跟著你的擇偶條件走, 店長要把我變成十項全能^
原來, 自己早就被幸福所計畫著
^不過看戲那天完全是意外, 我真的很討厭別人騙我^
'...以後不會了啦'
"後來冰冰是我接走的啦, 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冰冰在我旁邊"
'哇咧...'
^我每天都會把情況跟店長報告, 再一起想下一步^
"喔呵呵呵, 冰冰的目標就速偶原本的目標的啦"
^涼涼, 其實你有沒有發現, 這兩個禮拜, 你變得很多, 卻也很多沒有變^
'怎麼說?'變得很多, 我想, 是太多事情一下子發生了
^變了很多, 是說你變得勇敢, 變得敢面對問題, ^冰冰停了一下, ^還記得我說過你像女
生吧, 那天看你哭成那樣, 我還以為你永遠都好不起來^
'其實, 最大的功勞還是你們, 非常謝謝你們的鼓勵'
^但是不變的是, 那個對工作的認真和熱情, 也是我一直很欣賞你的地方^
聽冰冰一說我不好意思了起來
"你們話很多咧, 我準備了一堆拉炮要來慶祝你們這對新人的說"
店長說完, 就拿了一個往我身上拉了開
'靠, 會痛耶!!!'
我也抓起了一個拉回去
'為什麼你的拉炮彩帶全都是紅色的?'
"這個嘛, 我要把冰冰用彩帶包起來給你當新年紅包的啦~~~"說完又往我身上開了一炮
^厚, 店長你很討厭ㄋㄟ^
"冰冰也來啊, 站在旁邊看什麼?"
^好!!!^
然後就在一片彩帶舖路下
相信, 往明天的路, 依然會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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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wards
^我...我要跟你分手!!!^
'妳是怎樣啦, 我又沒有做什麼'
^你你你, 準備研究所的時候不理我就算了, 竟然考到這麼遠的學校去^
'考運不好, 不好意思啦'
^你有沒有為我著想啊!!!!^
'有啊'
^哪有^
'我昨天去要求店長把冰冰涼涼的店改成流動式, 這樣你們就可以跟我去了'
^...店長怎麼說?^
'他把上次本來要慶祝用的鞭炮全拿來對我放'
^哇哈哈, 我就知道^
'所以...'
^沒辦法了, 分手, 你去讀你的研究所^
'那妳要怎麼辦'
^分手後就不用管我了^
'......'
^我找店長當我男朋友好啦^
我本來打算跟冰冰說, 妳如果當我的過去式, 那我就不會去想沒有用的過去了
^跟你開玩笑的啦~^
"哇哈哈哈哈"
我跟冰冰早已習慣店長的突然出現而沒啥反應, 店長發現他的大驚嚇失敗而尷尬地乾笑
'店長說重點'
"重點"
^好冷喔~~~~~^
'別鬧了'
"好啦, 就是我決定, 要在涼涼的研究所旁邊開一家分店, 這樣就不必跑來跑去啦!"
^耶~~~~~~^
"本人挺你們到底的決心是不會變的啦"
^店長凍蒜店長凍蒜!!!^
'......'
雖然又是這種不知道說什麼的惡搞場面, 不過
那份喜歡這個地方和這兩人的感覺, 永遠都不會變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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