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下來之後,就開始了特搜小組的工作
"從信裡面看起來,妳是參加營隊認識那個學長的"
'嗯,對,我在升高二的暑假來參加建良學長的系辦的營隊,建良學長是我的小隊輔'
"那這樣認識的隊輔應該很多,怎麼就想找這個學長?"
'因為...因為...'臉上又一片泛紅
這時候冰剛好送上來
"妳要不要先吃點冰降溫一下"
'我很慎重在想要怎麼跟你說,別開玩笑'
"喔,那我應該也吃一點,把我的熱心降溫,我就不幫妳了"
'別開玩笑!!!'
"哈哈,妳生氣起來還有趣的"
第一次在這個不認識的女生面前笑了起來,她雖然好像很害羞,卻也笑了起來
'哪裡有趣!!!'
我和她之間的氣氛從剛才在大樓前的陌生在一個不知覺下竟然熱鬧了起來
或許剛才在大樓前的羞澀只是因為我跟她不熟的關係
並不是她的個性
而且她跟我熟了之後還會跟我開玩笑
突然感覺這個女生真的真的很可愛...
'你的臉也紅了,趕快吃冰'
"咦??有...有嗎??"
'我從來不說謊'
"咦...喔..."
怎麼一下子害羞的變成我了
'我準備好了'
"嗯,說吧"
'建良學長很厲害,'頓了一下
'跳舞跳得很棒,演戲也很好笑,帶活動的時候也很會炒氣氛'
"嗯,帶營隊的都滿厲害的吧"
'而且,他還很照顧我...'
"隊輔照顧隊員是應該的吧"
'不,我說的不是這種照顧...'
"照顧就照顧不然還有哪種"
'我是說,我在營隊結束前一天跟那個學長說了...'竟然又臉紅了
"說什麼?"
'你真不懂還假不懂'
"真不懂"
她擺出一副你這個笨蛋的無奈表情
'把一頭牛去掉尾巴然後把尾巴去掉的地方接到嘴巴上,猜一個字'
"這麼做應該滿噁心的吧"
她又露出你是個超級大笨蛋的表情
'猜一個字!!!'
"是告吧"
'嗯,還有這個桌子的顏色'
"看起來是黃的,應該是有人吃了芒果冰不小心溢出的痕跡"
'早知道就不找你幫忙了'
"我開玩笑的啦,妳想說的是告白吧"
'早猜出來就別浪費我的時間'
"妳是說妳跟那個學長告白,然後..."
'我...我就跟那個學長在一起了,應該算吧,那時都沒有人知道'可能是剛才臉紅都沒有退,感覺不出來有
變紅
"哇,真快"
'不過之後的相處只有營隊的最後一天,就分開了'
"營隊之後應該有繼續聯絡吧"
'有一陣子,每天都打電話'
"這還滿正常的"
'後來我要拚功課就叫學長暫時不要打電話給我,之後就完全沒有聯絡'
"這也滿正常的"
'你不要好像都沒事一樣,別忘記你要幫我的忙!'
"喔喔,抱歉"
'於是我就立志要跟學長讀同樣的學校,這樣以後就可以常常見面'
"這目標挺不錯的"
'我做到了,放榜的時候我很高興'
"嗯嗯"
'學長那時留下的住址就是你現在住的地址,於是我就先寄了封信,然後就找過來了,結果竟然...'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失望喔"
'我想找學長的原因大概就是這樣'
"好,我了解了"
原來是要找以前的情人,這個情節好像在星期天晚上電視上常常看得見
"對喜歡過的人總是難忘吧"
'何只是難忘...'停了一下
'我...到現在還是很喜歡那個學長...'
這回很明顯的臉一整個紅起來
'只不過我不曉得他還記不記得我...'
不光要找老情人,還想死灰復燃
電視上找到舊情人之後死灰復燃的部分就不會播出了,也不知道有沒有
吃完冰後載她回到宿舍,我想到還有一個疑問
"對了,大熊的約定是什麼?"
'這個...你竟然還記得...'
"快說吧,我可要幫你找人喔"
'等你找到之後再跟你說'
"還裝神秘"
'這個跟你找人沒有關係了!'
"對了,給我妳的電話號碼吧"
'我沒有手機'
"那寢室電話咧"
'還沒有裝'
"妳是古早人喔"
'不要亂講!'
"那妳留我的手機號碼好了,除了找人之外其他的問題也可以找我"
'你果然很熱心'
"妳怎麼知道我不會明天睡醒就忘記這件事?"
'不像,你只是愛裝傻'
哇哩咧
回去大樓的路上,邊騎邊想
原本還以為遇到這麼可愛的女生是天上掉下來給我的禮物
因為早上才想著要交個女朋友
不過看起來好像不是,好像是別人的禮物
我大概真的太熱心了,還要幫別人送禮物
不禁開始想像人家收到禮物的樣子
應該會很高興吧
然後就看著一份大禮從自己手裡面溜走
隔天是開學前一天
雖然說已經答應人家要去找人,不過今天應該不會有人去系館吧
正想說明天再去找的同時,手機竟然響了起來
不過沒有來電顯示,看來是公共電話打的
'請問...你去找了嗎?'
她的語氣感覺好像我們又回到陌生人似的
本來就會這樣,才見過一次面
"小姐,不要急,還沒開學妳要我去哪裡找人?而且今天是星期天耶"
'喔...'聽起來有點失望
連再見也不說就切斷了
本來還想順便問她要不要出去晃晃,認識新環境
似乎又回到第一次見面的羞澀
開學日,趁著空堂開始了第一次的尋人行動
我算了一下,通常會帶營隊都是升大二或升大三的
再加兩年的話應該是升大四或者研究所一年級
如果幸運一點,升大四在班上還好找
升研究所的話,連他在不在台南都不曉得
更不幸的話,如果延畢在大五那根本不知道怎麼找
於是我就到建良學長系的大四教室去問
得到的答案還不賴,已經是研究所的學生了
而且還是同一個系的研究所
順著把哪間實驗室一起問一問
也立刻得到答案
接下來,只要到實驗室把人找出來就辦完啦
正想著真是順利的同時,到了實驗室,門卻是鎖上的
看起來裡面並沒有人
依照自己以前找助教哀求分數的經驗,大概也都不知道會等到啥時才會有人出現
沒差,反正知道去哪裡找人就好了,下次再來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又來了一通沒有顯示號碼的電話
'請問...你去找了嗎?'
"給你猜~"
'不要浪費我的電話卡錢!'
"哈哈,別生氣"
'到底有沒有啦!'
"我找到..."
'真的!!!'
"學長的實驗室啦,急什麼"
'喔...'
怕又被瞬間切斷電話,我又趕快接下去
"等一下,我還沒說完"
'那還不快說'
"為了避免再浪費妳的電話卡錢呢..."
'你已經在浪費我的電話卡錢了!'
"晚上六點半在宿舍外面等我,我再跟妳說故事"
'你竟然想浪費我的時間'
"現在是你在浪費我的時間,小姐,不想聽明天自己找去"
'我要聽!'
然後又冷不防的被瞬間掛電話
雖然說是順利的約出來了,而且還故意挑吃飯的時間
不過說的卻是別人的故事
晚上到了宿舍門前,又看到這個可愛的女生
"吃過飯沒?"
'還沒,我本來跟室友約好了'
"喔,真抱歉"
'沒關係,感覺你好像要說很久,邊吃邊說吧'
如果我現在對同學說要去育樂街吃的話通常都被使眼色
不過問眼前的新鮮人,她卻覺得很新鮮
找了間自助餐店就進去吃了
'你可以開始說了'
"喔,是這個樣子的..."
就把今天遇到的事情都跟她說了
'就這樣???'
"嗯,差不多是這樣"
'早知道我就跟室友去吃飯了'
"我還沒說完"
'你怎麼每次都這樣'
"明明是妳每次都沒聽完"
'快說吧'
"妳有沒有學長的電話,手機之類的"
'他那個時候有留給我手機的號碼'
"那就給我吧"
'不過我後來打的時候就不知道為什麼他再也沒有接了,有通也沒有接,也沒有回電話'
"總是一個線索吧"
'那就給你吧'
吃完飯之後我就送她回宿舍
她往宿舍方向走了幾步,我也往外走了幾步
她卻又回了頭來,追上我
'我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什麼東西不是辦法?"
'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乾脆給你一個期限好了'
"哇咧,拜託別人還這麼苛"
'不管,再給你三天,找不到人你就被解僱了'
"喂...妳又什麼時候變成我的老闆了"
'現在'
"我沒有當員工的興趣"
'你自己說我可以隨便稱呼你的'
What Can I Say...
回去套房大樓之後,就拿了剛剛拿到的電話號碼打了起來
打去之後,就像她說的,通了,但是沒有人接
或許等一下就會回電話了吧
在等的空檔,把這整件事情想了一下
雖然看起來我和她的關係越來越複雜
見面時也不會很冷淡
即使這時我已經不否認心裡有她的影子
只是,或許我只能再見到她三天...
管它的,順其自然一點
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自己喜歡的女生最後變成過客
又開始了新的一天,上班的第一天
一逮到有空堂,也不理班上同學
就一個勁的往建良學長的實驗室衝
今天運氣好了一點,實驗室裡面有人
不過還是沒找到主要目標
學長實驗室的同學問我要不要留個字條給他
想說也好,這樣他看到時就方便找我
但是要下筆的時候突然發現我跟這個學長並不認識
也不知道該寫些什麼
只留下了"急找"兩個字還有我的手機號碼
連名字都沒留
放學五點的鐘一打,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沒有顯示號碼,搞不好是建良學長打來的
不對,也可能是沒手機的老闆打來的
'今天找得如何?'結果答案是老闆
"妳對台南小吃有沒有興趣?"
'我是叫你找人不是找小吃'
"妳總要吃飯吧"
'你又想騙我出去吃飯!'
"老闆,僱用期還沒有過,員工邀老闆吃飯討論公司大事是合理的"
'真想提早把你解僱'
"違反勞基法我可以告老闆喔"
'我接受邀請就是了,少說閒話'
載著老闆騎了大老遠到中正路的沙卡里巴
因為我一直很喜歡吃這裡的棺材板還有鱔魚意麵
點完小吃後就開始商量公司大事
'帶老闆來這麼遠的地方,還不快跟老闆報告今天的進度'
"喔,老闆,我今天終於入侵了建良學長的實驗室了"
'入侵??'她聽到之後突然興奮起來
'有沒有發現大頭目??'
"大頭目???,喔,可惜大頭目當時正好不在現場"
'你這個手下怎麼這麼沒路用!'
"咦,妳什麼時候又變成我的老大?"
'三秒前'
"糟糕,這樣勞基法就不管用了"
'少廢話,還有兩天,找不到就斃了你'
"喔,老大,唸在過往的兄弟交情千萬不可以這麼做!"
'囉唆!我們才認識三天,哪有什麼交情!你還沒拜過碼頭咧'
"那妳憑什麼當我的老大?"
'憑我高興'
What Can I Say Part Two...
吃完之後又是護駕回宿舍的路上
我用了一點試探的語氣問了她
"妳有沒有發現妳剛才跟我搭腔了起來?"
'我早就知道了,不然很難跟你說話'
"哈,我早就發現你不適合當老闆跟老大了"
'我在說正經的!'
"喔,抱歉"
'跟你說話是為了要知道建良學長的消息,溝通不良就糟糕了,而且...'
"喔,老大說話不夠阿莎力喔"
'我換氣不行嗎!'
"好,請繼續"
'而且,我覺得這樣子說話很好玩不是嗎?可不是每個人都能這樣子說話的'
"妳是說..."
'我是說...'又換了一口氣
'我是說,你這個人還滿有趣的'
......
滿有趣??什麼意思??
是說我說話很有趣還是跟我說話很有趣?
突然發現搞不好有機會
不過這次的機會是有先後決定權的
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想像找到人以後她將會是多麼高興地迎賓而我又是多麼難過地送客...
別想太多,繼續找人
到我睡前,都沒有自稱是建良的人打電話來
看來字條是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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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的離開，是因為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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