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出國，不管是去玩，還是參加海外志工，都好像
是作了夢一般那樣地不真實。
短至數天，長至數十天的夢境。
有著這樣的習慣 － 當飛機在跑道上加速的時候，會深
深吸口氣，閉上眼睛，在座椅上感受著因為加速作用而
往後壓迫椅背的慣性。一直到飛機離地的那一刻，腦袋
裡沒有任何雜念，轟隆轟隆的引擎聲不見了，世間萬物
全都消失，只剩下自己，還有呼吸，彷彿就是是剛入睡
時那一小段清明。
於是，夢境開始了。
如果說啟程是夢境的開端，那麼回程的班機上，就是夢
境接近尾聲的時刻，隨著飛機降落最後停止在跑道盡頭
而結束。和一般睡覺時作夢其中一個不同的地方就是，
夢醒通常是不可預期、說醒就醒，而在這些夢境裡，醒
來的時間卻是早就就押好了日期、時間，假設沒有任何
意外的話。有時候，多麼希望夢境能夠繼續延續下去的
時候，卻得眼睜睜看著夢境結束的那一刻到來，於是讓
原本應該的愉快心情沾染上淡淡的藍。當然，有時候夢
境不那麼討人喜歡，隨著預期結束的日期到來，應該是
要開心才是 － 只是，後者的情境對我來說，竟是從未
發生過。
雖然比喻成夢境，但無可否認的，那一段時日在異國土
地上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情、每一絲情緒，每一個嘆息，
都是確確實實存在著的，在相片裡，在腦海裡、在生命
裡留下深刻的足跡。即使到現在，就算是短暫的閉上眼
睛，隨時都能浮現出當時的情景。即便那些所出現的掠
影，完全不是自己意識所能加以控制的 － 開心的片段
、生氣的片段、驚訝的片段、難過的片段 － 就像是亂
數一樣，會出現哪一個無從知曉，卻仍還是讓人依戀著
，捨不得再次睜開眼睛。
然而，就算珍惜每一個曾經發生過的夢，卻都再也回不
去了。回不去舊的夢，只好再造新的夢，只是隨著夢的
累積，最後的結果竟是對於正常的生活有了不真實感…
……。
是該停止作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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