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Magita (突然)》之銘言:
: ※ 引述《ddn (混亂啊。)》之銘言:
: : 萬桑所言甚是。
: : 不過我一直搞不懂的事情是,為什麼人家不玩這一套就要被當作「傻蛋」?
: : 今天我覺得我做的是好事,那我當然就義無反顧地做下去,能擇善固執的確
: : 是不錯。進一步,我覺得你這個人不錯,我拉你、誘你、說服你跟我一塊兒
: : 做,這也是好事。不過「推廣」跟「強迫」應該是兩回事吧。
: : 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忙碌的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生命要解決的問題。我
: : 的問題不一定會是你的問題,你覺得重要的問題對我來說也不一定就那麼即
: : 時地具有威脅性。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啊。我不是說這樣子人就沒有「鬥陣
: : 做伙」的可能性,只是我們憑什麼去要求別人在我們了解他、幫助他讓他覺
: : 得大家是一夥的之前,就先要強迫別人跟我們歃血為盟、同生共死呢?
: : 為什麼我們做的事情就一定那麼的崇高,別人覺得重要的事情就都是幻影、
: : 蠢事呢?
: : 大力金剛腿也沒有因為世界上的人都不學少林功夫而大開殺戒啊。如果這東
: : 西是好滴,絕對不是把不相為謀的人都當蠢蛋。我們研究生真正的工作,不
: : 正應該是從事如何有效率地發揚少林功夫的研究工作」嗎?
: : 啊啊,對不起,是「社會學」不是少林功夫。
: : 好吧,那我再借用黃金右腳的一句話來說明:
: : 「鳥什麼鳥,鳥你老木!你這傻瓜有什麼資格說我鳥?
: : 是呀,我是鳥,怎麼樣,你有得鳥嗎?
: : 鳥,鳥你老木。」
: : 這倒是。
: : 你們做的事是很不錯呀,不過我只是覺得有先態度看起來反而像是拒人於千
: : 里外了。
: 小時候有幾次跟著堂哥到海邊釣魚
: 往往枯坐在岸邊好幾個小時
: 看著大海 然後躺在從自家帶來的塑膠涼椅上慢慢睡去
: 到了天色昏黃 差不多該回家時
: 堂哥會用他一貫的方法叫醒我
: 先是把釣具收進後車廂
: 然後對著海面大喊
: `他X的!又一條都沒釣到!!一群笨魚!!`
: 剛睡醒的我會一臉茫然
: 稍微大一點大約到了國小高年級到國中那時
: 每次選舉到了都會跟著大家湊熱鬧
: 看政見看資歷然後一個一個分析給正坐在長板凳上從事手工業的大家庭成員聽
: 後來知道家裡會一千塊兩千塊地賣票
: 受了學校教育成了道德豬的自己對著老阿媽老阿公大喊
: `怎麼辦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我好丟臉不然乾脆收了錢不要投票給他拜託`
: 老阿媽緩緩地對我說
: `做人怎麼可以這樣,要摸著良心阿...你讀冊是讀到哪兒去...`
: 一直沮喪到高中的自己在電視上看到形象清新從國外留學回來的碩士博士候選人
: 對著媒體抱怨臺灣民主政治的不成熟
: 把政治亂象歸咎給素質低落的選民
: 忽然有一種錯覺
: 好像對方正拿著麥克風對著中庭的我的阿媽阿公阿嬸阿伯堂哥堂姐大喊
: `他X的!一個人也不投給我!!一群笨選民!!`
: 剛清醒的我會一臉茫然
: 然後過一陣子自己又進了大學
: 這時候會遇到的人就更有趣了
: 常常有一群很有組織的學生
: 為了群眾為了弱勢出生入死拼死拼活
: 舉著反不平等反壓迫...之類的大旗往前衝
: 怎麼有人願意這樣地犧牲自己幫公眾的事物拼命
: 降一想真的是深受感動
: 開始思考自己繼續這樣常吃麥當勞唱卡拉OK跟朋友哈拉是對與不對
: 於是乎問問身邊參加此類組織的朋友
: `ㄟ 你們降為了公義努力 幫全校學生爭權益爭民主 然後大家不理不睬
: 甚至有人吐你們口水 你們心裡作何感想`
: `我們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 你們大家要繼續愚昧下去是你們的事`
: `我怎麼知道你們怎麼想的 為什麼不理不睬應該問你們自己`
: 挖 好崇高喔......................................................-.-||
: 那你們是想要跟哪些群眾做串連?
: 阿富汗國內節節敗退的神學士民兵嗎?
: 還是改騎基隆路被車撞傷的機車族?
: 在你們眼中大家是鳥人鳥系聚在一起只會做鳥事
: 只有你們自己做的事才了不起才崇高才具有意義
: 那你們到底每天每天努力地在抗議什麼想改變什麼?
: 救贖那些被你們打心裡鄙視的群眾嗎
: 救贖那些你們可能連去溝通傾聽都不願意的弱勢族群嗎
: 信耶穌得永生 信你們就可以不是鳥人嗎
: 還是你們只想要抒發自己對你們認為不公之事的憤怒情緒
: 這些事只有你們看得到?
: 只有你們會有反應?
: 某一些人會集體聚在屋外自慰 某一些人會關在房裡自己做
: 一道門之隔
: 屋外那些屌個屁?
以上,我想是過度推論了。
老實跟你講,我(只有我喔,跟蕭小鵝無關)對台大裡一般學生怎麼想,
雖然的確不太在乎,但還不至於到你說的這種程度。
至少我,從不會以先知自居,但這不表示,別人做的所有
事情都值得尊重,都是「對」的。
這也是我想跟ddn丁兄說的,我某種程度上贊同你說的,
但我不認為我們因此就喪失了一切評斷他人作為的基準。
這邊牽涉到一個老問題:運動的組織者,跟「群眾」間的關係到底是什麼?
我想這問題不能夠一概而論。
我之前提到我不是很關心台大學生(此為全稱,後面會詳論)怎麼想,
正是因為台大學生在組成上多為社會中的既得利益者,
他們多以精英自居,將來離開校園後,也有許多會成為
這個社會上的支配者、管理階層,
這使得我們要花許多力氣去「宣傳」很多根本與這些人利益不符的東西,
久而久之下來,至少我,已經不太有力氣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而不是因為我根本不關心「群眾」的想法,於是成天自慰。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戰場不(只)是在校園裡的緣故。
真正要關心、要溝通的「群眾」,校園外比校園內多得多。
如果只有十分力氣,我不願意把十分通通投入在校園內。
但這也不表示我會完全放棄校園內的工作,畢竟
校內成員組成複雜,有許多我們必須爭取的人,只不過這些人可能不包括
我說的那些「鳥學生」就是了。
我憑什麼說某些人鳥,某些人不鳥?
好吧,如果認為我沒有資格,那就沒有資格吧,
ddn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是呀,
有的台大學生就是成天打混,只願把功課顧好,家裡錢又多,完全不
必擔心經濟問題,而且絲毫不反省自己的社會位置,這樣的人台大好
多喔,他們也是在過自己的生活呀,難道我們完全沒有評價的立場?
非要說每個人做的事都很可貴不可?
台大也有不少人家境不好,忙著打工賺錢;也有不少人
願意珍惜自己的所有,願意將之分一點點給週遭的人、社會上的人;
也有人願意反省自己的社會位置,肯放下身段去聆聽弱者的聲音,
但就比例而言,似乎不多。
如果要我將以上兩方面的學生都等量齊觀,我承認我做不到。
我不知道,若我們喪失了一切評價的標準,還會有「運動」嗎?
還會有集體變革現狀的可能嗎?還是只是某種形式的犬儒而已?
: 再說 每個你們都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 靠北喔
: 你們能體會什麼
: 好好好 你們想怎麼叫怎麼做也不關一般愚昧大眾的事
: 可是憑什麼明明一樣用右腳站立
: 你們就可以用左手拿棒子敲敲敲敲敲敲敲......敲其他人的頭?
: `他X的!我們是為什麼在拼命阿!!一群笨學生!!`
: 難得這一次我不茫然了
: 蕭小鵝
: 從找你一直到第二期系刊出來到現在我還是一直好期待
: 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 如果你做某些事情是想要改變些什麼
: 那為什麼我怎麼樣都看不到
: 你試著對你覺得不好的系上風氣作些什麼努力
: 好吧算我眼盲看不到好了
: 那我至少也沒看到什麼改變
: 那是大家不願意改變所以責任在大家
: 還是你不願意努力或努力沒做到所以責任在你
: 好吧我可以想像你會降回答我
: `沒有阿 我從沒想過要改變些什麼 對這些鳥人我才沒想過要去改變啥`
: 這時候我就會一臉茫然
: 那 你是在失望什麼...
: 我不知道你說的沒有共同目標會沒有歸屬感是對還錯
: 那很多人沒有像你一樣的感覺
: 一定是 做鳥事當鳥人讀鳥系是這群人的共同目標
: 是這樣嗎?
: 也許吧
: 那你的刊物 是這群鳥人用錢堆出來的
: 你是不是也會不舒服?
: 這群鳥人中有一些對你這刊物有意見
: 又該怎麼辦?
: 還有那天開會沒說一定得停或改電子報
: 只是希望你想想
: 這份期刊真的是你所期待的那樣齁
: 是那樣齁?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61.217.0.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