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各位待過的軟體公司曾經經歷過這種事情嗎？

[zanyking (遙遠的旅人)]

以下是我跟之前的朋友在一起吃飯，酒喝太多時聊出來的。


想問看看版上有沒有體驗過、觀察到這樣現象的人。

公司的開發戰力，是隨著新找來的人與老人個人在能力、經驗不規則的進步下而緩步提
昇，隨著成員的離職與新人的Baby-Sitting 而下降。那麼當公司經營的越來越久，需
要維護接續的產品線、需要聯繫的客戶關係越來越多、開發野心變得越來越大，
在一間台灣普通的小型軟體公司裡，是不是有可能發生以下情境：

0. 工作難度、複雜度越來越高、老手的負擔加重。
處理客戶疑難雜症、處理Marketing方面的新需求、維護過去所開發的東西。老人雖然
會一直進步沒錯，但是進步是線性的，複雜度的增加是非線性甚至常常是指數的(該死
的Salse)。RD的工作餘裕不斷的減少，工作滿意度也一直下降。

1. 新人的加入讓事情雪上加霜。
要做的事情隨著公司的經營下去一直不斷的變多，而此時任何一個新人進來，都不可
能獨立負責一個項目，他的加入只會造成團隊生產力的下降。也就是說，只要一個新
人On Board，中階主管就會有相當大的機會必須Reschedule，而某些項目甚至是主要
開發項目，將有可能發生延遲的情況。而且新人越『新』，工作的負擔、時程的拖延
、團隊的總生產力的下降就會越多。

2. 越來越難找人，加入公司的門檻變高。
為了要找到能在公司目前的複雜度下生存下來而且要縮短Baby-Sitting的時間，對新人
的初始要求就會變嚴格，能夠給予的學習曲線也更加陡峭，同時，員工與新人之間非正
規的溝通、知識交流管道隨著新人加入所引發開發壓力的增大而變少，這些因素長期作
用下降低了新人的生存率。

3. 隨著公司工作項目的擴張，人力成本大幅上升，新人的補充越來變慢、越來越難。
The only easy day was yesterday，公司越經營下去，工作的複雜度、困難度只會不
斷升高。那麼新人的進入門檻也將不斷提昇。人力資源的補充也因此變得越慢。這是
因為在人力資源光譜的兩端，逛勞方市場(有三到四年經驗的)本來CP值就很低、逛資方
市場(大學畢業生)在這樣的壓力下開發團隊已經負擔不起。
此時，由於應徵門檻的水漲船高，應徵者出現工作年資、要求的工資都超越中階主管
的人的比例會開始出現並增加。
而這樣的人根本無法透過中階主管找進來，一方面小公司可能根本負擔不起第二個這
樣的人，二方面由於中階主管必須承受新人的工作績效壓力 - 少有主管可以做這種比
自己薪水更高的賭注的。這同時還意味著公司目前能找進來的人會自然限制在該中階
主管的年資水準。
上限已經定出來，下限又隨著公司經營不斷升高，人力市場上能夠選擇的區間就變
得越來越狹窄。

4. 新血加入自然停滯。
再拖久一點，如果還能找到人來面試的話，中階主管的心態已經難以避免的逐漸變成
：『我都撐這麼辛苦了，這個傢伙呆我們公司能撐多久？我看算了，到時花時間訓練
他也是浪費，我們公司這樣他一個菜鳥哪可能活下來阿？Shit，為甚麼我要浪費時間
搞Interview？我還有A~Z要做勒，這禮拜又要天天八點後看有沒有機會下班了。』
於是逐漸就沒有人記得要找新人了，所有人都在忙手頭上的事情。就算很偶然的狀態
下能找進來一個，也是丟一個東西給他任其自生自滅。
然後絕大部分的情況下新人的熱情就會被工作時的焦頭爛額、主管的批評、午飯時間
大家對工作的抱怨給磨耗掉。新人的年生存率大幅下降，而新人生存率的降低意味著
對新人的投資是浪費掉的機會增大，自然中階主管在工作評估上就會將新人招募視為
最不重要的項目。來來去去不要個幾次，新血的加入就會完全停滯。

5. 雪崩效應出現，爆發系統危機。
舊的東西越多、新的東西越少、維護做的越多、開發做的越少，公司在人力有限、技
能提昇速度緩慢的情況下，市場擴張、現金流成長、新功能開發的動能就會減慢。
想像一下，這樣下去，公司一直沒賺什麼錢、市場擴張一直遲滯、新公司新技術一直
不斷推陳出新，這對RD在個人生涯規劃上來說代表什麼？
水加到一百度會沸騰，員工一旦革命情感、事業熱情消耗完沒有補充不再能被夢想拉
住就會走人，而此刻公司對員工的內聚力可能已經相當脆弱了，任何人的離開都有機
會帶動其他人離職。這是因為一方面此刻任何人的離職都會造成其他人在工作上的負
擔，二方面通常此刻開發人員在其負責項目的不可取代性因為長期找不到新血的情況
下已經被堆積的太高了，這個人一走可能就表示公司在該方面將必然面對的真空與失
敗。這些因素加起來就是一場公司願景泡沫破滅的信用危機，特別如果是一間不像
大公司那樣的巨大有承受力，『本夢比』又超高的小公司，一點點的人事震盪都可能
帶來嚴重的影響。

6. 總體戰力衰退、公司經營走下坡。
離職潮後大出血的結果，表示過去花的時間、培養的人力、團隊記憶、知識都失去了
，很多東西又要從頭開始。已經贏得的市場份額很有可能會在這段重建的空白時期失
去，更可怕的是如果已經有很多客戶的單子在做，那說不定連信用、口碑、人脈關係
都會失去。


算是這陣子看了一些東西的心得吧，歡迎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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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信仰的科學是一種謙卑的理性，承認自身的無知與渺小才能觀察到世界在我們貧
弱的知覺上留下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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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6.59.180.38
推 leicheong:在我的經歷裡, 4比2先發生呢... :P
→ leicheong:而5的情況有些不同. 那時是不夠人手下老闆主動收縮業務.
推 iincho:公司沒賺錢的話什麼都是有可能的啊..:p 啊就沒現金咩...
→ leicheong:然後本來在撐的人, 在看了一會不認為情況有機會好轉下
→ leicheong:決定離開...
推 achii:潮起潮落 會有一批老手離開自行創業 創造另一波高峰
推 FlyinDeath:人月神話嗎?
推 andymai:為什麼我看完感覺好像幾個RD把公司產品撐起來?小公司可以
→ andymai:這樣搞~大公司當然不行啊~要把產品規劃給各部門負責再統合
→ andymai:怎麼會想要用小公司思維玩大公司模式咧?
→ andymai:訓練新手的問題~我覺得要從sense做起~系統的架構文件也要
→ andymai:做好~做得夠好~交接或是傳承的問題就會減少...
→ zanyking:我是說小公司沒錯阿，大公司比較不會有這種問題。
推 richliu:訓練也是要做的呀, 從 AE 開始做起, 除非是即戰力
→ richliu:不過即戰力在現在這個年代不多.
推 andymai:但是已經有文中的感覺~就很明顯不能再用以前的模式了...
→ andymai:之所以會這樣不就是因為擴大而帶領公司走向大公司規模嗎?
推 bobhsiao:賺的錢太少就會這樣
推 TonyQ:主要應該是忽略了 RD 的工作極限跟工作滿足啦 ,
→ TonyQ:不過根據經驗 , RD 在這種事情上很難發聲 ,
→ TonyQ:你要說自己不想 train 、工作太重甚至是不可能on schedule ,
→ TonyQ:很多主管或者 PM 就是會覺得是你在找藉口或者是投不信任票,
→ TonyQ:而非 RD 又真的能夠瞭解工作期限的人有限 , 最扯的就是大部
→ TonyQ:份主管甚至還會拿工作進度來"貨比三家" , 拿這個project
→ TonyQ:去問別人 schedule 大概要多少 , 用來作為要求你的基底 ,
→ TonyQ:一來是別人是別人、自己是自己,不同經驗跟能力本身就有差,
→ TonyQ:二來是天曉得這個參考的可信度有多高...XD
→ TonyQ:每個人都想要時程 on time , 卻又想要更多更多的功能 ,
→ TonyQ:這種狀況的惡性循環 , 就是現在的困境 . -_-;;
推 iincho:這就要怪台灣人為什麼拉schedule的時候不量化了啊...
→ iincho:我的搞法是之前做的項目都存檔, 然後人家來argue就拿給他看
→ iincho:"你們拉出來的東西實際上就是要double, 所以x2.5很合理"
→ iincho:TSP和PSP的資料就是要這樣用啦...
→ iincho:不然PM漫天喊價RD就地還錢這和菜市場有什麼不一樣...
→ iincho:不能全怪到非技術人員身上, RD自己也要有足夠的資料說服人
推 TonyQ:樓上這麼說 , 會讓我覺得你應該是還沒碰過真正的奧客 . XD
→ TonyQ:有些心理有自己一把尺的人根本就不打算被你說服 .XD
→ TonyQ:我並沒有"全"怪到非技術人員身上, 我只是認為應該要就時程
→ TonyQ:論時程 , 論量化 論版本 論時間 , 還會跟你"論"的還算好的.
→ TonyQ:早跟你說要一個月沒一個月作不完的東西 , 就是會有人一個
→ TonyQ:禮拜就來問你整個做好了沒 , 你能拿他怎麼辦. XD
→ TonyQ:而且這些證據對 user 來講是"RD的證據" , 有沒有碰過被說
→ TonyQ:"啊那個我不懂啦 , 反正時間到我就是要就對了" 的狀況？
→ TonyQ:反正 , 時間固定 , 功能數就跟品質成反比 ,
→ TonyQ:品質一定 , 時間就跟功能數成正比 , 到頭來都是取捨問題.
→ TonyQ:當然或許有人會說這是 PM 太弱或 user 太奧 , 但是現實中這
→ TonyQ:樣的狀況還不少咧 , 有些案子是真的做到會讓人翻臉認賠的 ,
→ TonyQ:當然有些案子還是很有賺頭 , 運氣運氣.
推 ericktw:推樓上,我遇到一個奧客,初規談好了,時程到了,驗收了,給發
→ ericktw:票了,之後客戶又聽別人說有怎樣怎樣的功能,也希望要有,然
→ ericktw:後對方也是一周兩通電話來問後(口氣都很火),我就建議老闆
→ ericktw:雖然現再說不做會賠錢(前款收不到),但總比之後無法結案好
推 Himetsuki:台灣人拉Schedule怎麼會沒有量化呢? 當然有啊 *笑*
→ Himetsuki:只不過這個數字是用喊的, 不是有真的拿教科書去測量
→ Himetsuki:基本上中小型公司為了生意, 不要太誇張的數字都吃
→ Himetsuki:因為是業務部至上的通病, 有生意先吃了, 不管合理性
→ Himetsuki:至於教育客戶這件事, 也幾乎不會有過
→ Himetsuki:本質上就是企業客戶和普通消費者一樣的大爺心態
推 iincho:我講的狀況是RD對PM, 至於碰到奧客是是PM的工作, 不關RD事
→ iincho:User不懂找PM去解釋, PM不管那是PM失職也不是RD問題..
→ iincho:至於RD說服不了PM, 那就是兩邊角力的問題, 但是台灣的狀況
→ iincho:雖然說大部分是PM問題, 但是也很少看到RD想過怎樣抓時間..
→ iincho:大部分是x2 or x3在抓個大buffer了事, 實際上也沒比較好..
推 TonyQ:當 PM /老闆自己就是奧客的時候 , 就是我描述的狀況 ,
→ TonyQ:你用兩邊角力來帶過我所描述過的事情幹嘛. XD
→ TonyQ:重點不是 RD 開時間的方式好不好 , 而是 RD 不管開多少時間,
→ TonyQ:只要 PM /老闆 不滿意 , 他們就不會放過你 , 問題在這.
→ TonyQ:而且這裡面缺乏所謂的"共識" , 當然這不是通例 ,
→ TonyQ:但是這是很多地方都有的困境 , 要建立 PM跟 RD 之間的共識 ,
→ TonyQ:得要有高層支持跟穩定的規範才行 .
→ TonyQ:當然如果你想討論 RD 如何抓時程比較好那倒是無妨啦 ,
→ TonyQ:但是當不管 RD 怎麼開時間都會被嫌 , 不被信任/上面的人執意
→ TonyQ:為之 , 這種現象的存在卻不是你一句 RD 時間不會開能抹去的.
→ TonyQ:最後有些 RD 選擇妥協 , 到最後時程趕不上拼命加班寫一些低
→ TonyQ:品質的 code , 有些 RD 選擇掛冠離去 , 當連你的主管、你的
→ TonyQ:同事都用奧客的方式在跑project的時候 , 大家都在賭運氣.
→ TonyQ:就像你用一句 PM 失職帶過所有麻煩的事情 , 但是現實上很多
→ TonyQ:地方 PM失職甚至是該死他還是活的好好的 , 倒楣的還是 RD ,
→ TonyQ:專案管理真的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 , 而是環境跟政治的問題 .
→ TonyQ:當然會發生這種狀況的通常是在一些經驗不足的小單位 ,
→ TonyQ:通常碰到這種狀況除非有把握全身而退 , 不然我連沾邊都不想.
推 rainarale:推0.2.3.5,畢業後進公司不到半年,主管、大師兄都跳槽
推 rainarale:當時所剩唯一的前輩年資不到2年,承接官網、重要機制
→ rainarale:我漸漸變老人了~但最近自覺一直在做MARKETING的雜事
推 rainarale:很怕前輩離職~因為需求多到我們都沒有時間整理文件
推 xephon:有交過幾個商的朋友就知道(大學) 他們的想法就是...
→ xephon:你們這群人(理工)將來就是要給我管的，我是做為你們的上司
→ xephon:而被培養起來的人。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佔少數XD 沒辦法
→ zanyking:你可以直接嗆他，你們這群人就是沿街叫賣信用卡的。
→ zanyking:等到以後對產業絕望了，只好去拼公職給國家養。
推 xephon:大部分人失敗了 哪有那麼多主管位置給你當:P
→ xephon:不過成功站上去的人 是不是還保有這種想法很難說
推 MonyemLi:很像我們公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