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史辰蘭《自己的房間》─寂靜與計畫的逃亡
文/林倩如
等同莉莉絲音樂節Lilith Fair的氣魄,
《女人在唱歌》的這些女人多麼在水一方地令人驚豔,
葉樹茵、潘麗麗、雷光夏、紀淑玲、黃靜雅、柳育燕、瓢蟲……等等,史辰蘭也在其中。
不過《女人在唱歌》也已經是四年前的往事,
所以,借韓翃《章臺柳》詞牌一段,《章臺柳,章臺柳,昔日青青今在否》?
你還記得那引人入迷的聲音嗎?
《如是我聞》
出入音樂可行的場合,柏夏瓦、女巫店、葉慈咖啡酒館……,
「唉,我不喜歡在很小的地方表演。」
她輕聲說道,史辰蘭這個名字似乎蔓延著一股存在感,
她不一定正在唱歌,但是,她絕對出現過。
自1989年史辰蘭開始發表作品〈收錄於《完全走調》〉後流年讓渡,
1994年化名「魔毯有貓」,以《海洋告別》河左岸劇場配樂,
結合民謠與環境音樂的概念,與謝知本同獲金曲獎之「最佳演奏專輯製作人」,
其意義在於「留下一份記錄」她如此說,
同年也幫電影《寶島大夢》、河左岸《賴和》配樂〈性別的極微〉、〈微明之處〉,
1997年於蔣文慈服裝發表會演出音樂,
1998年則配樂簡偉斯影片作品《台灣第一位女詩人陳秀喜》……,
點點滴滴,沒有強烈曝光,她仍是這樣不近也不遠地在fans心中占有一個回憶,
這與她的音樂魔力有關。
「我不知道哪個人或哪個團有影響到我的音樂耶。」
史辰蘭習慣性地用左手摸了摸小耳垂,
「啊,應該是說,民謠吉他對我的影響最深遠,
它的演奏方式像開放把位open tuning
〈傳統的吉他調弦,如果刷空弦open string,
製造出來的是不諧和的聲音,但是開放把位調法將這些空弦重新調音,
成為和諧的和絃〉,
便影響了我的創作觀念。」
音樂前進中總帶一些民謠的影子,是她的特色。
與吉他的親密接觸則源自國中時期,姐姐參加合唱團帶回了一把吉他,
而史辰蘭與吉他從此焦孟不離,自學匆匆,她說:
「從第一天碰到吉他起,十幾年來,不管是大考或失眠,
我沒有一天間斷過吉他的彈練。」
因為如此,史辰蘭很快地掌握到分解和弦的要點,控制主旋律與合弦自如,
「沒有參加社團,我不知道別人是怎樣學習的,
但對於單純地精進吉他技巧已不感興趣,歌本無法滿足我的想像。」
上了高中,她便開始由生活中當下的靈感做為創作素材,文字、旋律隨手記下,
第一支作品名為〈少年〉,是一首純演奏曲,史辰蘭憶及:
「現在聽來還挺可愛的,不過彼時作品當然並不成熟也不多。
比較好玩的是,為了吉他更上層樓我跑去海國找老師學,
那邊的人聽我彈了高低音階把位後,就不太想甩我了,
當時幾乎沒有老師可以教我高階吉他。
所以我也想過寫就一些另類歌本,幫助那些不是正統音樂科班出身的人。」
她,愛她的吉他。
不過,民謠吉他為體,史辰蘭聆聽音樂的類型也有階段性為用。
起先多聽西方民謠、搖滾,她即時哼起丹.佛格伯Dan Forelberg的〈Longer〉,
也聽一些台灣民歌、ECM系列。
資訊的吉光片羽中,
「聽崔維斯樂團Travis的「這首歌」,
或由楊.葛巴瑞克Jan Garbarek〈saxophone〉、查理.海登Charlie Haden〈bass〉、
艾伯托.吉斯蒙提Egberto Gismonti〈guitar/piano〉組合的《Magico》,
這張專輯才有感覺,我喜歡的音樂常是局部性的。」
史辰蘭仔細地描述,她從不以形式主義做音樂判斷。
此外,史辰蘭近四、五年來則同時大量欣賞電子音樂,ambient、jungle……什麼都聽。
「轉入吸收電音主要是因為,我認為音色是編曲的重點,
而電子音樂許多奇特的效果聲響,能充滿一種無限大的感覺。
我對鼓器不熟,所以較偏好具節奏感的電音,
滿口金牙的Goldie〈1991年於倫敦Club Heaven掘起的drum'n bass Dj,
以混音hardcore breakbeat+jungle+hip hop為特色〉不錯,
Bjork、Chemical Brothers、The Prodigy都滿欣賞的。
Bjork尤其是我的偶像,喜歡她的人乃至音樂及音樂態度。
她是個奇人,合作對象也都共鳴此特質造成無限量的可能,
不管是《Debut》的unplug演出還是《Vespertine》Zeena Parkins的前衛豎琴,
使用水杯音波還是西塔琴,其音樂態度是如此開放。」
她興奮地說著。
《與時推移的角度》
不止拿了一把吉他就唱,十多年來的音樂理路史辰蘭都有嘗試,
廣告配樂〈如《Just Diamond》〉,電影配樂,電視配樂,劇場配樂,
以及在社區大學開設生活藝能課程〈《聲響與音樂》、《音樂文化漫遊》等〉。
「主要都是朋友牽線,
分開說來,廣告配樂畢竟是business上的考量,音樂是被消費的,獨立程度有限;
相對來說,劇場、電影配樂轉承情緒上的連續,能涉入更多個人情感。
劇場方面,我只和河左岸合作過,之前我從未做過劇場配樂,
回頭想想,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有勇氣找我合作,
據說是基於黎煥雄自信其「撞出對方本質」的第六感吧!
然而電影方面,音樂被對待的態度卻很糟,酬勞不論,導演以工匠支配看待。」
她誠實地指出,反而與蔣文慈、簡偉斯能合作愉快。
「我從來沒有主動,也不會志於做職業配樂。
對我而言,音樂不是工作,只是生活。
能100%貼近自我的,只有製作專輯。」
史辰蘭說道。這不是高傲,反而是令人羨慕的選擇自知吧。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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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所以地醒來,醒在秋熟的玉米田底。用呼吸尋找我的鼻息 而我,
我全身都是刀子切割爪子舔過,我全身都是魚骨刺青
一碟子痛快的剩肉,呈煙燻鮭魚色。
於是你拿出一根一根眼睫,開始收集瞬間,打開一張一張照片不管是否無關緊要
直到自己SCAN自己。直到你聽見影像說:請貼靠在我的胸膛上,傾聽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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