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聲音‧交工樂隊》
你應該要知道交工樂隊
二○○二年的台灣金曲獎,最大的驚喜,或者說驚異,來自於最佳樂團獎項。
那一天,得獎的不是樂迷擁戴的偶像級樂團五月天、四分衛,而是對許多聽眾
來說相當陌生的交工樂隊,得獎專輯,是不太容易在市面上看到的《菊花夜行
軍》。
可能不少人心中都在問:「交工樂隊?誰啊?」
打從一九九九年推出第一張專輯《我等就來唱山歌》以來,儘管礙於缺乏經費
,而幾乎沒有能力進行任何商業宣傳,在社會上能見度頗低的交工樂隊,仍然
在沈寂許久的民謠樂壇造成了巨大無匹的震撼。
一場能見度極低的巨大震撼?這是在胡說些什麼?
交工的第一張專輯《我等就來唱山歌》銷售僅僅數千張,普及的程度遠遠及不
上流行音樂,但是就是這麼微薄少量的曝光,讓交工樂隊吸引了一群死忠的樂
迷,交工樂迷有多死忠呢?這麼說好了,交工有不少樂迷會自己掏腰包多買個
幾張送給親朋好友,我自己就是如此,而且在拿去送給某個朋友的時候,才知
道他也作過一模一樣的事!兩三年來,我發現會買交工唱片送人的樂迷不在少
數,你能瞭解吧,他們是一個是你真的捨不得朋友錯過的樂團。
同時,交工的第一張專輯獲得了評論界幾乎一面倒的崇高評價:「20世紀到21
世紀最重要的一張專輯。」、「這是『偉大』的音樂,這是我第一次用這樣的
形容詞來評價音樂。」、「我所聽過當今台灣最了不起的樂團。」、「錯過這
張專輯,就錯過了當代青年音樂剽悍之力。」樂評人張釗維、張育章、馬世芳
,音樂人王明輝、雷光夏,都表現出願意賭上身家性命來背書的絕對支持態度
。(請參見交工樂隊網站,評論樂評區 http://www.leband.net/whosay/index.htm)
嗯,不熟悉交工樂隊的讀者們,現在有興趣知道一下他們是誰了嗎?
交工樂隊的成員包括林生祥(主唱、吉他、月琴、三弦)、陳冠宇(Bass手、
錄音師)、鍾成達(打擊樂手)、郭進財(嗩吶手)、鍾永豐(筆手、作詞者
)。「交工」的團名由來,則是取材自農村的「交工班」:在農忙時節,勞動
力需求大增的狀況下,農民們自發組成的互助支援體系。
一九九零年,政府為了解決濱南工業區的水資源問題,不顧美濃水庫預定位址
有五條斷層通過的致命風險,執意推動水庫興建,美濃的鄉親為了對抗粗暴的
錯誤政策,開始長期的抗爭。一九九三年,一群美濃的鄉親父老前往立法院抗
議,來自鄉下的阿公阿媽們面對著全國最高權力機構的立法院,以及立法院前
嚴陣以待的拒馬和鎮暴警察,顯得有些緊張,有些手足無措,抗爭運動的領隊
之一鍾秀梅為了鼓舞士氣,帶領著大家唱起了客家山歌,成為反水庫運動中的
一段佳話。
當時,學生樂團「觀子音樂坑」的主唱林生祥是一位來自美濃,在台北就學的
青年歌手,他對這場家鄉父老自發性的社會運動有深刻的關懷,然而林生祥能
夠和鄉父老「交工」的,只有他寫歌、唱歌的能力。從九四年開始林生祥和觀
子音樂坑樂團將演出收入捐助反水庫運動,而後成立交工樂隊,音樂,和捍衛
家鄉山水的運動,已經緊密結合在一起。
一九九九年發行的《我等就來唱山歌》為交工樂隊拿下二○○○年金曲獎傳統
音樂獎項的最佳製作人以及最佳作曲兩項大獎,專輯推出之後,交工開始在各
地巡迴演出,並且準備他們的下一張專輯,二○○二年,交工推出了他們的第
二張專輯,討論台灣鄉村人民處境的《菊花夜行軍》。
《概念專輯裡的人民聲音》
關於交工兩張專輯的各個詮釋討論角度,不論是林生祥高亢的震撼歌聲、樂隊
融合了傳統客家音樂與民謠、搖滾的創新風格、鍾永豐優異的客語創作能力、
郭進財不可思議的嗩吶演出,凡此種種,評論者多已觸及,在此,來談談「人
民聲音」在音樂中扮演的角色。
《我等就來唱山歌》是一張「運動概念專輯」,以歌詠祖先開庄定居歷史的〈
下淡水河寫著我等介族譜〉開場,連接描述鄉親反水庫運動種種情境的〈我等
就來唱山歌〉、〈水庫係築得,屎嘛食得〉、〈好男好女反水庫〉等歌曲,在
這些歌曲之中,交工樂隊多次將「麥克風」交給歌曲的主角,也就是反水庫運
動中的群眾,讓他們發出自己的聲音,這一個「分享發言權」動作,讓弱勢族
群得以表達自己的意見,音樂中群眾心聲的呈現,讓交工的每一句歌詞都獲得
了堅強的支持,產生了令人動容的真實感。
〈我等就來唱山歌〉曲中,收錄了立法院抗爭時鍾秀梅招呼鄉親唱山歌提振士
氣的言語。《水庫係築得,屎嘛食得》這首歌,在一再反覆高唱反水庫口號之
間,置入居民鍾平妹(作家鍾理和遺孀)、青年蕭文君、民意代表曹啟鴻等多
方人士反對水庫興建的訪談錄音。以群眾真正獻聲說法的表現,讓整個音樂的
場景顯得清晰而真實,也為這張唱片創造了強大的說服力。
除了〈下淡水河寫著我等介族譜〉一曲之外,《我等就來唱山歌》整張專輯可
說是觀點明確的紀錄片,一部美濃居民愛鄉反水庫的運動音樂紀實。做為專輯
的開場曲,〈下淡水河寫著我等介族譜〉的表現,乍聽之下是感性的緬懷祖先
,實際上卻有種經過縝密規劃的象徵安排,歌曲一開始是林生祥以月琴自彈自
唱的先民懷想,敘述著祖先在此地胼手胝足開墾的辛勞,緊接著是聲音較有長
者風範而且學過老一輩文言腔調的鍾永豐,在客家傳統風味的音樂伴奏下,朗
誦美濃開基碑文:「我等同心誠意,祭告山川,懇祈上蒼,佑此土可大,亦因
可久,將奕世於瀰濃。」,象徵著古代先民立碑時為兒孫祈求的「世世代代、
安居樂業」美麗願景。在鍾永豐所代表的「過去的聲音」告一段落之後,開基
碑文再一次出現,卻是由兒童在吉他、貝斯、打擊樂器的民謠風格演奏中合唱
,象徵著新一代的聲音,而兒童演唱到「佑此土可大」時,林生祥以宣示似的
堅定聲音表情接唱了最後兩句「亦因可久,將奕世於瀰濃。」像是代表青年捍
衛祖先願景的決心。
我們可以把歌中讓兒童接續著鍾永豐之後演唱開基碑文,再由主唱林生祥接唱
的動作,視為交工樂隊有意識地運用「祖先-青年-兒童」的承先啟後象徵,兒
童朗誦開基碑文,等於宣告孩子們已化身為守護家鄉的天使,同時,鍾永豐、
美濃兒童加上林生祥在演唱順序的設計,也象徵著不論過去、現在或者未來,
所有美濃人的命運,都與土地密切結合。
《我等就來唱山歌》是一部紀錄片,《菊花夜行軍》則是一部經過精心編排的
劇情片,一如交工樂隊在採訪中所說的:「音樂電影」。其中「人民聲音」的
運用,也有極不相同的處理。
《菊花夜行軍》敘述一位前往都市發展,結果受挫返鄉的農村青年阿成的故事
, 阿成回鄉,事業婚姻無著,還被家鄉父老視為「失敗者」。在《菊花夜行
軍》當中,交工樂隊以音樂描述了阿成的困境與反省,同時,和《我等就來唱
山歌》一樣,交工多次將「麥克風」交給了樂隊成員以外的人,在描述阿成返
鄉過程心理掙扎的〈風神125〉曲中,擔任口白的曾秀梅女士飾演阿成的母親
,鼓勵他認真打拼。到了純粹以椰胡伴奏,改編自傳統山歌大埔調的〈愁上愁
下〉一曲,曾女士唱出了客家婦女的婆媳妯娌衝突,以及憂心兒子事業婚姻的
煩惱。描寫阿成的妻子懷孕心情的〈阿芬擐人〉曲裡,擔任女聲主唱的雜貨店
老闆娘黃慧明唱著「嘴嘟嘟,吃豆腐,嘴扁扁,吃麵線‧‧‧」的歌詞逗弄胎
兒。在〈外籍新娘識字班之歌 日久他鄉是故鄉〉裡面,來自越南的外籍新娘
黎氏玉印,帶領著她識字班的姊妹們唱著「天皇皇,地皇皇,無邊無際太平洋,
‧‧‧天茫茫,地茫茫,無親無戚靠台郎,‧‧‧朋友辦,識字班,走出角落
不孤單,‧‧‧日久他鄉是故鄉」
所有的這些角色,都是女性,他們是母親,是妻子,是外籍新娘,偏偏就不是
他們自己,在這部音樂電影當中,他們被交工樂隊去除了主體性。這是交工觀
察到的農村現實,也是交工為了概念完整所設計的人物調性,如果拿來和前一
張專輯作個對照,《我等就來唱山歌》中女性的角色是具備革命運動性格的鍾
秀梅、鍾平妹以自己的身份說話,呈現出真人實證的說服力。到了《菊花夜行
軍》,聽眾觀察到的女性,變成曾秀梅與黃慧明所「扮演」的虛構的母親角色
,敘述著客家婦女對兒女的憂心與關切。即使是唱著「日久他鄉是故鄉」的黎
氏玉印等外籍新娘們,儘管他們在這部聲音電影中演的就是自己,但是他們口
中唱的,仍然是作詞者鍾永豐、夏曉鵑教唱的華文歌詞,換句話說,曾秀梅、
黃慧明、黎玉印,都是在《菊花夜行軍》當中參與演出的演員,而不是現身說
法的真實人物。
《菊花夜行軍》的標題曲,則是整張專輯極其精彩的高潮。在這一曲中,林生
祥唱出了主角阿成貧困潦倒的心聲,夜裡,燈光照耀的花圃當中,阿成面對著
親手栽種的各品種菊花,深知這是背水一戰,他想像著自己是統帶菊花作戰的
總司令,帶領著滿園菊花整隊答數,準備奮力一搏。
在這首歌當中,林生祥所飾演的阿成可說是一個集合體,阿成的遭遇,象徵著
在都市受挫的農村返鄉青年的共同命運,而跟阿成一起發言的,居然是他手下
栽種的菊花擬人化發出來的聲音!阿成為這些菊花向天神祈禱的願望是:「願
雨水少日頭足,花枝高挑花型漂亮,以利市場‧‧‧萬萬不可賤到像蕃薯葉‧
‧‧」可以說阿成代表著交工關切的農村青年,阿成就是所有人,這是一個人
民聲音的體現,同時阿成和菊花一樣,他希望自己不要受到環境的摧折迫害,
在「市場」上賣個好價錢佔個好位置。
這首歌的神來之筆,出現在最後的廣播口白,學者郭力昕先生以些微的江浙鄉
音,模擬早年國民黨政府官僚的八股口號:「同胞們,以農業培養工業,以工
業發展農業,是我中華民國,現階段經濟發展的基本策略。」極其諷刺地點出
了昔日威權體制下,錯誤的經濟的政策,對農村造成的殘害。同時,在象徵外
來政權的廣播放送的同時,背景伴奏是郭進財用嗩吶演奏的〈國際歌〉!
〈國際歌〉原本的歌詞在唱些什麼?「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
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也因此,《菊花夜
行軍》的最後一段,既像是號召群眾對蠻橫政府進行抗爭,又像是無奈至極的
悲哀反諷。
對於這個人民聲音與主體性的討論,交工的主唱林生祥提出了他的看法:「事
實上,在《菊花夜行軍》進入最後混音階段之前,為我們擔任發行統籌的大大
樹音樂圖像負責人鍾適芳也提出過意見,她覺得專輯之中有三首歌是由團員之
外的人擔任主唱,這在全世界的音樂製作來說,都是非常罕見的情形,可能對
音樂的主體性造成影響。」林生祥回憶說:「當時我們討論之後,認為這幾首
歌即使是由黎玉印等人演唱,但是表現的仍然是交工樂隊的詞曲,而且演出的
結果在音樂上也符合交工的要求,才決定接受這樣的表現方式。」
在提及《我等就來唱山歌》和《菊花夜行軍》兩張唱片中,對人民聲音與發言
權分享的不同處理時,林生祥說:「對交工來說,我會不希望創作維持在同一
個向度上,那樣很恐怖啊,兩張專輯的概念不同,《山歌》建立在清楚的運動
脈絡之中,《夜行軍》要討論的議題,其實還沒到抗爭的狀態。你提到的『人
民聲音』這個觀點很有趣,從這個點來觀察也很合理,但我會覺得在討論作品
的時候,創作者不應該把話講完,要保留一些想像空間,保留一些大家各取所
需,解讀作品的自由。我只能說,《山歌》專輯裡的訪談也好、反水庫現場的
聲音也好,我們在收錄這些聲音的時候,都有很多表現上的考量,比如說錄這
首〈水庫係築得,屎嘛食得〉的時候,我們作了非常多的訪談,在製作時必須
篩選,篩選的標準是節奏、談話內容和聲音的感覺等等,所以一方面當然可以
說這是人民的聲音,但是另一方面,仍然是交工具有主體性的表現。至於《菊
花夜行軍》,我同意『劇情片』這樣的看法,在這裡出現的黎玉印他們幾位,
確實就是『演員』的角色,負責把交工的『劇本』呈現出來,但他們雖然是素
人表演者,卻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因為他們在現實的生活中,扮演的就是和
歌曲裡的人物相同的角色典型。」
他接著話鋒一轉:「我在《夜行軍》專輯的文案當中提到要向兩個人致敬,音
樂家Van Morrison和作家莫言,在創作的過程中,我花了很多時間研究他們的
作品,莫言的文字裡面有電影場景的感覺,讓我們產生了『音樂電影』的概念
,希望可以把故事講得更清楚。」
所以交工覺得「音樂電影」的概念,音樂中的影像感可以幫助他們在創作時更
加深入?林生祥認為:「我不會說《夜行軍》比《山歌》更深入,其實《菊花
夜行軍》是另一種表現方式,議題不同。和《我等就來唱山歌》比較起來,應
該說遇剛則剛,欲柔則柔,《山歌》的主題是反水庫,是對抗官僚體系,官僚
體系就是很冥頑不靈,跟它對抗的時候,一切看力量,當然就要強硬。至於談
阿成,談外籍新娘,這些現實生活裡的事情就不該這麼硬碰硬,我覺得台灣現
在還沒有產生農民運動的條件,我們很關心這些農民的議題,但是目前能作的
,就是柔性訴求,累積能量。」
林生祥接著說:「《我等就來唱山歌》採取了陽剛、強硬的表現方式,但是我
們覺得擴散效果不夠好,為了傳達音樂與理念,該有些策略調整,我們在第一
張專輯錄完以後,花了很長的時間討論,作了包含八、九項缺失的改進表,其
中的一個重點就是『陰柔』。」
網路上曾經熱烈討論過〈日久他鄉是故鄉〉的歌詞,包括我在內,許多人認為
交工似乎以這七個字作為外籍新娘問題的答案,覺得這是很有問題的說法,林
生祥的意見是:「當初這首歌在樂隊內部也引發了非常激烈的辯論,我自己的
感覺是必須要選一邊站,外籍新娘的遭遇各不相同,有幸福的,也有受虐待逃
跑的,我們看『人』,尤其是知識份子來看的時候,會有一個人性、理想的狀
況,但是在現實當中往往不是如此。我們談這個問題的主軸是討論農村男性的
性需求、家族傳宗接代的需求,他們在經濟弱勢之下怎麼解決這些問題?男女
的結合,或者說婚姻這件事,深層來看,是政治上的控制,外籍新娘的問題就
是這樣,我們是希望說,如果可以的話,外籍新娘『日久他鄉是故鄉』的願望
可以達成,就好像古代為了經濟、生活因素遷移來台的先民,過了幾百年之後
能夠落地生根一樣。」
頓了一下,林生祥說:「所謂『日久他鄉是故鄉』,是一個悲觀無奈下的現實
變通。」他感慨道:「我常想,如果交工能有大一點的影響力,那該有多好?
音樂,很無用啊!!」
《交工樂隊的錄音美學》
與其他樂團比較起來,交工在音樂的呈現上有一個少見的特色:錄音。許多人
會直覺地認為以交工這樣一個貧窮的小眾樂團,大概沒什麼資源講究錄音,然
而,交工的錄音有兩個獨特的優勢,首先是交工在美濃將原本烘焙菸草的菸樓
改裝為錄音室,主唱林生祥說:菸樓的聲音有種非常獨殊的質感,不同於城市
裏的錄音室聲音。菸樓建築所使用的「泥磚」對聲音的反彈不大,加上挑高有
將近三樓,高度足夠,且溫度、濕度這些條件都很好,錄出的聲音非常甜!
其次,貝斯手陳冠宇本身也是一位專業的錄音師,對唱片錄音的聲音美學頗有
自己研究得來的見解,他認為流行音樂的錄音經常過度修飾,太過依賴效果器
的使用,往往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錄音室裡錄到的乾澀聲音,加上大量的殘響
,搞成像是在大音樂廳裡錄的一樣,聲音變得「很假」,完全忽略了錄音就是
要作到「現場重現」的基本概念,也忽略了每一個不同的樂團都應該有適合自
己的聲音風格。陳冠宇說:「如果所有人都用同樣的頂級器材,依照同樣的一
種設定模式,那,豈不是太可怕了!」
陳冠宇自己,確實在有限的器材與經費裡,做到了他所說的「現場重現」。
在《我等就來唱山歌》專輯的標題曲裡,反水庫運動領導人鍾秀梅手持擴音器
招呼鄉親的聲音,就有一種非常接近現場原音的質感。幾年的經驗下來,陳冠
宇對塔狀菸樓內部的聲音效果,也有很好的掌握:「我們會把大鼓吊在半空中
,讓鼓手阿達跑到二樓去打,整個聲音的感覺就很棒。像〈秀仔歸來〉那首歌
,我們還在菸樓高處架了一個位置,讓生祥上去唱,提高自然殘響的幅度,更
加適合那首歌的氣氛。」
談到《菊花夜行軍》專輯的錄音,陳冠宇說:「這次的音樂是非常注重影像感
的,所以整個空間定位就成了錄音時最重要的事情,必須讓聽眾清清楚楚地聽
到樂器、歌手、合音的位置,聲音裡的影像感才會清晰,因此經常使用兩支麥
克風來錄,我們甚至會先畫圖,設計好整個音場中所有樂器、主唱、合音,每
一個音源的位置,然後"按圖施工",抓住每一個聲音的位置、深度,以及整體
聲音交織在一起那種層次分明,卻又清晰可辨的感覺。讓聲音定位更加清楚,
給聽眾親臨現場的感受,〈菊花夜行軍〉裡不是有一段鐵牛車的聲音嗎?我是
把鐵牛車拉到戶外,以類似田野錄音的方法,用指向性麥克風錄的。」
陳冠宇接著說:「現場定位、重現原音本來就是錄音的基本概念。」問他《菊
花夜行軍》在錄音方面是否已經達到了他的理想要求,陳冠宇想了一下,微笑
著說:「我覺得已經相當接近了。」
[菊花夜行軍]專輯製作 主要錄音系統列表如下:
麥克風(Microphones): B&K 4006 matched pairs,
AUDIO TECHNICA 4050/CM5, SHURE SM58S
麥克風前級擴大機(Mic-Preamplifier): TRUE SYSTEM Precision 8
類比數位轉換器(Analog to Digital Converter): APOGEE Rosseta
數位錄音系統(Digital Audio Workstation): DIGIDESIGN Pro Tools 5.1
監聽系統(Monitor Speakers): GENELEC 1030, ELAC, JBL S38
耳機(Headphones): AKG K240DF, SONY 7506
全文資料來源:音樂543
作者:蘇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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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do not know what it is about you that closes and opens;
only something in me understands
the voice of your eyes is deeper than all ro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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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 want you to remember
as I disappear tonight
today is grey skies,tomorrow's tears
you'll have to wait till yesterday is here
-- Tom Wa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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