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界專訪──余華：十年磨出《兄弟》
本報記者 林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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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余華以《在細雨中呼喊》、《活著》、《許三觀賣血記》三部長篇小說
將文壇狠狠"轟炸"了一通後，忽然銷聲匿跡了。他的書迷們引頸翹首，卻只能在《讀
書》、《收穫》等雜誌上讀到他的一些隨筆，覺得很不過癮。余華去哪兒了？他在幹
什麼？這位被文學界公認為"廢品最少"的作家是否已江郎才盡？著急的批評家詰問。
日前，余華帶著他的長篇新作《兄弟》（上）在首屆海峽兩岸圖書交易會上出現了，
成了交易會的一大亮點。
《兄弟》的首發式座無虛席，在場的許多記者都是余華忠實的"粉絲"，也是《兄
弟》的第一批讀者。有記者說， "這是一部讀了讓人內心疼痛忍不住落淚的作品，這
種極致的閱讀體驗已經太久沒有經歷了，余華十年磨出的這一'劍'，沒有讓人失望。"
上海文藝出版社總編介紹說，《兄弟》首印20萬冊，目前正在進行第二次印刷。
該書的臺灣版權已被買下，美國一家出版社買下了英文版權。坐在發言席上的余華用
鉛筆在白紙上下意識地塗畫著，表情謙和、淡然。他留平頭，一身白T恤，一語不發
時就像你的鄰家大哥，而一旦回答問題就總有令人嘆服的見解蹦出，話語間夾雜著余
華式的冷幽默，不斷給人傾聽的快感。《溫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音樂影響了我
的寫作》、《沒有一條道路是重複的》是余華1995至2005年這十年間結集出版的三部
隨筆集，隨筆的寫作一度讓他沉迷。這期間他也在寫一個很大的長篇，卻寫得很不
順，一直沒能寫完。2003年8月他去了美國，在美國東奔西跑了7個月後回到北京，發
現自己已失去了漫長敘述的欲望，轉而開始寫作《兄弟》。他想借《兄弟》恢復一下
寫小說的能力，原只打算寫一個10萬字左右的小長篇，可寫著寫著他的寫作已被敘述
所統治而一瀉千里，最終完稿的作品超出40萬字，分成上下兩部。
"在寫《兄弟》的過程中，我突然感覺到自己應該寫什麼了。我覺得自己不但恢復
了寫小說的能力，而且發現了新的能力。" 他認為寫作是如此奇妙，從狹窄開始往往
寫出寬廣，從寬廣開始反而寫出狹窄。這和人生一模一樣，從一條寬廣大路出發的人
常常走投無路，而從一條羊腸小徑出發的人卻能夠走到遙遠的天邊。
在余華看來，"文革"時的中國和當下的中國是有著天壤之別的兩個時代。在小說
中，余華著力塑造了兩兄弟--李光頭和宋鋼，將他們作為連接兩個時代的紐帶。這兩
兄弟的生活在裂變中裂變，他們的悲喜在爆發中爆發，他們的命運和這兩個時代一樣
，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最終他們恩怨交集地自食其果。
為余華所敬重的作家可以組成一個大部隊，他尤其佩服狄更斯、托爾斯泰、陀思
妥耶夫斯基、巴爾扎克這些19世紀的現實主義作家，因為他們有能力將強度敘述的小
說推向頂峰。在《兄弟》中，余華也開始有意識地讓自己的敘述強度不斷增加，採取
了正面強攻的敘述方法，面對敘述不退縮，不繞開，也決不採用聰明的辦法去處理，
小說全面深入地展示了很多細節，有的細節一寫就是幾千字。他說這樣的寫法不是自
己年輕的時候可以辦到的，不是靠才華能夠完成的，它靠的是一種勇往直前的力量。
《兄弟》是一部"強度敘述"的小說，也是他自己迄今為止最好的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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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真的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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