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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再看囉
2001年7月27到30日全家到菲律賓宿霧島(Cebu)，她是東南亞著名的度假島嶼，天然景
觀陽光沙灘、度假飯店、賭場、便宜的消費。爸媽工作了一陣子總要出來休息享受一番，
對我妹來說這是升高三前的最後假期，幸運的我就暫時遠離平常的我，回到和家人一起從
小就習慣的生活模式。
從機場到飯店的途中，透過車窗，我拿著相機等待著有趣的鏡頭按下快門，菲律賓特
有的小公車、路邊的賣店、一群蹲在路邊的人、、、，一個小小的島在交通巔峰時刻還是
挺塞車的呢，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會有一些小孩站在安全島上，手拿著手工藝品或香蕉對你
展示著，看著我們，小一點的孩子會有天真的笑容，有些則會有一種困惑的、乞求的表情
，他們離車窗那麼近，我若按下快門應該會有很生動的特寫，但一秒鐘後，我舉不起相機
，突然覺得這樣留下另一個人的影像，是否是一種偷竊，變綠燈後車開走了，她願意留下
那樣一個表情嗎，會不會太殘忍了？我有一種未經同意主觀的心虛。ꐊ
我們住在香格里拉(Shangri-La's)，Shangri-La's是新加坡的連鎖觀光飯店在全東南
亞都有據點，提供相同的服務模式，就像麥當勞，漂亮的游泳池、私人海灘、舒服寬敞的
套房、高級餐廳數家提供全球美食、永遠帶著微笑快樂的服務生、穿得漂漂亮亮度假的人
群，well沒什麼不好，反正我這四天腦袋淨空，just enjoy！
第三天，爸找了一個華人導遊安排一艘船出海玩玩，他們傳統的蜘蛛船，船上有５個
當地人在幫忙，只有我們四個乘客，導遊說其中一個在我們船上的男孩13歲吧，就出來賺
錢了呢，他們也不用一定要上學，其實上了學畢業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就不用上學啦，來
作觀光客的生意。從Shangri-La's的碼頭出海，海與天都很藍，雲朵有足夠的空間伸展，
鄰近的島嶼：看過資生堂的廣告吧，導遊說就在其中一個島拍的。在一個地方把我們丟下
去浮潛，看看海底有什麼，我對魚不大有興趣，感覺一下海的鹹度與溫度。
中午，我們登上了一個美麗的島，椰子樹、沙灘、矮房子，裸身的小孩在淺水裡玩、
唱著歌，島上一排房舍，我們在一個棚子裡吃午餐，島上不比海上的涼風，悶熱的很；桌
上擺了石斑魚、龍蝦、鮑魚、螃蟹、烤雞，以一種不可思議便宜的價錢與份量；不過，我
們在享用我們的午餐時，有10來個當地人圍在我們四周，看著我們，有些還拿扇子幫我們
搧著，媽覺得彆扭跟導遊說：叫他們一起來吃嘛，導遊說：他們是僕人不用啦！我們吃完
魚、雞，導遊就拿我們剩的沒什麼肉的骨頭給他們吃，他們就圍著在旁吃了起來，很正常
很習慣的樣子，媽覺得很不好意思，也不好吃得太乾淨。我想用一種不帶情緒的方式記錄
這一段。
回到Shangri-La's，趟在面海的躺椅上，心情不是那種無憂度假的愉快，我覺得不對
。我看著當地人的表情與行為，想著他們的人生，想著觀光業。我不知道實情怎樣，但我
覺得在他們表情中沒有驕傲、是一種困惑的表情，他們的價值觀被打亂了，他們看我們的
花錢方式，他們覺得很多的是我們覺得超級便宜的，他們在向我們推銷紀念品、提供服務
時，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嗎？錢要拿來幹麻？如果沒有觀光業、沒有外來文化，他們
永遠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麼事又有什麼關係？他們只要在自己的島上與海上，自給自足，
過著和上一代一樣的日子，有著自己的煩惱與快樂，有什麼不好？Shangri-La's裡的服務
生呢，可能受過專業，或看慣這些度假人群，他們反而給我有尊嚴的感覺。看整個宿霧島
吧，power由外來資產來展現，大飯店雄偉奢華的建築，依靠著賭客與度假人群，飯店裡
外是兩個世界。我想判定宿霧島到底要不要有觀光業，或許有人會說：這是世界資本主義
是必然趨勢，必然嗎？我想不出來，我只能說我看到的有限：我沒好好跟他們聊過、我不
知道他們的過去與發展、我不知道菲律賓政府是怎樣規劃觀光業的，我只覺得這是不足的
觀光業，政府只一味的開放外來觀光業，不照顧當地的發展，至少我覺得這是政府能做的
：在卑微的工作中，看得到高傲的自尊，但是看不到。而我們這些觀光客，以一種不自覺
溫和的方式侵略著別人的靈魂；對我來說，可能我不是消費的人(是我爸)，置身於這樣一
個空間裡，我無法自在地伸展、無法這樣對待另一個人的驕傲。
在池畔、涼風與海景，想不出來，睡著了。
這個夏天台灣多颱風，delay的結果得以在機上看到Cebu的夜景：黑絨布上的金沙，
看起來Cebu就像是一座繁華的城鎮，充滿了情感；初八左右的上弦月與火星特別清晰；月
光還是飛機的燈吧？在海面上照出一塊亮亮的湖泊。
我的這篇東西，寫出來你看了，我不負責任地單寫我的感覺、沒有結論，我也可能主
觀地放大了些什麼，或許無法改變什麼，只是一些人性關懷、與分享我看到的東西與想法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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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
一個陌生人的表情
一片美景的製造
甲， 你的一句話被我放大十倍記下了
乙， 你的一個皺眉以一個個問號的形式傳進我耳
丙， 你靜默的存在是所有聲音的基調
丁， 戊，己，庚、、、，好，我知道了，
等等，慢一點
我
要讓你們聽見什麼
先讓我靜 靜 的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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