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在來不及預備的倉皇期末考中度過了
羊也來了
悄悄的
溫溫的
不知不覺的 牧養圈中 時光的賊 不用數 失眠的初一 又偷了一隻
喧鬧中
靜默中
凌晨
莫名其妙的響炮 炸醒 蘿蔔糕和年菜在胃囊裡守歲
武陵寒櫻
冷夜中
才驚覺自己全身
艷紅
相識的三月又來
繁花終將
落盡
茫茫然的 憶起去年同一個時節
成績單才剛發下
一個人
在光復樓的老舊木窗前
許著什麼樣連椰子樹都搖搖擺擺不住嘲笑的願望
每日被冷風從窗隙間摜醒
抬頭
瞥眼望見 新光三越避雷針上的一朵雲
隨著下陽明山的東北季風及盆地亂流
胡亂飄忽
不知往哪裡去
往南吧
雲 興高采烈的
漂到羅斯福路上
那時候已經是九月了
向晚的時分
車水馬龍的公館
椰林大道上嘲笑的椰樹拉長了身影 鐵馬穿梭
下了課 機車在大門口等著 男男女女 青春想望
交織成秋日絢麗霞彩
熱氣從地面上蒸騰
雲被虛妄的快樂撐的好大好大 飄飄然的
在天空裡優遊
在直展的雲堆裡 升騰到不知存在或不存在的天國
後來
天候又漸漸 冷了
大漠裡的沙塵黃土總有來的時候
雲突然 又灰撲撲的
陰暗如往常
下了不大不小幾次雷雨
作了系館裡的陰風
狂亂吹翻原文書厚實的書皮
雲想念起在操場和教室裡奔跑的舊時光
有幾個 真正懂的 還在座位上
雲 脆弱的 哭濕了她們的臂膀
淋成了落湯雞
還是騎著腳踏車 把雲送到大門口
靜靜聽著 雲
擅長的陣陣唉嘆 吹成掉淚的冷風
有一次 連女巫店裡的酒也涼了
於是
時節又漸漸暖了
雲下成春雨
滴滴答答
數算 自己的日子
還有多少個成雨成風的循環 應該在天地間度過
直到 差不多
嘉南平原上又是農忙的時候
水田裡有新插的秧 還有大塊綠黃 交疊點綴的油菜花田
隨著新年蒸籠裡熱騰騰的蒸氣
再度成雲
往北吧
雲對自己這麼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61.223.56.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