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公車上一個中年婦人坐到我旁邊來
不清楚她到底要幹嘛
不過我猜大概是要說動我加入什麼團體或組織吧
她拿出了大本小本的資料簿
「這些老師們可以教我們如何實現夢想...妳看嘛 現在世界這麼亂...」
她指著照片上的人說
我看那是一張團體照 每個人都擺出像獅子會會員合照一樣的姿勢笑容
說著說著又還指著上頭一串小到我根本就看不到的字說
「we are the best best best！」
我心想這什麼鬼啊 況且這字小到都揪在一起妳也看得到喔？
打從一開始我就說我對這個沒興趣
她還是一個勁講不停不打算放棄
我實在不知該回答什麼 手裡還拿著一本《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她又說到他們在世界各處都有分會
還拿出分會分佈圖給我看 世界地圖上有許多紅色圓點
本來就不相信的我更加懷疑了
當她說到世界這麼亂這些老師們會教我們人生的路該怎麼走時
我忍不住了便說
「我不需要這些人來教我」
她有點失望淡淡的說「謙卑一點 人要謙卑一點...」像虛弱的反擊
然後又滴滴咕咕的說了一串話像在說教
大致上就是說人不能這樣 人應該謙卑一點 不然很可憐
我根本不想接話
你又知道什麼是謙卑了嗎？
你要信什麼 熱中什麼 是你家的事 我不會干涉也不想干涉
甚至還會羨慕你對一件事能夠這麼狂熱這麼堅定
但是你要強迫別人相信你和你一樣 你要擺出同情的模樣 那只會讓我瞧不起你
高貴的人下決心不使別人害羞，
他無寧自己為受苦者害羞。
真的，我不愛他們了，那些慈善者，
他們因為自己的憐憫而快樂，
他們太無所謂「害羞」了。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尼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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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身上長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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