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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遙遠的那端說:「又要麻煩你一件事了。」 手指在鍵盤上迅速地游移出「好啊~說吧!」 「你幫我買花,海芋,就只有海芋。」 「她開刀住院了,心律不整,幫我送花給她。」 就像每次他對他的要求一樣,沒有擔心被拒絕的憂慮,他知道他永遠會用生命 去完成他的每個要求。 「在哪?」在一陣趨近於死後僵直的沈默後後,他回了水球。 他放下了心,這句『在哪?』讓他知道,這是他答應的意思。 「馬偕,我不知道在哪,你找一找。」 「應該是心臟外科,明天開刀,所以我要你後天送。」 「別讓她知道是我送的。」 「病房我也不知道,你去查一查吧!」 不同於往常緩慢的回水球速度,他的要求從電腦裡流洩而出。 沒有表情的文字,一字字冷冰冰地從漆黑的螢幕跳出,切割著他的心。 「就這樣吧!我走了。」 他的一個水球「好吧~就幫你送..」還沒能打完,畫面一閃,代表他的那八個 字母就這樣消失在螢幕裡。 「總是這樣。」他的嘴裡呢喃著。 輕易地問到了馬偕的地址,他也同時迅速地安排好去的時間和預計買花的店, 也在心裡勾勒出那束花的樣子,更找到她住的病房,沒用到抽完一根煙的時間。 這樣的要求,這樣的語氣,對彼此來說都已經太習慣了。 其實,他對她沒有敵意,畢竟失敗的永遠是他,這是定律,誰也改變不了。 但要他為了她做事,他的心裡卻仍是五味雜陳.... 「究竟是他殘忍?還是我對自己殘忍?」 他在一根又一根的大衛中,無聲地問著自己............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140.112.246.1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