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Vieira:內湖高中脫褲健檢的翻版，日本人真是色的沒話說！ 10/13 09:05
六、鄉村診所怪俗
一九七○年七月七日，恰是日本對我國河北宛平縣發動「蘆溝橋事變」的卅十週
年；我團──中華民國訪日藝術團，竟於這個傷痛的日子，前往日本大阪萬博會表演
，內心的複雜情緒，百味雜陳，難以描摹。
我團因團員人數眾多，服裝道具又載滿三卡車，搭乘中華、國泰兩架包機前往。
人員順利上機，惟道具中「金龍獻瑞」的兩個龍頭太大，裝箱後更加龐巨，搬不進機
艙；最後只得把裝箱的箱殼拆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兩只龍頭塞進艙內。
飛抵大阪機場，日方安檢人員赫然發現艙內有近百枝類似步槍的武器，斷然下令
不准進口；幸有我大阪總領使官員解釋：這是表演用的木質花槍。復經仔細檢驗後，
才准放行。
抵達大阪萬博郊區的小市鎮住下，發現夏天的天氣好熱，彷彿空氣裡添加了燃料
，滾熱炙人。宿舍好像是用學校教室改裝的，舖上簇新榻榻米，被單也是新的，水電
齊備，頗為雅潔。
男團員人數少，全住樓下，尚有隔間，頗為寬敞。女團員人數眾多，分住二、三
樓的大通間，像日式軍營般的榻榻米通舖床位，挨睡一起，彼此倒也親切熱絡。
日本屬於太平洋的海洋氣候，上半夜炎熱，女團員怕熱，開足了冷氣驅暑；因連
日太勞累疲乏了，很快就進入夢鄉。誰知，翌日醒來，有一、二十名樂、儀隊及舞蹈
隊團員，下半夜忘記蓋被單，招涼，拉起肚子來了。
我這個副領隊，實際上是生活上的管家婆，曉得事態嚴重，明天就得到會場預演
，後天鐵定要正式上場表演了，養兵千日用在一朝，在此節骨眼上，全體團員一個都
不能病，一個都不能少，否則，後果難以想像！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探詢後，找到當地一家負有盛譽的日式鄉村傳統診所，
乃集合病號團員，掛急診號求診。
日式鄉村傳統診所，有其一定的老式成規：它的外觀是木造房屋，進門口有玄關
，求診者必先脫去鞋襪，一排方格子的衣物存放箱，恍如屏風般擋在玄關和診療室之
間。一位穿和服的女護士，給每人一隻竹編籃筐，命大家脫光身上所有內外衫，包括
貼身汗衫和底褲，悉數放置籃筐內，依號碼放進存放木箱內；然後遞給一襲鬆寬的袍
子，無鈕扣，腰間只有一條帶子，繫好後就依序排坐，靜候醫生治療，這真是鄉村診
所的奇怪習俗？
女團員進入診所，才曉得要脫光身上衣褲，是為了方便醫生診檢，但上了賊船，
好在都是女性，惟有羞澀的照脫。那曉得主治的是一位男性醫生，在旁的護士命病號
掀開外袍，赤裸上半身；然後這位醫生拿著診療器，於前胸後背遊移診檢了老半天，
每人都羞窘難耐，臉紅心跳，但是又奈何！
我耽心她們的病況，第二天她們全都說：「甘願病死，也不願去活受罪！」經我
探詢，才查出上述隱情。叫我欣慰的，是她們都不拉肚子了。不知是診所醫生的醫術
高明？或是央求當地僑胞醫生所開祖傳成藥服食的神效？
她們病癒了，全團上下都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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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萬博驚豔
七月九日，也即是「中國日」的前一日，我團於上午十時在萬博會表演廣場預排
節目，旨在熟習場地，及隊形變換的間距。因為，我們是逾二百人的大陣容彩排，轟
動整個會場，上萬觀眾從四面八方匯集欣賞，加上會場擴音器的廣播，未排演到一半
，場內已擠滿人潮。當天晚上的電視及翌日的平面媒體，均有報導這次的排演盛況；
可謂未演先轟動，生聲奪人哩！
這一天──七月十日，是我團團員歷經千錘百鍊的集訓，血汗交融的煎熬，所期
盼一展身手的日子，終於到來了；大家早餐後，穿好服裝，檢查道具；尤其北一女樂
、儀隊的新服裝，迷你短裙和褲襪，必得仔細檢查，差錯不得。然後，我團整隊出發
，彷彿新兵戰士首次赴前線參加決生死的大會戰一般，士氣高昂，心情緊張，既期待
又怕受傷害。
抵會場不到九時，四面看台早已擠滿觀眾，總在三萬人以上；是萬博表演廣場，
自揭幕四個多月來，觀眾最多的一次，可謂盛況空前。
「中國日」主持人──我國副元首顏副總統於十時正抵達會場，全場起立鼓掌，
他是在迎賓樂音中入座。陪同他的除各國外交使節代表及眷屬，還有我國政府官員：
中央各部會首長、中國館長楊乃藩暨我表演團籌委會召集人王洪鈞等五十餘人。
嚴副總統於會場內滿坑滿谷觀眾前，起立簡短致詞：強調中日友好關係，及預祝
大會圓滿成功。旋即說明特準備兩百多名演員表演的豐富而精彩的節目，歡迎大家欣
賞和指教。他的致詞，要言不繁，獲得掌聲如雷。
表演開始前，播放序曲──國樂「陽明春曉」，樂聲悠揚，約二十秒，會場因之
安靜下來。
在炫彩聚光燈照射下，北一女少女樂、儀隊一一○人，從前場側門整隊魚貫進場
，樂隊演奏進行曲前導，儀隊持花槍隨後；先以分列式繞場一周，炫麗的服飾，搖曳
生姿的迷你短裙，白皙修長的美腿，整齊的步伐，再加上散發青春氣息的娟秀容貌，
豔光四射，把觀眾門驚呆了，彷如日本古代的久米仙那般痴迷欲醉，幸而眼前不是湍
急溪河，否則都會墜落下去了！
儀隊每一分隊的隊長，正步於主席看台前揮舞雪白指揮刀行禮時，真有「美人如
玉劍如虹」的英挺健美感受，成為全場視線的聚焦。
樂隊於場中演奏名曲，且作各式隊形變換表演。之後，儀隊在樂隊伴奏下，進入
會場中央，表演花式操槍絕技，隊形變換時，忽而蹲下用花槍排字拼圖，使觀眾眼睛
忙不過來，美不勝收，目不暇給。
接著是中國文化學院舞蹈科系五十名女生，表演「霓裳羽衣舞」，服飾豔麗、彩
帶飄飛，花團錦簇，翩翩起舞，彷彿天女下凡塵，觀眾莫不眼花撩亂，幾疑置身仙宮
，不似在人間矣！
之後，是兩廣醒獅團二十人的「羅漢戲獅」，四隻南方金獅，從廣場四角側門躍
舞縱跳進場，尤以哪位胖子鼓手李輝岫的千變萬化的擊鼓特技，全場震驚。因日本人
素以鼓樂自傲，看了這位鼓王的神技，嘆服不已！
繼而是北一女的「繡荷包舞」及兩廣醒獅團的「金龍獻瑞」，雖是添加的墊場節
目，仍有其生動活潑，壯麗多姿及諧趣橫生的可看性。
「嘉賓讌舞」是一個大型的喜慶歡讌舞蹈，三組各穿色澤式樣不同服裝，分持飲
宴器皿酒杯、竹筷及銀盤進場，姆指扣擊杯筷的節奏聲，仿如西班牙樂舞中的響板，
整齊而清脆；然後綜合穿梭翩然飛舞，像彩蝶穿花、金魚戲水，熱鬧歡愉；是正適合
「中國日」慶典的應景舞蹈。
最後是「謝幕」，兩百名表演者全體載歌載舞，答謝觀眾，場景壯麗而浩大，七
彩繽紛，美豔絕倫；三萬觀眾自動起立的熱烈掌聲沸騰起來，如浪潮般翻滾，久久不
歇！
主持「中國日」慶典的嚴副總統和與會貴賓們，於掌聲中帶著歡欣愉悅的神情離
場。
據當日的媒體報導說：「中國日」的大型表演節目，是萬博揭幕以來，最完美、
最成功的一次演出。
本團的所有演職人員，睹此情景，熱淚盈眶，歡欣無比，大家數月辛勞，算未白
費。
可是，北一女樂隊演奏銅鈸樂器的蔡同學，因激動萬分，情不自禁，甫回後台化
妝室攘臂歡躍時，不慎右手上的一面銅鈸墜落，切破了她的右腳靴皮及大拇趾，皮破
趾裂，鮮血迸流，十指連心，痛徹心肺，暈倒地上，醫護人員於慌忙中急救止血。
我見此一不幸情況，看她傷勢不清，心中暗自著急：下午和晚上還有兩場演出，
天哪！該怎麼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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