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 TW-history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記者用的修辭是族群融合, 我覺得也沒有那樣單純。 其實在台灣,類似的廟宇實在非常廣泛, 供奉日治時期死傷的警察或軍人, 最有名的例子應該是嘉義東石富瀨的義愛公(森川清治郎), 甚至有類似王爺的神格, 並且有不少分靈廟宇或神壇。 離我自己住的地方,近一些的, 比方在景美新店一帶也不乏這樣的廟宇, 穿著日本警察制服的神像,因為慘死而必須供奉。 我說 "必須供奉" , 主要還是與漢人以建祠安撫厲死者的觀念有關。 這些死者,死後無法成為任何人的祖先, 或至少有魂魄留在當地作祟。 這樣的情況,建廟供奉是常有的狀況。 仔細看台灣大部分的相關案例, 幾乎都是以非常死法喪生的日本警察/軍官/公務人員。 就是因為死法非常, 所以才會建廟祭祀,至少達到安撫的效果, 也不會沒事就跟生者 "討" 一下。 其實原本也就很多學者注意到, 台灣的漢人民間信仰, 原本就充滿各種官僚的修辭或隱喻。 從 A. Wolf(邵式柏的老師)下來, 無論是 E. Ahern,J. Watson,S. Feuchtwang,R. Weller.... 有一大串學者,都以民間信仰與官僚體系的關係, 產出了大量的研究與論述。 實際上呢,我比較相信, 這種作法,只是把地方上因故死亡的受難者, 置入到漢人自己的地方知識體系中進行處置。 因此在這個神靈官僚體系中, 他們都變成 "具有位置" , 但是這個位置通常都只是低層次的神靈, 比方封之為元帥或某某 "公" 。 若問地方老百姓,他們是不是正神,通常答案都很曖昧模糊。 義愛公的例子之所以特別, 就在於歷經漫長歲月的發展, 由於所謂 "神跡" 在地方上不斷浮現,流傳, 因而才慢慢提升到接近王爺的位階。 別忘記了,當年森川先生自我了斷的時候, 據口傳裡,將近有十年時間, 地方人士是沒想過把他供奉在廟裡(雖然是在廟中自殺)。 一直要到十年後有些 "跡象" 浮現, 譬如提醒村民提防疾病, 才使得雕刻金身,供奉入廟的構想開始成形。 我只是想說, 無論是外省人建廟供奉日本亡者, 或是福佬與客家人供奉日本亡者, 輕易歸之為 "族群融合" 一類的結論, 其實是太過於簡化與理想化的某種詮釋方式。 -- 安靜 優雅 的 輕 聲 哭 泣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8.30.178 ※ 編輯: boa 來自: 118.168.30.178 (04/11 13:10)
np75:不好意思可否借問一下 景美新店一帶是哪邊有這類的廟宇呀?? 04/11 22:44
np75:先感謝回答啦^^ 04/11 22:44
boa:二十張 04/12 01:38
boa:以前在景美舊橋頭,是有應公祠,不蹲下來看, 04/12 01:40
boa:不容易發現日本警察服裝 04/12 01:40
np75:謝謝樓上原PO 04/13 15:53
ppc:推 04/28 2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