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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蒼蒼,淅瀝淅瀝的雨聲,董慈小姐矇矓睡眼一睜,返回現世人間。一夜抽抽噎 噎、哄也哄不止的雨,好似寒光白白的街燈底下,那巷口談分手談不攏的小情侶,好一 對苦命冤家,情債欲語還休,非訴衷款曲至天亮大白,才肯慧劍一斬,彼此放過彼此。 董慈小姐起身,一趿一趿到了浴室,先蜷縮在馬桶上大解,點隻菸,炭嗆味遂消弭了出 恭的濃穢,她左手往上攀,東抓西擒,搆著了牙膏及牙刷,旋將打理她口腔一夜之後的 餳澀,我數著,一下兩下三下……。 前排牙齒固定刷十來下,牙刷在她魯莽的使用下,刷毛如兩排被怪力給擘分開的海 ,往相反方向批垂,不再矗立,不再抖擻。是故她一刷到了下排門牙,便開始偷懶起來 ,草草略過,她隱然不知後排有個肉苞已成形,蓄勢待發,只消她再熬個幾天夜,就能 坐大,釀成她幾天食不下嚥、坐臥難安的折磨。 早安,董慈小姐。我彬彬有禮地對她說。 她如被雷劈,倏地一下儆醒,往杳無一人的室內室外,胡亂張望。又瞥見電視沒開 ,心納悶不已。眼再瞟了瞟,床頭流體液晶的電子鐘,離該出門時間已近。她搔搔一頭 蓬髮,又著手打點一身裝束。 牙膏軟殼上的凹陷,冷不防又讓她沉吟半晌。那習慣從中段,攔腰、擠膏的痕跡, 為甫和平分手不久,她前男友的遺跡。她習慣是,從尾端,延牙膏蓋方向,用多少便捲 起多少,一疊一繞,索性蓋了過去,一如忘卻戀情。她想,多少城市愛戀,也不過是幾 段眉批,在卷帙浩繁的城市愛史之中,微不足嗟。最多,最多,在夜闇燈光曖昧的氛 圍,人影幢幢,一張糊糊失去稜角的臉,太像似前段情人,她某個情感卡榫才會被扭 開,淚水氾濫。 我還是閉嘴。僅管我有十足把握,我是屬於她的......。 全文閱讀:http://blog.udn.com/altoman/3663687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70.215.158 altoman:轉錄至看板 Literprize 01/07 1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