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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豬王復仇記(2)
神佛似乎回應了太郎, 就在第五天時, 加護病房響起警報
.
太郎的心臟跳動緩慢下來, 血壓下降, 各種生命跡象的偵
測明顯的減弱. 太郎自己覺得全身發冷, 微睜的眼瞳看到強
烈的白光, 像坐車通過隧道一般的移動感覺持續不斷, 莫非
這是棄世離別的最終一刻麼? 好極了!
李醫師和緊急小組成員衝到現場, 按照急救程序進行醫療
行為. 護士扒開太郎的上衣, 李醫師先施打腎上線素後, 強
壓左胸肋處, 五分鐘後, 示波器還是一條直線, 沒有顫動.
護士便在左乳頭部位抹上導電漿, 左背後黏電極板.
"開電! 離開病人! " 李醫師喊道, 手持電擊板往太郎左
胸口壓下. 太郎馬上像殭屍般挺起胸膛來, 直到電極離胸,
背脊又平躺回床墊去. 但心跳沒有被驅動, 於是持續的電擊
, 一來一往, 做了幾回合後, 嘟嘟聲響起, 示波器上一連串
的波峰相連 , 顯示心跳復歸了,這期間自動呼吸系統還是運
作著.
急救成員鬆了一口氣, 關掉電擊器, 護士把太郎胸口的槳
液擦去, 發現那胸肌皮膚已被電流燒燙傷了. 李醫師檢查太
郎的瞳孔, 發現又縮小了, 趕緊拍打他臉頰說: "王先生,
王先生, 你張開眼睛, 不要睡著. "
太郎又覺得白光不見了, 胸口痛疼無比, 全身發抖著, 意
識慢慢恢復, 一再的思想現在是在人間? 或已經到陰間了?
" 王先生, 你那裡不舒服? 痛嗎? 是的話請你點點頭."
太郎勉強點一下頭.
"好, 很好. 你還活著, 安心的休息吧." 李醫師說.
太郎眼淚流不停, 頭也左右搖動, 嗚咽聲含糊的從喉頭
發出.
"王先生, 不要放棄, 不要悲觀. 安心休養吧." 護士說.
昏沈了幾天, 太郎的精神好了些. 他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
, 怎麼家人都不來看他了?
經過比手畫腳, 護士知道了他的意思. 不久後, 李醫師過
來了. 李醫師還是戴口罩與頭套, 太郎從沒看過醫師的完整
的臉. 今天的李醫師, 不發一言的, 安靜的看著病床上的太
郎. 好像在猜太郎的心思.
"王太郎." 李醫師說話了.
太郎點點頭. 被綁著的手, 亂顫著, 手指比劃著.
"王太郎, 你認得我嗎? "李醫師的聲音變得粗粗的.
太郎茫然的搖頭. "你的臉我從沒看過, 我怎麼認識你?"
心裡想著嘴巴想說的話.
忽然間, 口罩與頭罩掉下, 李醫師的臉孔由一個人類臉
型變為一個特大號的豬頭! 是豬頭沒錯, 而且是黑灰色皮
膚, 尖長豬鼻蹦出來, 頭頂到鼻處, 長黑毫毛密佈, 兩邊
唇緣月牙勾的獠牙立露, 一對細小豬眼凶狠放光芒, 射向
太郎而來. 這個豬面人, 一點也沒錯, 是站立的人類身體
, 加上一個可怕猙獰的黑大公豬臉怪物呀.
但是太郎自認是針藥作怪, 腦筋有幻覺所以致. 他努力
的多看幾次, 睜眼又閉眼, 試圖讓這好萊塢科幻式的幻覺
消去.
"王太郎! "豬頭人大聲喝道: " 你忘了嗎? 你忘了我是
誰嗎? " 低沈而帶著呼嚕嚎聲, 那分明是公豬的聲調嘛.
一股野獸的腥羶味充滿了病房空間, 太郎聞得了.
"四十四年前, 我就是你殺死的大山豬, 呀---------!"
山豬的哀號, 尖銳而淒厲, 整個加護病房都在巨聲迴響
著.
隨著這哀號聲, 太郎覺得天靈蓋被打開了, 霎那間, 他
完完全全的, 透明而清晰的了悟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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