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烏台怪譚』：終章，三屍護棺（三）

[jfsu (水精靈)]

「怎麼...可能...」

會讓我大驚的原因是，眼前的傢伙只有一隻腿，這不就是跟我在地下室遇到的是同一隻

鬼嗎？我還以為胖子早就把它給打爆了...。

「怎樣？你認識他喔？」

「他就是屋主！你沒看見他只剩一條腿嗎？我還以為你在坑洞誤打誤撞找到陳桑時，

　順手把它給嗝了。」

「怪我咧～我有說他缺條腿嗎？唉唷...對方又沒有多厲害，我用這隻鬼手三兩下也可以

　輕鬆解決它！」胖子舉起他的左手說。


「好～你去。當心別給它卸去你那隻胳膊！這傢伙看得見，不是普通等級的殭屍！」

「那怎麼辦？」胖子退到我的後面。

「攻它雙眼。我上路，你下路！」


自胸口提了一口氣後，我從腰際抽出一把殺生煞刃便直往他的眼睛劃去，胖子揚起他的

鬼手，亦朝著它的雙腳直擊。


這鬼物見我們直衝而來，長嘯一聲，也躍向我們，頗有一較高下的意味。

就在相距不過咫尺之遠，胖子和我對看一眼：「這傢伙來真的！」

互有默契般點個頭，我們便朝不同的方向跳開。

只見對方仍是直直地朝著前方躍去，好像看不見我們已經離開他的動線上。

「這傢伙是白癡？哈哈哈...」胖子樂得大喊。

望著對方逐漸消失的背影，一陣莫名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喂～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啊？對方不已經跑遠了嗎？」

「它的目標不是我們...」

「啥？！」

「快追上去！我們後頭有人！沒聽過柿子挑軟得吃嗎？它知道敵不過我們，索性朝著

　較弱的第三人過去...」我邊拉著胖子回頭快跑邊說著。

「第三人？你是說，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在這裡？不可能吧～」

「你以為陳桑不是人嗎？」我白了胖子一眼。

「可是我親眼見他進去...進去...」胖子說著說著，遲疑了起來。

「但你沒見他出來？對吧～搞不好他看見你在外頭等著，陳桑就從另一道出口離開了...」

啊～～的一聲慘叫劃破了寂靜的黑夜。

「出事了！！」

前方一盞如星光般微亮的燈火突然落在地上，一道人影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胖子將手電筒打亮，隨即顯現方才的殭屍正蹲踞在那人的一側。

「陳桑！是陳桑！」胖子大喊。


待我們逐漸緩下腳步接近之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細聽之下，倒在地上的

陳桑不時地發出微弱的唉嚎聲...。

我們將燈光集中往陳桑照了過去，眼前所見的景象也不由得我們退了幾步。


殭屍正伏在他身上，低著頭不知道在啃咬什麼，看見我們靠近，抬起那沾滿鮮血的臉，

歪著腦袋，嘴巴咧得老大，注視著我們，伴隨著從喉嚨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一旁的陳桑看樣子應該仍有氣息，但他的腹部被開了數個大洞，腸子內臟什麼的被掏了

出來，扔了滿地，鮮血像是湧泉不停地自傷口汩汩流出。

「還...還有救嗎？陳桑...」


我搖搖頭，便將手中的殺生刃往殭屍砸。

一道青色的光影掠過了殭屍的臂膀，它怪叫了一聲，一手自陳桑的腹中隨便扯了東西

就往我們扔...。

此時陳桑的眼睛瞪著老大，一手直掐著衣物，另一手則將地面抓出了數道指痕。


不知道它向我們丟的是什麼東西，血濺了到處都是，我們一左一右地避開了它。

胖子靈敏地一晃身體便欺身到殭屍身旁，我趁著殭屍正要對付胖子時，一手抄起幾張

『鎮屍符』打算從它的後頭偷襲。

胖子舞弄著鬼手，迫使它不停地往後退，就在距離我不過三米時，眼前突然一道閃光，

拌隨著震天撼地的聲響，周圍揚起片片塵土。

待塵埃落定，我發現自己早已被拋離原地五米之遠，而一旁倒著的胖子，吃了滿嘴的

泥土不說，整個人像是被煙燻過般，衣物烏七抹黑，頭髮也焦掉了一部份。。


「咳～咳～這又是怎樣？外星人來襲還是2012世界末日？」

「雷擊。」

我看了周圍的情勢之後，迅速地下了判斷。

「雷？哪來的雷？五雷掌？」

「不是...。」我嚥了一下口水說，

我拾起一張碎裂的黃符，上頭用朱砂筆寫著：『天雷決斬如律令』

「有人放符，不知是幫忙還是害我們。」


「放符？你說，剛那巨響是落雷？幫我們把殭屍打成那副德性？」

胖子指著不遠處的大坑，坑內外散著黑色的臭水與一些焦黑但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物體。

空氣中滿是著燒焦味。

「嗯。」我點點頭。

「這裡除了你之外，還有人會法術符籙？」胖子拍拍身上的灰塵，並將袖子直往臉上

抹去。

「希望不會是道叔...」我抬頭往周圍掃視了一番，除了幾聲唧唧的蟲鳴，四下並無

人跡。

「道叔？...他來這做什麼？」

我一五一十地將小泉發現的轉告胖子，並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胖子聽完後，也是搖搖頭直說不可能。

但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道叔真的有牽涉其中！

「現在怎麼辦？」

「先去看看陳桑...」我說。

躺在地上，全身是血的陳桑睜著大眼，一動也不動。

「沒救了。」看著他被掏空的肚子，散佈的內臟與肉泥，現場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我別過頭，不忍卒睹。

「這要怎麼解釋啊？警察一定不會相信我們的說法的。」

胖子轉頭過去再看了那具屍骨無存的殭屍邊說著。

「不信也得信。」我拔出直插在地上的殺生刃，收回腰際的刀套內。。

「唉～你真的是太正直了。照你的講法，你肯定會被送去作精神鑑定！」

胖子一陣東看看，西晃晃後說：「總之，我們先離開吧。」


才要踏出步伐，有點遲疑的我問了幾個問題：

「胖子啊，你還記不記得在民宿時，小張跟你還有小泉三人玩瘋的那一晚？」

「提這幹嘛？」

「事後我聽小張講說，當時小泉在喝了不少酒後就開始說些有的沒的...。」

「嗯。我還有印象～...怎了？」

「小張說，小泉有告訴你們她的三圍，而且還讓你們實際去測量一番...真的嗎？」

「哦～～你說這件事喔！...有呀有呀，那感覺，真是過癮，應該有X(消音)罩杯的水準」

胖子笑著說，不時地搓著雙手。


我大喝一聲，迅速地從腰際抽刀直劃向胖子。胖子先是愣了一下，後退了幾步，便閃過

我的突襲。我見到胖子下半身有了空檔，一個掃腿就將他掠倒在地上。

「喂！你瘋啦！」

不給有他喘息的機會，我連忙反手持刀，對準胖子的腦袋就刺了下去。他抬起手臂上擋

刀尖便活生生地直戳了進去，頓時，陣陣黑煙冒了出來。


「啐！」從胖子口中發出冷冷的鼻息聲。

我連忙跳開，顧不得他的手臂還插著我的殺生刃。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第一，胖子的鬼手是右手。第二，小泉是喝不醉的，而且，她的三圍，只有我知道。」

「哼...」對方聽完後，不屑地斜著眼看我。

「還有，胖子不會丟下朋友不管，雖然偶爾會無厘頭地開開玩笑，但他對朋友是認真的。

　你現在急著要走，擺明了不是作賊心虛，就是身上有屎。你是誰？把那可笑的面具
　
　拿下來吧...。」　（胖子謎之音：我的臉有那麼好笑嗎？）


對方怒目直視，不發一語，我只感覺周圍盡是肅殺之氣。

「你是道叔...但，卻又不是他。這點我敢肯定。」

我挺直身子，非常有自信地說道。


唰的一聲，對方先是低頭，一手從下巴將偽裝在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有如電影

〔不可能任務〕情節般，湯姆克魯斯巧妙的變裝技巧。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我一看，不禁大驚，對方的臉孔竟然跟道叔一模一樣，只是，卻又說不出哪兒怪。

同時，他亦自喉嚨拿下了變聲器，並將身上的外衣逐件除去。


「其實，要扮演這傢伙著實費了我一番苦心。」

什麼！連說話的聲音細聽之下，竟然也跟道叔無異。


沒多久，眼前出現的竟是穿著唐裝的道叔，誠如先前我所見過的裝扮般。


「雙胞胎！？」我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脫口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關於這點，我倒要稱讚你一番。」

「怎麼可能...道叔從來沒跟我提起。」

「雖雖然他沒對你說過，但也應該有給你看過...」說著說著，他伸手自眼睛裡取出了

　隱形眼鏡。


古語有云：『瞳神青者，能見妖；白者，能見鬼。』


記憶中，道叔的瞳孔，其中一眼是白色，但眼前這位假道叔，竟然有著碧綠色的眼珠子。

「他跟我的確是雙胞胎，或者該說是我老弟，我們各自擁有一項特殊的技能。他能視鬼，

　我能見妖，這也算是老天給我們的大禮。」說完，他扔掉手裡的東西。


「他從沒跟你提起我，或者是說，他從不跟任何人講過這件事。他自以為是，驕傲自大，

　以為學了點本事就想要作老大，不把我放在眼裡。哼！」

「我倒是覺得這是在說你自己。」我訕笑道。

「哈哈哈，我的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假道叔說完大笑了幾聲。

「但你還不是栽在我的手裡。不過，關於你偽裝成胖子，我也不得不稱讚你。」

我故意用方才他說的話激他。

「謝謝～我說過，扮演這傢伙的難度真的很高。但我就是喜歡挑戰。」


「廢話少說，他們人在哪裡？」我質問道。


「這手真是沒用...看來還是不行...」假道叔自故自地咕噥起來。

不慌不忙的他緩緩地將刀子拔出後，瞬間一劃，左手整個被卸了下來，指頭關節處仍

不停扭動著，拌隨黑氣不斷地自手臂冒出。


「放心，你朋友的手臂還在。不過，在他身上的時間也不會長了。」

說完，他將刀子扔回我的腳下。

「『鬼肢蠱』！這不是禁術嗎？」看了掉落在地上的手臂一眼，腦海即浮現出這三個字。

所謂的『鬼肢蠱』是取下死人的手臂並重新移接到活人身上，這跟醫學上的移植不同點

在於。它只能限於亡者，方可使用。而且為了維持於平常人無異的外觀與活動力，每天

都必須餵食活人鮮血，自己或是他人的都行。甚至，我們可以說『鬼肢蠱』這道法術，

可以算是養屍術的縮小版。


「哦！被你看出來啦！我會失去左臂也完全是拜他所賜。」

「以你這樣褻瀆屍體，當然會被處罰囉！」

「他憑什麼！反正，最終我會跟他討回這筆帳的！」假道叔悻悻然地咆哮道。

「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們人呢？」


只見假道叔向靈骨塔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這麼容易就告訴我，真有那麼好心？！」

「這是當作成歡迎你加入的禮物。」他笑著說。

「加入？去死去死團嗎？嘿，不用了，我已經脫團了。」

「哈哈哈，誘之以利如果不行的話，就要動之以武囉。」只見他的指縫裡已經立夾著

一張黃紙符。

看看情勢，在敵方實力未明之前，冒然動手的話，下去領便當的機會好像很大。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我要先看過他們再說。」

「嗯...」他收起手中的黃符，低著頭想了想：

「好～量你也不敢耍計謀。就算你想要做什麼，別忘了，陳桑的下場...哈哈哈。」

「你為什麼要殺他？」

「他不是我殺的，而且，難道你沒看見我還幫你把殭屍給制服了...。」

「你用養屍術去指使殭屍殺了陳桑！就算不是假你之手，但別說你沾不上邊。況且，你

　之殺了殭屍，說穿了，只是不想引起我的懷疑罷了。打從一開始你就是想置陳桑於

　死地，好滅了他的口。再者，殭屍不畏懼我手上的殺生煞刃，也不在乎你的鬼手，而

　直接從我們之中穿了過去，理也沒理一下，這亦是你操縱它的最好證明。」


「你說的完全正確，這下子，我真的要拉你進來當我的智囊團才行。我那老弟說的一點

　也沒錯。」停頓一回兒，他接著說：「走吧！我帶你去見見他們...哈哈哈」


我將殺生刃拾起並收回刀套，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頭，並一手緊握著刀柄。

心想，只要有個風吹草動就要跟他來個以命相搏，



下回，『烏台怪譚』：終章，三屍護棺（四）
　　　

小泉：胖子大哥，為何總是正義的一方能戰勝邪惡呢？

胖子：君不見，每個成功的奧特曼(鹹蛋超人)背後都有一個默默挨打的小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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