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烏台怪譚』：終章，三屍護棺（十）

[jfsu (水精靈)]

「咳～咳～」胖子清了清喉嚨。

話雖如此，不過，小泉還是抱著我。

「唉，亂世兒女情更長呀。」胖子感嘆道，隨即一個轉身，

「小雅，如果妳不嫌棄我的話...」胖子把雙手張開，像是要迎接小雅般。

話才說完，胖子整個人就被小雅給含在嘴裡。

「哇～～我被蛇給吞啦～～救救我～」胖子在化身為大蛇的小雅嘴裡頭哭喊道。

這一幕看在我跟小泉的眼裡，也忍不住相視而笑，頓時讓緊張的氣氛緩和不少。

只是才一下子，小雅就把胖子給吐了出來，並瞬間回復為人形：

「不舒服.....頭暈想吐...」小雅摀著胸口，面露痛苦貌。

「不是說過了嗎？！別隨便揀髒東西吃～」小泉攤了攤手、搖搖頭說。


「哇～～血清？！快點給我血清～」胖子摀住不小心被牙齒劃過手臂、一道略滲血絲的

傷口說。

「你要血清等會出去再找，現在有東西上門了。」邊說，我拿出身上殘餘的黃符，

　並擺出了格鬥的架勢。

胖子一聽，原本嘻皮笑臉的神情瞬間轉變。

「胖子，那把刀你拿著用，別說我不夠義氣！」

「好兄弟！」胖子用手搥了下胸膛並指著我說。


其實，大伙之中我最擔心胖子，一來他沒有任何法術，二來，他的鬼手也無法使用，

現在的他，根本就跟平常人一樣。若是對方懂得分辨強弱，胖子肯定是第一首選。

這把殺生煞刃給他防身，應該足夠，即便他不會使，只要裝裝樣子，晃晃手上的刀，

保命倒不成問題。

「當心！」我喊道。


陣陣鐵鍊拖地聲不斷地響起，此起彼落，我們一行四人就站在『神路』盡頭前的平台上。

雖然燈光昏暗，但可以看出，整條路上，鬼影幢幢，一具具黝黑蠕動的身軀不斷地緩慢

前進，空氣充滿了腐屍臭味與脂肪酸敗的氣味。


「你看！上頭...」

我抬頭一望，我的媽呀，這群傢伙不僅會走路，連〔上樹〕都會！

『神路』上頭的石壁，亦是爬滿這群噁心叭拉的怪物。其實，原本是想說，如果可以

用飛的方式通過它們的頭頂，會比較輕鬆。看來，這法子行不通了。


只是話才剛說完，一隻怪物便從頭頂掉落，在手電筒的照射下，總算看清楚對方的

真面目。

不看還好，這一看，腹中又是一陣反胃。

由於長時間泡在缸裡的關係，加上層層堆積之下，這群傢伙身上已腫脹變形，分不出

五官或是四肢，甚至也數不出是由幾具人體疊在一起，好比東坡肉一樣。

每位肉團，（這是我能想像到的名詞，你要叫他們肉泥也都可以）彼此所依靠著是緊緊

綑著的鐵鍊，當底下往前挪動一步，上頭便左搖右晃地被拖著移動。凡是走過的地方，

都留下一灘灘又黃又臭的液體。


我先試探性地扔出一張『鎮屍符』，當符緩緩地從空中落下，最靠近的肉團像是畏懼般，

停下腳步，只是後頭的並不知道前方發生什麼事，仍是不停地向前推擠。

啪的一聲，落在肉團身上的黃符竟然燒了起來，沒多久就只剩灰黑的紙屑。

肉團先是頓了頓，隨即繼續蠕動，絲毫不受影響。

「沒用？！」我一驚，連忙將剩下的黃符全扔了出去。

頓時劈哩啪拉直響，空氣中滿是焦糊味，當其中較大的火花濺到一具肉團時，轟的一聲，

竟然瞬間燒了起來，起了數道白煙。

「好臭！」每個人都摀住鼻子，那味道既臭又酸，像是在燒過期的豬油。

怪異的是，這具著了火的肉團仍持續地往前走著，好似根本對它沒什麼影響。

「它們不怕符也不畏火！」

「換我試試！」胖子越過我，抄起手中的刀子就往另外一具肉團身上捅去。

只聽見啪啾～刀子竟然陷在肉團裡頭，胖子使盡吃奶的力氣，拔也不是，想要推進去

也不行，如橡皮糖般黏得牢牢地。


「ｘ！這是啥鬼？！」胖子脹紅著臉嚷嚷。

就在胖子試著扳動刀子時，突然從肉團裡伸出像同軍繩般粗細的紅線，有點像海葵之類的

觸手，一扭一扭地，正朝著胖子的手臂抓去。


「胖子！別管刀子了！你快點回來！」眼看情況不對，我急忙喊著。

胖子一看對方身體竟然出現奇怪的東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放開手刀的刀柄，逃了

回來。


「是...是怎樣？」胖子驚惶失色地說。

紅色觸手碰到刀子後，慢慢地將它包覆起來，然後就沒入肉團之中，好似被吞噬般。

「刀子被...吃...吃掉了...。」


連殺生煞刃都制不住，看來這些傢伙的等級可不是像怨鬼或惡靈一樣，得要想辦法

擋住它們。

「我來試試！」小雅說完，再次幻化為大蛇。

小雅盤在地上，身子立得直直的，慢慢地從她那斷掉的犄角出現亮光，身上的鱗片也

豎了起來，雖然光線不至於閃瞎眼睛，但也無法直視太久。

突然大蛇的頭往前一挺，瞬間數百到光束從犄角射出，好似火樹銀花。

這些光束一碰到肉團的身體，便發出啵啵啵的聲音，接觸到紅色觸手的地方更是冒出

陣陣腥紅的煙霧，像在用雷射光束來燒灼物體般。

或許這些光束起了作用，肉團的速度緩了下來，有一些更是直接癱在地上，被射中的地方

流出汩汩腥臭的黑水，觸手的活動也停了下來。

「成功了！」胖子拍手喊著。

只是，沒多久，光束開始黯淡下來，大蛇頭頂上犄角的裂痕如同哈蜜瓜上頭滿佈的紋路，

甚至，有些碎片掉了下來。

嘶的一聲，大蛇搖搖晃晃地倒了下來，身軀逐漸縮小，不一會，地上竟躺著一位用著

一塊破破爛爛的布料包裹的小女孩。

「小...小雅？！！」

我快速地奔了過去，一把抱起了她，探了探她的鼻息與脈博。

「她怎麼...怎麼變成幼兒體形...？」胖子驚呼。

「糟糕，她消耗太多力量了，可能過沒多久就會回復到她原本的面目：一條小小菜花蛇。

　這樣一來，可能會損及她先前的修行...。」

「那...那...要怎麼辦？」

「如果能將封印解除就好了！」

「對方...又過來了...」小泉拉著我的衣服說。

才稍微不注意，肉團越過倒下伙伴的身體，逐漸向我們靠攏過來。

眼見情況危急，小泉竟然動了想擅自發動式魂之力的念頭。

「親...親我...」小泉羞紅著臉說。

「不行！」我拒絕。

「我可以幫忙～」胖子嘟著嘴巴說。

小泉一起腳就把胖子踹著老遠，差點就跟肉團貼在一塊。

「你很笨耶～你之前不是說過，要發動『式魂』之力必須按照〔正常的程序〕，想當然

  爾，難道你不會控制釋放的程度嗎？」

「對齁！怎麼我都沒有想到！以前都一次釋放所有的力量，難怪『令咒』消失的特別快！

　只要一次放一點，就可以用很久...」

小泉瞪了我一眼：「最好我是〔東西〕可以讓你用‧很‧久！」

「沒...我是說...」

「你到底要不要親啦？很煩耶～」

未等我回話，小泉將我拉近，猛然將嘴湊了過來。

這一吻，小泉身上的紅色字符瞬間顯現出來，指甲爆漲變得尖銳，絲絲長髮飄蕩著，

全身不斷地發散出光芒與妖息場，只是規模小了非常多。


小泉一把將我推開，我估算一下，看來這是在被假道叔封印之後，使出『式魂』之力的

最大值，若再超過此極限，她體內的行針亂竄可就麻煩了。


就在小泉變化的時候，我注意到一件事，原先將胖子手上的刀子吞噬的肉團，此時伸出

紅色觸手竟然將它吐了出來，或者應該說，連碰的興趣都沒有。

「刀子不是沒效，而是...」

才想著，小泉飄了過去，伸手就往最靠近我們的肉團抓去。

只是妖息場才與紅色觸手一接觸，便響起尖銳的刺耳聲，肉團停止不動，而小泉也無法再

接近對方。

「『結界』！肉團上頭佈有『結界』！」我大喊。

「你說他們有絕對領域（AT Field）？」胖子問道。

「這些肉團被裝在缸子的時候，就已經被下了防禦的術法，難怪法術符籙對它都不管用，

　更別說是殺生煞刃！現在小泉發出的妖力與結界相衝突，亦是最好的證明！」

「什麼都不管用？！難道我們只有等死？」胖子吼叫著。

「我還有法子！胖子你先過來照顧小雅！」

「釋放我所有的力量！」小泉轉頭過來說。

「現在還不行！至少要過這一關！妳在這等我。」


我用盡全身的力量往肉團裡頭衝，東躲西藏地試著避開靠近的觸手。

「找到了！」

我拿起方才掉落在地上的刀子，左手握住刀刃，咬著牙，右手將刀子抽了出來。

刀刃沾上血，原本刀身上頭就微微散發黑氣瞬間爆發開來，煞氣沖天，好似往火裡

倒油般。


憑著直覺，我彎下腰，轉身往後頭一陣劃拉，便將一具肉團給拆得四分五裂，刀刃所經

之處，好似劃豆腐般，毫無任何阻礙，地上盡是碎散的『屍塊』與灘灘黑中帶黃的臭水。

我站了起來，朝著小泉的方向跑去，凡是擋在我前頭的肉團，我都將它們一一撂倒，

頓時殺出一條血路。

「走！快走！這刀撐不了多久！」我急喊著。

胖子抱起小雅跟在後頭，我拉著小泉一路過關斬將，兩旁盡是破碎的缸子，甚至有些

肉團才正要從缸底爬起來，算一算，這數量還多得嚇人。

我們直奔到兩旁出現石像群之後，才停下腳步。


「呼～呼～...呼～」胖子扶著一旁的石像大口喘著粗氣。

我的情況也是，整個身上沾滿的黃色的黏液，又腥又臭，右手上的殺生刃亦是黏著

噁心的肉屑。

「這刀..呼～呼～...算是物盡其用了～呼～」我揚起手上的刀子看了看。

刀刃已經出現大小不一的裂縫，有些地方則是有了缺口。

我扔下刀子，原本纏在刀身上的黑氣瞬間消失，啪的一聲，斷成兩截。


「我說～兄弟啊，你這刀..呼～怎麼那麼厲害～」

「開玩笑！我可是用陽氣把煞氣給引了出來...只是...呼～一把好刀就這樣...」

「它們...好像...呼～不敢過來耶...」胖子拍拍我的肩膀示意後頭神路上那些肉團。

「該不會，這個地方也有佈有法術？」小泉問。

「呼～」，我作了一個深呼吸後，調勻氣息，接著說：

「當然有！只是，我們這次走回頭路，石像會不會有什麼動靜，我也不知道。而且，現在

　我們身上沒有任何克制它們的工具，若有什麼萬一，我看，大家也只能顧好自己了。」

「嗚～」

「小雅醒了！」胖子將小雅放了下來，曲著手臂讓她斜靠著。。

「我...我...怎麼了...」張著水汪汪無辜大眼有氣無力地說著，直叫人想好好疼惜。

「妳用盡氣力...，累暈了。」我再度仔細地檢視她的脈象。

「怪物呢？」

「放心，它們全在後頭，沒有再追上來。」

只是這會兒小雅的脈象很怪，雖然平穩，但非常衰弱。

「幫我一下...」小雅伸出雙手試著想要起來。

不過，雙腿一軟，又癱了下去。

「我...好累...。」

「撐著點，通過了這條路，再走一會就到出口了。」

「真的嗎？」小雅眨眨那雙漂亮的眸子說。

「我何時騙過妳了？」

「你常常騙我...」胖子在一旁答腔。

「你們...先別抬槓，這些石像，好像...好像...在盯著我們瞧。」

小泉用著極為害怕的聲音說著。

「這些用爛泥巴糊上去的東西哪能有啥作為？哼～」胖子大言不慚地說著。

我回頭望去，石像的雙眼正發出淡紅色光芒。

頓時背脊冷汗涔涔，一股寒意直逼腦門。





下回，『烏台怪譚』：終章，三屍護棺（十一）


　　　
胖子：我說小泉妹子呀，我想學古人的姓名，有個字、有個號。

小泉：那（思考...）這樣如何：字『障』，號『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64.211.148
※ 編輯: jfsu            來自: 61.64.211.148        (06/10 00:23)
推 nightkid:頭推啦!!
推 lilysun:推啦推啦 (報告才打一半耶... 先看再說XD)
推 snow53014:推!!!
推 r10896:第一次這麼早看到
推 chrischrisxy:推!! 迫不及待想看下一回了!!!
推 fertilize100:6推!!!!!!!
推 pp1877:啊！出了= =.....推！
推 Hotsheep:有看有推阿
推 icywolf:再給偶點郎情 XD
推 lunasy:推~~~
推 ruemann:GOOD
推 rambo2728:推阿XD
推 flknt:推推~
推 boss0282:推!!
推 srds:push!
推 bztfir:有跟有推
→ quedobill:推推推推
推 dna2me:先推再看
推 dna2me:看完補推
→ dna2me:端午節有特別節目嗎？
→ jfsu:ㄟ...我盡量趕~~..XD..最近比較忙 T_T
推 dna2me:那j大還是先忙您的工作吧，加油!
→ guanpinpin:好像鬼吹燈?
推 dna2me:路過補推，不知道j大的事情忙得怎樣了？
推 tsangerh:「你到底要不要親啦？很煩耶～」
推 lilysun:[救唬] J大左擁小泉，右摟小雅，腳踹胖子
→ lilysun:忙著討論要給廣大鄉民的福利~
推 latalin: 真的太好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