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烏台怪譚』：終章，三屍護棺（十一）

[jfsu (水精靈)]

「胖...胖子...，我建議你這些話等會再說，如果還有命的話...。」我結巴道。

「啥？！」

我將胖子的頭扭往石像的方向去。

從石像的眼中發出的紅色光芒逐漸變強，有些則是已經開始扭動身軀，不停地抖落身上

的塵土。

「怎麼又動了？」胖子驚呼。

「胖子！你揹小雅！我們快走！」

眼看情況不對，我拉起小泉，並示意胖子我們得快速通過這段異象頻傳的『神路』。


管他三七二十一，一路上我們就是狂奔，也不理會周圍的石像喀啦喀啦地晃著身軀向

我們逼近，凡是擋在前頭的，小泉就先幫我們排除，畢竟，比起後頭的肉團，這些小咖

的石像戰力根本不算什麼。


「跑快一點啦，後頭...後頭...」胖子回過頭看了一下，「後頭...非常壯觀...」

「引用你說過的一句話，自己腿短，就不要怪別人步伐大！」

只見胖子氣喘呼呼的，滿臉怒目，原本落後於我，現在竟然跟我並駕齊驅。

「再撐一下，前面就到了！」

就在距離這條紅磚道的前方，那道高聳的石碑仍是靜靜地矗立在原地。

突然一道人影從石碑後頭竄出，在我們驚呼之餘，一道強勁的風壓襲面而過，

原本數尊已經追到我身後的石像瞬間應聲而倒，破裂成片片碎石。

「是誰！」

未等我說完，小泉便朝著人影飛去，伸出長長的指甲正要掠過的時候，只是指尖才碰到

對方，小泉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


「小泉！怎麼了？」我驅前問道。

對方一個跳躍，通過我的頭頂，筆直地朝著身後又發了一掌。

望著那背影，似曾相似的感覺。

轟隆一聲，距離石碑前五米的地方頓時土石紛飛，煙塵迷漫。


「我的媽呀？這會兒是踩到地雷了是吧？！」胖子抱著頭趴在地上嚷著。

小雅則是試著站了起來，但隨即一屁股坐在胖子身上。


「道叔！！！」

沒錯！這背影我知道，如同在廢坑時遇到危險時，也是他奮不顧身地出手相救！

等等，怎麼他...會知道我們在這裡？


「你們沒事吧！快點退到石碑後面，沿著階梯回到你們上岸的地方，我重新把火升了

  起來！」

「救兵來了！我們有救了！」胖子樂得大喊。

「先別高興的太早，你們啟動了機關，引來了非常可怕的怪物，不消半個時辰，

　這裡將會是個活墳場。這群石像也只是個開端！」


「道叔！你是怎麼來這裡的？」

「這裡？不是你傳簡訊跟我講的嗎？還放了張地圖在我家的信箱，要不是我今天剛從國外

　回家整理信件時，恰好看到，搞不好你們就葬身此地了！我倒想問你們怎麼會來這個

　地方！」

「道叔，我們並沒有發任何簡訊或是郵件給你啊...」

「該不會是假道叔故意弄的？...」胖子、小泉與我三個面面相覷。

「什麼假道叔？總之，你們先走，我來擋一陣子！法術有限，撐不久！」道叔說完，

　又是一掌對著石像群發了過去。


「可是...剛我們上岸的地方，...」胖子囁嚅道。

「這點放心，妖怪我已經暫時收服了。」

「暫時？」

「嗯，那傢伙是被鎖在水底當看門狗的，你們沒被它纏住，算你們運氣好！原本想超渡

　它的，無奈對方積怨太多，唉...。總之，半天之內，它不敢亂動，你們先去火堆旁

　等我。等會下階梯時，別往左右的石像瞄，盡管往前跑就是了。」


待道叔話說完，我們三步併兩地跑下樓梯，只是胖子仍抱著小雅跟在我的後頭，落後足足

有幾十公尺遠。

不一會兒，前頭就出現了火光，我也緩下腳步，試著調勻呼吸。


「不對啊，道叔怎麼會知道水底有妖怪的事？胖子並沒有講啊！」小泉說。

「糟糕！！！」

我一回頭，只見後頭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有。

「胖子他們人呢？怎麼會不見了？」

「我們上當了！」我怒拍了手掌。

「剛才是假道叔？！」小泉驚呼，「怎麼可能？！」

「一慌起來，就忘了他們原本是雙胞胎的事...」

「他為什麼要救我們？」

「這哪是救命？！他作作樣子，讓我誤以為他真的是道叔，趁亂之中劫走小雅與胖子，

　胖子沒了鬼手就跟廢渣沒啥兩樣，小雅一整個就是虛脫，剛好是我們四人之中最弱

　的二人組，當然爾，換成是我當然挑最容易的下手囉。」


小泉一聽，臉色一沉，眉宇之間盡是擔心貌。

「這路上一定有密道或是後門之類的，沒道理人就這樣不見！我們分頭找找。」

「你會保護我嗎？」小泉沒理會我的話，自顧地問了我。

「呃！...當...當然！如果妳再遭遇不測的話，那就順了假道叔的意了。我不會讓他

　得逞的。」

「喔...。那，如果我真有什麼事情呢？」

「放心啦～別想太多。」

真是奇怪，小泉怎麼怪怪的，不像平常的她。

我將手電筒往周圍的牆壁照去，可能是一直開著的關係，電池好像不夠力，光源的亮度

似乎不是那麼強。索性關掉開關，憑著那團火光，我跟小泉兩人分頭往過來的路上調查

。

只是，查了個幾十分鐘，並沒有發現什異樣。


「沒道理就這樣消失啊～」我搔搔頭，歪著腦袋想著。

「小泉～妳有找到什麼嗎？」我喊著。

「小泉～小泉～」我轉過身，回頭繼續叫喊著。

只是，洞裡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回應。

這下我也慌了，怎麼大家一個接著一個消失不見？！

正發愁的時候，火光突然搖曳數下，像是有人正在嬉弄般。

「誰！？」

不遠處的湖水竟然開始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看樣子，水底似乎有東西。

我屏著氣，緩緩趨前。


「別過去！」

我循著聲音回頭，是小泉！

「快點離開你站的地方！！！」小泉正揮著手警告我。

「啥！？」


小泉說完，我定睛一瞧，一具快被水泡爛、缺了半邊身子的屍怪正伏著岸邊伺而動。

什麼時候出現的，我怎麼完全不知道？

我雙眼盯著它，抬起腿放慢速度往後輕挪了一步，屍怪不知為何地抖了一下軀體，一些

爛肉竟噗噗地掉在地上。

「小泉妳別過來！待在原地別動！」


我小心地又退了一步，只是這次的步伐大些，屍怪仍是伏在地上，並未有任何動作。

我深呼吸後，一提氣，隨即轉身就跑，直朝著小泉的方向狂奔。

在我背後的屍怪先是嗷的發出怪叫聲，卻沒跟著我離開原地。

僅靠著微弱的火光，頭也不回地我，直奔到小泉面前才停下來。

「別停下來，跟我走！」

小泉拉著我的手，朝著漆黑的另一邊疾走而去。

「去哪？」

「我找到入口了！」

「妳怎麼找到的？它會不會追上來啊？」我擔心地問。

顯然小泉並不理會我的問題，她仍朝前直跑。


「小心！」眼看我們就要跟牆壁來個愛的抱抱時，我不禁大喊一聲，揚起手，順勢作

　保護貌。

說也奇怪，身體就這麼穿了牆壁裡，並沒有任何阻礙。

「這就是胖子他們消失的原因，」小泉緩下腳步，接著說：「他們誤入歧途了！」

「原來假道叔早已知道這條捷徑。」我恍然大悟。

對於這條小路，我只能驚嘆。

入口處根本就是牆壁，一般人根本就不會去注意到。

「我方才經過時，感覺有風在吹動，下意識地伸手往牆壁一摸，竟然撲了個空，害我

　摔倒。」小泉生氣地說。

「爬起來後，走著走著，想說這條路到底通往哪，但是，怕你擔心，我才折返，結果

　一回到入口時，看到火堆旁的你正在東張西望，壓根兒沒注意到附近有個怪物。」

才說著，前方又是一堵牆，只見小泉停了下來。

我才正疑惑著，未等小泉趕上，就自顧自地走了向前。

碰的一聲，撞得我七暈八素。

「唉唷～我的鼻子～怎麼不提醒我前面路不通哩！」

「因為你笨啊。」小泉笑著說，

「就跟你說我這段路才走到一半就回頭了，哪知道路的盡頭是什麼。而且，看著你呆呆

　地往前走，也來不及阻止啦～」

我摸著發疼的鼻子，淚水在眼眶內滾動著。

「那兒有光！」小泉指著右手邊不遠處說著。

「Lady, first」我揖手擺了個請字。


由於洞內黝黑，憑藉著小泉的好眼力我才得以順利走著。

順著路終於來到亮光處，但是在我眼前呈現的竟然是一個大坑洞！

「這坑，好熟悉啊...。」我環顧四周。

像是被人敲醒般，我一拍手，恍然大悟。

「小泉，快拉我上去！」

我一手搭在小泉的肩上，從空中鳥瞰，果然驗證了我的猜測。

沒錯！現在的我們又回到那七處祭祀坑之一的『搖光』。


「歡迎！歡迎！」

這聲音是...！！

「我精心安排的行程還有趣嗎？希望你們玩的盡興，當然啦，在沒有把命玩丟以前...」

「你給我出來，別再東躲西藏了，難道你一輩子就只能活在黑暗下嗎？」

「哈哈哈～我沒有躲著呀，你們再往前幾步就可以看到我了。」假道叔的笑聲迴盪在
　
　洞內。


「『天權』！這老傢伙在『天權』！」我一手指著前方喊著。

果然沒錯！我們跑了過去，假道叔不知何時已與我們相對而立，就橫跨著一個坑。

「胖子與小雅呢？」我問。

假道叔沒有說話，只是眼珠子朝下動了動。

在坑洞下，有三個平臺，上頭分別躺著的竟是胖子與小雅。

「難不成，那位子是給我的？」小泉皺著眉頭說。

「這小姑娘還真聰明。」

「哼～比你笨就糟了。」小泉作了個鬼臉。

顯然假道叔並沒有受了小泉的挑撥而動氣，仍是面不改色。

「既然知道了，就自己乖乖過來躺好，免得我浪費力氣。」

「那你將他們先放了，然後乖乖地磕頭認錯！這起碼還有點誠意。」小泉回嘴道。

「哈哈哈，誠意是吧。其實，我早就已經取出他們體內封印力量的行針了。小姑娘，

　現在就只剩妳囉。」

小泉又氣又羞的護住胸口，紅著臉躲在我的背後。

「你讓我們兜了一圈，敢情不是要我們觀光的吧。」

「既然你都知道了，何不說說心得？」

「無聊至極！別以為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主棺周圍作了更動，就沒人知道！」

假道叔聽我這樣講，他的眉毛挑動了一下。

「這墓主跟你有何瓜葛？難道你不怕這樣做會損及你的陽壽與陰德？！」

「值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假道叔突然發瘋似的大喊，

「我沉潛那麼多年，就是為了等待這時間的到來！！！」

假道叔說完，便向前跨了一步。

在燈光的照射之下，看到他的容貌，我不禁大駭。

此刻的他，雞皮鶴髮、蓬頭歷齒，一手還拄著拐杖，看上去就是已行將就木、苟延殘喘

的老者的模樣，為何只不過短短幾小時的時間，假道叔就有這麼大的變化。

看來這『七星鬼穴』耗去了他不少的陽壽與生氣。

不！不對！會讓身體有這麼直接地反應，在這段時間裡他肯定做了不少逆天的事。


「小泉！我量他也不敢輕易地過來，看他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我們拖拖時間！」

才說完，假道叔舉起手中的拐杖，順勢往地面一敲，地面突然啵啵地隆起處處小土堆。

這傢伙該不會又想出那一招吧？


只是一抬頭假道叔竟然不見了蹤影，我一個轉身想回頭去看，脖子早被被緊緊掐住。

「虛...虛招...你是...何時...過來的...」我勉強從喉嚨擠出幾個字。

身旁的小泉則是額頭被貼上符咒，全身蜷縮在地上，痛苦地打滾著。

「哼！早跟妳說過了，自己乖乖躺好，就不用受痛苦。」假道叔睥睨地瞧了小泉一眼，

「別看我這模樣就以為我沒有力量對付你們！」

假道叔一甩手，便將我拋向牆壁，碰的一聲，硬是撞得我五臟六腑直生疼。

隨即滾向小泉的身旁，不停地咳著。


接著，他將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向小泉，大喝道：「起！」

「起！起你ｘ木！」我晃著手中的黃符斥道。

原來趁著我靠近小泉時，將她額頭上的符咒撕去。


只見她搖晃著身體站了起來，看樣子似乎非常難受。

假道叔一看，便欺身過去，出手試著想把將另一張黃符貼向小泉。

唰的一聲，假道叔抱著頭、摀住臉，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滾、痛苦地唉嚎著。

小泉那尖銳的指甲正滲著血滴，周圍散發著不小的妖息，只不過，轉瞬就消失了。

「小泉，妳快走！去找我阿公！」

小泉雙手垂下，站在我前面，那背影看似非常地無助。


「『吧吧拉吧』...」

此時，小泉竟然...。


下回，『烏台怪譚』：終章，三屍護棺（十二）
　　　
胖子a小劇場。

小泉：胖子大哥，我手邊有個好玩的問題...
胖子：什麼問題，說來聽聽。

小泉：假如你今天在職場上是個小員工，那『老闆交待的事，你會怎麼回答』？
胖子：No money，no support！

小泉：如果有額外的bonus呢？
胖子：Aye aye, Sir！

小泉：我要正經一點的！
胖子：Yes！ Your majesty! or Yes My Lord。

小泉：我是說，依你的個性...
胖子：奴才遵命，小的這就去辦！

小泉：你可以再狗腿一點啊～
胖子：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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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是前世斷折的詩句，未完成，所以相遇。

緣滅，是今生綿延的下闕，已盡興，所以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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