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9)
男子放下了手中剛拿起的咖啡杯，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你說，麥可學長要到我公司上班？」
阿布點了點頭，淡淡的說了句：「千真萬確，本人親口說的。」
男子奇道：「他怎麼會跟你們這些學弟妹說這些東西？」
阿布聳聳肩，說：「就有一次實驗室出去吃飯的時候，阿福說叫麥可請客，
其他人就好奇追問麥可，他就自己跟大家說了，而且看起來滿開心的。」
男子看著桌上散置著的論文，目光移到作者列的地方，似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沉默並沒有維持很久，男子只是笑了笑，接著問：
「你今天主要找我出來，應該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吧？」
阿布有點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臉，喝了一口咖啡後，用兩人間剛好聽的到的音量說
：「老實說，現在的狀況是我當初進實驗室之前無法想像的到的，
其實只要學位能夠拿到，點數夠能走人，其他人的事我是無權過問，但是...
現在實驗室變成這樣狀況，我的選擇大概只剩換老闆，或者是趕緊走人投身業界，
想來想去，實驗室其他學長大概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可供參考，而且平常也很少聊學業
所以我想問問看學長以你的立場，你會給我什麼樣的建議。」
男子點了點頭，說：「還是那句老話，先說說你目前的想法，先姑且不管我說什麼，
你自己心中應該早就有一個定案了吧？」
阿布一邊整理桌上的文件，一邊收拾，一邊回道：「其實在學校這麼長的一段時間，
我曾經有段時間想過，我是不是會在學術界找到自己的定位，
並且跟一群同樣想法熱忱的人在這個領域中探索。
可是隨著時間過去，我發覺這個想法變得越來越不切實際，
很多狀況不是成績拿Ａ或者期刊被接受就能夠一帆風順的。
所以我最近在考慮之後該怎麼走，如果不走學術，業界又該怎麼選擇？」
聽罷阿布的想法，男子不住的點頭表示同感，換了個比較輕鬆的坐姿之後，
他用一種試探性的口吻問道：「你有跟家人討論過嗎？」
阿布點點頭，回：「我很幸運，家人對我作的決定都很支持，目前也沒經濟方面問題。」
男子便接著開口：「那目前我所能給的建議是，來業界看看對你會有所幫助，
一方面你可以看到以另一種思維運作的世界，另外以你的狀況來說，若先到業界
將來年紀大了仍然可以回來弄學術，但是很少有學界跳業界的，你可以參考一下。」
阿布沉默了一陣子，便繼續問道：「學長你當年是甚麼樣的情形下做出這樣選擇的？」
一聽到阿布這樣問，男子忽然露出一種很落寞的神情，緩緩的拿起咖啡杯，
只簡短的說了句：「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雖然好奇，但是看男子並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阿布便沒再繼續問下去了。
跟著看了看時間後，阿布一邊起身一邊說：「學長，我目前大概有想法了，
之後關於研替的事情我有需要問你的話，可能到時候又要麻煩學長您了。」
男子看了看時間，道：「嗯，有想問的就儘管問吧，時候不早，我也該走了。」
兩人簡短的道別後便各自離開了。
晚上，男子約了人一起吃飯，一個也許將來會和自己生活往後數十年的女人。
然而在開車接她到餐廳的路上，女方幾乎不發一語，跟平常習慣先開口的她不太一樣。
通常兩人在車上時，都是女方先帶開話題，然後男子再跟著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
這樣的氣氛讓男子覺得很不習慣。
他想到等一下飯局要在這樣沉重的氣氛下進行，不禁開始感到頭痛了起來。
點完餐點之後，男子決定先開口。
「怎麼了，之前好像有急事要找我？」
女子只是冷冷的回：「也不是什麼急事，只是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
「嗯嗯」
「你還記不記得，去年中我跟你講過的事情？」
「唔，有段時間了，不太記得，是什麼事情？」
「看吧，你根本就不記得」
「都這麼久了，忘記一兩件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這一句話男子只有放在肚子裡而沒有說出口，只是用苦笑帶過，接著便說
「最近工作太忙疏忽了，給我點提示我一定可以想的起來。」
女子以有點急促的語氣說：「你忘記我之前一直叫你要請這段時間的假嗎？」
男子有點好奇，便問道：「為什麼要請假？而且我最近公司因為改組特別忙根本走不開」
女子忽然以近似叫喊的聲音問：「你到底有沒有重視過我們的事情？」
男子感到不解，試著想安撫女方，
便說：「我一直都很重視不是嗎？這麼多年來很多事情不是都處理得很好？」
「那我請問你，對你來說，抽出時間陪我和我父母去旅遊是很困難的事情嗎？」
男子有點一愣，才想起了之前確實有討論過這麼一件事
去年年中原本預定在今年這段時間請假陪女友父母出國旅遊，怎料最近事情實在太多太雜
才漸漸忘記這件預定在最近要處理的事情。
「我想我們仍然還是可以另外安排時間的。」
「另外安排時間？你以為假很好請嗎？我早就已經都請好了，哪能說換就換」
氣氛反而漸漸的走向了尷尬的方向，女子看男子接著沒再說話，也停止了對話。
兩人就在這樣的氣氛中草草結束用餐。
在回程的車上，女子仍然是一言不發，快到女子住處的時候，女子忽然開口了。
「今晚可以待久一點嗎？我想我們需要好好的談一談。」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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