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陳成斌
來源：http://www.wam.umd.edu/~bschan/miscellane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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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談經濟哲學
這陣子病了數天，想寫文也寫不了。今天好了一點，那就
讓我寫篇短文吧。
我有兩科主修科：經濟和哲學。有很多人曾問我它們之間
有沒有關連。答曰：有。關連何在？答曰：在經濟哲學
(Philosophy of Economics)。
經濟哲學是一門很特別的學科。它既不是在談論經濟，也
不是只有哲學。經濟哲學家所留意的，是經濟和哲學共同探討的
課題，主要可分為以下三類：
(一)： 經濟學作為一門科學的方法學問題。換言之，就是
從科學方法和科學哲學的觀點看經濟學的治學方法是否合乎科學
。當然，這些問題的背後還牽涉了「何為科學」﹑「自然科學與
社會科學的分野」等討論。比方說，經濟學裡常用功利(Utility)
這一概念，並將之量化。然而，將此一概念量化並用在經濟學裡
是否一個合格的科學理論呢？要回答這問題，可得先對經濟學和
科學哲學有著深厚的認識才行。也就是說，這是經濟哲學的課題
了。
(二)：經濟學與倫理學的關係。現今經濟學界的主流思想
是：經濟學是一門科學，它討論社會問題時只重科學分析，而不
牽涉道德問題。這個說法其實假設了一點：科學和道德是互不相
干的。可是，要作出這樣的一個論斷，卻非要瞭解「何為科學」
和「何為道德」不可。如此，經濟哲學便再次悄悄地走過來。經
濟哲學家留意的問題是：經濟學會探討很多社會問題，例如公義
(Justice)﹑各種權利(rights)﹑自由(freedom)﹑福利(welfare)
等。但這些問題不止是經濟問題，而且也是道德問題。當人們用
經濟學的方法去探討這些社會現像時，究竟經濟學與倫理學之間
要有多少互動？如果經濟學家同意他們應該同時考慮道德問題，
他們的理據是甚麼？如果經濟學家不同意他們應該同時考慮道德
問題，他們的理據又是甚麼？這些在探討社會現像時的經濟學與
倫理學之間的關係，正是經濟哲學家喜歡研究的事情。
(三)：最後一類的課題是比前兩類更為抽像的。這類問題
是：經濟學或甚至社會科學的理性基礎為何？又這些理論與社會
的實際情況有何關係？我們又如何將兩者銜接起來？這類型的問
題與第一﹑二類的問題相仿，但更為後設和基本。可以說，這裡
的問題正是前兩類問題的基礎。
經濟哲學不只是哲學的一門分科。經濟哲學家既可以是唸
經濟的，也可以是唸哲學的，最重要的是他對經濟哲學的問題有
認識和興趣。在美國，從事經濟哲學研究的學者不多。幸運地，
我校的哲學系有一位。 在香港，剛退休不久的經濟學家張五常
正在香港的一份報紙《蘋果日報》連載他的著作《經濟解釋》。
在我看來，他的《經濟解釋》正是徹頭徹尾的經濟哲學作品。我
既有追看他的著作，又要上那們經濟哲學課，兩者對一些問題的
看法卻是南轅北轍。孰對？孰錯？有這種腦力震蕩，不亦快哉？
二零零一年三月十七日，經濟哲學考試前四天
寫於麥迪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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