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悖論(2)
By CP
From 哲學小報第十五號
接續第十三號的內容，這一期我們要介紹的是「罩著頭的人」與「說謊的人」這兩個悖論
。
（c）「罩著頭的人」（The Hooded Man）。這只是一個名稱，用來指這類悖論最初被提出
的那個樣子。
我可能會認為我認識（know）我弟弟，這是想當然爾的事，我怎麼可能不認識他呢？然而
，假設今天我弟弟頭上罩著頭巾，遮住了他的臉，甚至他可能在身上作了其他偽裝，當他站
在我面前，我還認得出他來嗎？恐怕很難囉！「如果我認識我弟弟，意謂著我可以認出
（recognize）他來，現在我卻認不出他，我還能說我認識他嗎？」這是一面。另一面是：「他
是我弟弟，從小一塊長大，我怎麼會不認識他？我當然認識他囉！」那麼，在這樣的情形下
，我到底可不可以說我認識我弟弟呢？
上述兩組括號分別地看，都可以被接受，但若兩者同時放在一塊兒，其間似乎就出現了某
種衝突，就算不直接推翻任何一組想法，至少指出一點，那就是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的解釋。
這就形成了一個「可能的」悖論。（這是第一步，先理解，為什麼這可能會成立一個悖論。
）說它是可能的，是因為我們可能經由進一步的解釋，澄清了先前的困惑，消免了先前的衝
突。
一個解消這個悖論的方式，也許很多人都看出來，或者，都感覺到了（認為它不成一個悖
論？！）-- 為什麼認識一個人就包含了在任何情況下都要認出他來？這是上述悖論之所以可
能成立的一個預設或前提，否認這一點，衝突似乎就不在了。事實上，我們大可以宣稱，
認識一個人只表示，在許多情況下我們都可以認出他來，但我們並非總是可以認出他，雖然
不是每一回我們都百發百中地認出這個人（例如在上述的例子中，我就認不出那個遮住臉走
進房間的人是我弟弟），我們還是可以說我們是認識他的，這並沒有問題。這麼一來，上述
的情況就不成一個悖論了。
（d）說謊的人（The Liar）。這可能是這幾個古老的悖論中最著名的一個了。
一個克里特島人說：「克里特島人都是說謊者（他們說的話都是假的）。」 或者我說：「
我現在說的這句話是假話。」許多悖論都跟這個悖論有類似的形式，在哲學上我們稱之為
自我指涉（self-reference），當出現這種情形時，我們不曉得該如何判斷究竟引號中的話
是真的還是假的，因為說話者被涵括在引號中所指涉的對象之內。
情形一：如果我說了一句真話，則「我現在說的這句話是假話。」這句話為真，依此，既
然這句話也是我說的，它應該為假，我們得到一個矛盾。
情形二：如果我說了一句假話，則「我現在說的這句話是假話。」這句話為假，亦即，「
我現在說的這句話是真話」，我們又得到一個矛盾。
我說了一句話，要不它是真的，要不它是假的，在兩種情形中，我們都得到矛盾。所以這
是一個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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