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realove (realove)》之銘言:
: ※ 引述《IsaacStein (三人行,必穿我鞋)》之銘言:
: : 是一樣的。
: : D and MR不表示D一定為真,它只表示了D為適然真。
: 我有點困惑了
: 當我說 (D & MR)中的
: D一定為真時(must be true) 我是說 D要不就是必然真(necessarily true)
: 要不就是適然真(contingently true) 但無論它是前種真或後種真 它一定為真
: 當我說D一定為真時(must be true)
: 我並不是說D必然真(necessarily true) 所以看起來你似乎有點誤解我的意思?;
: 但在frankfurt的例子中條件句前件中的D不一定要為真(doesn't have to be true)
: 換句話說D 有可能為假(當然同樣要注意的是 這裡我是說當D為假時 它要不就是
: 適然假 要不就是必然假)
: 如果以上我所說的沒錯的話, 那麼frankfurt的例子 還是不能用(D & MR)表達
其實前面幾篇文章應該都說過了,首先,把 (D & MR) 寫在前提裡面,
並不等於在說,決定論為適然真或必然真,因為論證的前提只是被假設
(依照你所定義的辭彙)為真的命題。
任何一個論證都是一個條件句(在前面說過了),所以使用 (D & MR)
做為一個論證的前提,只是把 (D & MR) 擺在一個條件句的前件。把一
個命題寫在論證的前提,跟單純宣稱一個命題為真的意義是不同的。
我希望這一點能夠先達成共識,或理解。
: : 你誤會了日常的英文文法結構,把它誤植為邏輯結構,因此會一直堅持決定論
: : 為真只是條件句的前件。
: : even if D is true, it's not logically impossible that there is MR.
: : = even if D is true, it's not logically necessary that there is no MR.
: : = it's not logically necessary that if D is true, there would be no MR.
: : 因此這是一個否定符號在最前面限定住整個條件句的語句,根據CD和Dem 兩條
: : 規則可以得知,一個被否定的條件句與一個連言語句是等值的。因此,上面那
: : 句話又等於:
: : it's logically possible that D is true, and there is MR.
: : 而Frankfurt 的例子到底應該怎麼表達?應該用 (D -> MR) 還是 (D & MR)?
: : 他說的故事裡有一個主角,一個黑先生,和一個受害者。黑先生決定了主角的
: : 行為,使得主角的行為受到決定(這裡代表,在這故事裡,決定論為真);然
: : 後因為主角的行為儘管是受到決定的,卻是處在overdetermination 的情況,
: : 因此主角仍需為其「受決定」的行為負道德責任(這裡表示,在這故事裡,道
: : 德責任依舊存在)。也就是說,在Frankfurt 的故事裡,決定論為真(適然)
: : 而道德責任也存在。
: : 因此,用 (D & MR) 確實比較恰當。
: 我想關鍵似乎不在英文文法結構 誤值為邏輯結構的問題..
: 即便我同意你 命題P:"even if D is true,it's not logically impossible that there
: is MR", 可以轉譯成
: 命題P1: "It's logically possible that D is true and there is MR."
: 我們還是可以問命題P1是否在邏輯上等值於(D & MR)...
: 不知道這是否有牽涉到模態邏輯 我要想想 你的邏輯應該學得比我深 呵
: 或許你可以解答吧?
關鍵就是在於英文結構被誤植為邏輯結構的問題。
it's logically possible that D is true and there is MR.
與
◇(D & MR)
(插入註解:
"◇"一般表示「可能」,而"□"則表示「必然」,
「可能」和「必然」這兩個概念是彼此定義的:
「可能」和「不必然不」是邏輯等值的。
因此,「可能」和「必然不」,也就是「不可能」是互為否定;
而,「可能不」和「必然」也是互為否定。)
是等值的。
模態邏輯其實不複雜,問題是模態詞常會被誤用。
If it rains, the ground would be wet.
常會被以為跟下列語句表達相同的命題:
If it rains, the ground would necessarily be wet.
但其實這兩個語句表達的是很不一樣的命題。前者是一個適然全稱肯定
命題;而後者表達的是一個必然全稱肯定命題。
兩者的差別在於,把模態詞納入詮釋之後,前者表達的是「在現實世界
中,凡是有下雨的地方,地面都會濕。」而後者表達的則是「在所有可
能世界中,凡是有下雨的地方,地面都會濕。」
很顯然的後者所說的比前者強了許多。畢竟在不同的可能世界中,你可
以想像有不同的物理規則或物理特性,使得即使下了雨,地面仍不會被
雨淋濕(例如一個有地面卻沒有地心引力的環境,當然,在這樣的環境
裡是否還能說「下」雨,則是另一個問題,不過不重要)。
因此,你覺得Frankfurt 想說的是什麼?又或者,你覺得Frankfurt 想
反駁的命題又是什麼?
他想反駁的命題可以這樣寫:
If determinism is true, there would be no moral responsibility.
可是你既然把Frankfurt 所欲證成的語句寫成:
(even) if determinism is true, it is not (logically) impossible
that there is MR.
我們就必須把他所要反駁的語句寫成:
If determinism is true, there would necessarily be no moral
responsibility.
第一句說的是「在現實世界中,只要決定論為真則道德責任不存在」;
然而第二句卻是說「在所有可能世界中,只要決定論為真則道德責任不
存在」。這兩個命題的真值條件顯然不同,因此兩個命題的意義當然不
相同。
因此,如果你認為Frankfurt 想要反駁的是第一個命題(也就是只談現
實世界,而不談其餘可能世界,換言之,也就是不談模態的問題),那
麼Frankfurt 所以證成的語句就不會是你寫的那個,而應該是:
it is not the case that if determinism is true, there would be
no moral responsibility.
而這個句子和 (D & MR) 就是邏輯上等值的。
但是無論你要不要把模態詞寫進來,Frankfurt 都不會寫出一個把D 放
在條件句的前件的命題出來。
因為他既不是要講 (D -> MR) 也不是要講 ◇(D -> MR) ,當然也不是
要講 (D -> ◇MR),第一和第二個句子只有詮釋一下就知道它們的語意
很奇怪。Frankfurt 當然不是要說決定論為真是道德責任的充份條件,
因此不可能是第一個條件句,而第二個條件句比第一個條件句還要更弱
一點,因為第二個條件句只說明了,至少有一個可能世界中,決定論是
道德責任的充份條件,這個命題連現實世界的情況如何都不要求了;至
於第三個條件句是最奇怪的條件句,它竟然在說,決定論事實上為真,
是「至少有一個可能世界中存在有道德責任」的充份條件(囧rz)。
因此,如果你認為Frankfurt 是要反對:
if determinism is true, there would be no moral responsibility.
那他想證成的命題就會是:
(D & MR)
而若你覺得Frankfurt 想反對的是:
if determinism is true, there would necessarily be no moral
responsibility.
那他想證成的命題就會是:
◇ (D & MR)
但無論是哪一個,它都是一個連言語句而不是條件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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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IsaacStein 來自: 218.160.180.186 (06/24 02: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