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引的話後面一兩句可以讀到Gadamer說:
「我認為Heidegger對Dasein的時間性分析以提出令人信服的表明:
理解不屬於主體的行為方式,而是Dasein本有的存在方式。」
的確,他有提到如同Kant的方式,理解是已然發生的事實,
但這件事如何可能?
Kant在問出「如何可能?」之後替數學、替自然科學找尋先驗基礎,
但這表示「如何可能?」等於是在找先驗基礎嗎?
你提到不是找先驗基礎,就是找經驗基礎,
而找經驗基礎是件很奇怪的事,因而Gadamer不可能找經驗基礎,所以是找先驗基礎。
但是這邊可以發現Gadamer並沒有說他在找先驗條件或基礎,
那這是怎麼一回事?該如何來解讀?
你所引的這段話是他為了反駁Betti而說的,
他只說如同Kant的問法,他也找尋背後的根本為何,
所以他問:理解如何可能?
Kant不是在替數學、自然科學提出「應當如何」的方法,
而是這些背後的可能性為何,
Betti混淆了「應當」和「可能」兩者。
也許在這裡,要如何理解「先驗」成為重要的問題。
若將先驗理解為如Kant先天空洞(缺乏經驗)的直觀形式,
那麼我可以說Gadamer不是在找這樣的基礎,而是理解的可能性。
可以說,理解的可能性不等同於理解的先驗基礎,
雖然康德將可能性問題看作為找先驗基礎的問題,
卻不表示同樣形式、擁有某種共同性的問法,只有一種限定的意涵。
而後者正關連著Dasein本有的存在方式,而這絕不是Kant哲學意涵下先驗的基礎。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共通點是都在找背後造成某現象的根本之處。
※ 引述《realove (realove)》之銘言:
: cocoaii與boydlu兩位板友都提到 不認為高達美在替理解尋求先驗可能的條件
: 我終於拿到Truth and Method一書了>_<
: 如果兩位版友看到Foreword to the Second Edition, xxx 第四行
: 高達美說 It asks (to put it in Kantian terms): how is understanding possible.
: It指的就是他詮釋學上的探究 這是在問 理解如何可能
: 另, boydlu提到了Emilio Betti的評論
: 但我之前說b版友 大部份都說對了 只是漏了高達美自己的回應
: 在xxxi第二段 高達美說
: At any rate,the purpose of my investigation is not to offer
: a general theory of interpretation and a differential account of
: its methods (which Emilio Betti has done so well) but to discover
: what is common to all modes of understanding...
: 意思是說 他的詮釋學探究根本無意去提出詮釋方法論(方法論Betti已經做得很好了)
: 他是要尋求所有理解模式的共通點
: 所以根本沒有像Betti所說的混淆法權問題與事實問題
: Betti之所以認為高達美有所混淆 是因為Betti認為詮釋學任務在於提供方法
: 既然要提供方法 詮釋學不是要告訴我們事實上 我們是如何理解的(事實問題)
: 而是要告訴我們我們"應該"如何理解(法權問題)
: 但從高達美的角度而言 Betti是曲解了他的詮釋學任務 才會認為他有此混淆
: 事實上 高達美的詮釋學任務 從來不在於提出方法論
: 而是在提出一套本體論上的詮釋學 闡明理解的本性 (或說理解如何可能).
: boydlu板友或許是被一些二手資料誤導?不妨有空可以回到以上原典的段落去看
: anyway...以上是我的回應..hope it helps!:)
※ 編輯: COCOAII 來自: 59.105.92.216 (12/28 23: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