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zoepayne詳盡的說明,收穫很多。
我是念歷史的,受到哲學一點啟發,不過還只能算是位初學者而已。
在閱讀版主介紹的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的文章後
還是不確定維根斯坦「私有語言」的定義
我粗淺的認為,維根斯坦似乎承認語言是由個人認知和經驗所形成
不過,能夠溝通的語言,即「非私有語言」的確定性,
是建立在該語詞指涉對象之可檢證的性質。
換言之,語言之確定與否,無關乎語言產生的過程或來源
而是語言表達出來的東西,是否能夠受到「正確/錯誤」之檢證
而其檢證的標準在於:
1. 語言所指稱的對象,是可以為其他人所認知和確定的
2. 語言所指稱的對象,在不同時間中維持一致
換句話說,「鹿」之所以獲得確定,是人們可以用數個標準來檢證,
其是否為大家所認知的「鹿」。
而且,現在被視為鹿,十分鐘之後仍然被視為鹿。
但,「痛」之所以被判定為不確定的「私有語言」
則是很難用其他詞彙來描述與規範它。
而且,現在被視為的痛,在下一刻已無法用語言來重現同樣的它。
這是我目前粗淺的理解,不知道是否誤解?還請各位先進指正賜教。
(順便自首:史丹福那篇簡介的文章,我還沒讀完 >__< )
十分感謝!
: ※ 引述《zoepayne (衛)》之銘言:
: : 我有一些看法與想法^^
: : 當我們用鹿這個詞語指稱那個動物時
: : 我們真的在說那個動物嗎
: : 康德將一切外在世界都歸於感性直觀與知性範疇
: : 客體其實只是主體的能力的展現(或說加工後的產品)
: : 換句話說 如果我指著眼前那動物說出鹿這個詞語
: : 其實我只是在指涉我的觀看 我對於這動物的種種對應於我的經驗 我綜合起來
: : 對這些雜多給予一個名稱
: : 更不用說當牠不在我眼前時 我運用想像力將牠再現於我的腦中
: : 這獨特單一限定的某隻鹿出現於我的腦海中
: : 或者 我憑概念可以在腦海中構想一頭鹿
: : 不管如何 我都不會是指那個實在在那邊的"東西"
: : 而是指我的感覺 我的直觀 我的概念
: : 在海德格與現象學這邊
: : 我更理解為 比方說一個茶杯
: : 當我用茶杯這個詞語稱呼某個在桌上的東西
: : 其實我們根本沒想過在自然形成的 某種外於我而存在的某樣東西這樣的客體觀念中
: : 藏了許多被遺忘的一閃而過的心理動作
: : 茶杯不是那樣的"東西"
: : 它應該是指我可以拿來盛水喝的工具 是硬的
: : 摸起來涼涼的 它是從某家商店買來的 它是看來黃色的
: : 它總是被我放在茶壺旁的.......
: : 在某種意義的語境網中 這些才被我認為是用茶杯這詞彙所加以指涉的某樣東西
: : 因此
: : 詞彙不是用來指涉"東西"
: : 它們都是在指涉我們的各種內在知覺或是行為
: : 東西只不過是這些內在知覺或是行為的統一複合體
: : 我們原本就有將各種內在知覺或是行為都將之做為對象而將它名詞化的傾向
: : 所以最明顯的例子是 英文文法中
: : 會有不定詞跟動名詞 名詞片語 名詞子句
: : 各種詞性的詞為了當主格或受格 就必須轉換成名詞屬性
: : 名詞就是當做對象 主動的對象或被動的對象
: : 原po說的 鹿有一個客觀事實 一個東西在那裡可以被驗證
: : 而痛則沒有 這樣看來 其實都是一樣的
: : 我如果用鹿這個詞來指涉我所看到的 我其實是在指涉我的知覺
: : 同樣的 驗證就是他人也這樣用 我們的知覺在某種程度上有了共識
: : 更或許 是因為我將這詞語跟我的對於鹿的知覺連結起來
: : 而且我發現每當我用鹿指涉某種相同的知覺時 別人也正好這樣表達他的知覺
: : 那麼我就知道 我們這種知覺都是一樣的
: : 同樣地 當我將房間的溫度提高用痛來指涉我的知覺時
: : 我也必須經過同樣的過程驗證
: : 可能我發現別人都用"熱"來指涉他們的知覺
: : 所以我就會修改我的詞彙 這是語言的學習
: : 小朋友通常可以經由對於一個詞彙的解釋去理解它所指涉的對象
: : 但某些詞語則要不停地看一些例句與不停地練習使用才能學會正確的表達與運用
: : 我所要學會的正是對於知覺或是知覺統一綜合的相同地共同的指稱
: : 另外 我是怎麼學會痛的正確用法呢
: : 同樣地 不管是心理的還是身體的痛
: : 我們都是經由驗證 比如在別人的經驗描述中 好比文章
: : 或是詩 又或者 我直接看到有人手被刀子割傷 在喊痛
: : 如果是心理的 那我可以在一些失戀的 失去親人的 遺失愛好的東西之類的經驗談中
: : 找到同樣的知覺描述 因而我可以知道且運用心"痛"這個詞
: : 所以語境是很重要的
: : 語言使我們的內在得到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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