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的討論很精采,
回應一下。
※ 引述《flybell (PC is not HOT)》之銘言:
: 1. Natural Selection
: 2. One tree of life (common descent)
: 3. Genealogical classification
: 4. Selective Extinction
: 5. Deep Time
: 6. Coevolution
: 7. Gradual Change
: 8. Sexual Selection
: 9. Biogeographical distribution
: 10. Economy of nature (ecology)
: 說實在話,這些想法雖然是在基督教社會中引起很大的衝擊,在後來的科學驗證中反應出
: 了事實及有可能的真相,但是對於台灣以及華人社會而言,這些想法是不是一個衝擊?還
: 是說大家上完演化論的課後就「啊廢話生物本來就會變」「不然咧?不就是基因突變然後
: 天擇」當真理吃下了?
: 沒有衝擊點地直接進食任何的科學理論(在此包括生化、細胞、生理等其他生命科學領域
: ),對於我們是否有可能發展出生物學的突破性實驗或思想是否會有困境產生?
: 雖然現今的美國知識界正憂心基督信仰造成的科學衝擊,但是基督教思想畢竟有一套對世
: 界真理有所闡釋的形上學理論。所以西方的重大科學突破與發現,都是在形上學上與宗教
: 相衝突的過程中出現的。然而華人下的我們,卻只會「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在科
: 學的發展上只作「應用」和「觀察」,完全沒有形上學主張,自然沒有這方面的衝擊,在
: 接受其他人的主張時,也只把他當成可以應用的原始材料和觀察的結果來看待,沒有認真
: 的採信其背後預設的自然世界本質。
我很好奇的是「現今的美國知識界正憂心基督信仰造成的科學衝擊」這裡,
雖然美國的保守基督教派(基本教義派)勢力龐大, 但若說會反過來對科學造成
衝擊似乎有點誇張, 不知道我有沒有讀錯你的意思。
不過提到達爾文主義對基督教社會的衝擊, 我想有一個點是很有意思的。
「天擇」不見得是「natural selection」很好的翻譯,
不過natural selection的主張的確衝擊了根植在基督教神學背後
的一套亞里斯多德的「目的論」式形上學系統。
因此有一點衝擊似乎是, 亞里斯多德 truly became 'old-fashioned'
(in Quine's term).
在接受演化論的解釋模型底下的現代人,
很難想像亞里斯多德式的解釋: 眼睛有眼睛的目的, 下雨有下雨的目的, etc.
這點更明顯的就是在60年代的Quine的所謂naturalised epistemology之後,
evolutionary value/advantage 成為心靈哲學中明顯取代目的論式
的用語的最佳寫照。
這個衝擊, 我比較傾向描繪成 naturalism vs. teleological explanation,
而不是 religion vs. science.
Anyway, 提供一點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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