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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述《nominalism (諾米諾主義)》之銘言: : ※ 引述《playskin (上山下海香蕉皮)》之銘言: : : 「智慧可以人工」這個命題有一個隱藏假設: : : 人工智慧的製造者知道智慧是什麼。 : 這兩行有人反駁過,我沒意見。 令 P = 「S能夠造出心智M」 Q = 「S能夠知道M是一個心智」 沒錯,P和Q根本是兩回事,但是人工智慧要求的是P&Q, 而不僅僅是P 所以人工智慧當然蘊涵Q 你和妖西的錯誤就在於認為人工智慧等於P 那AI還研究個鬼,也許早就成功了,只是人類無法知道自己成功了。 : : 從形上學的角度,知道智慧是什麼的個體,是全知者,也就是上帝。 : : 除非人有天把自身推進到神之領域,則一個自明的「人工智慧」就算被製造出來, : : 也不是人可以評斷的。 : 建立在這三行前提之上的以下全文恕刪。 : 「人工智慧」的製造「就算」(這兩個字表達了我並不同意但可以不計較) : 隱藏了「製造者知道智慧是什麼」,也不需要是在你這三行所傳達的意義下 : 的「知道」。 : 我可以製造度量時間的儀器,不需要我「知道」一個客觀的,由神所創造出 : 來的「時間」的「真實意義」是什麼,我只需要對「時間」擁有一個操作型 : 定義就「足夠」支持我對度量時間儀器的製造所需要的知識。 時間 心智 ---------------- :: ---------------- 這個類比似乎並不成立 度量時間的機器 產生心智的機器 要麼把左上改成「時間的度量」,要麼把左下改成「產生時間的機器」 兩種改法都不再支持你的結論。 我們當然對「時間的度量」有完全的認識,因為那是人為的約定, 其操作型定義同時就給出了完全的認識, 但是對「心智」無法給出一個既是完全的,又是操作型的定義。 另一方面,我們對「時間」本身也無法給出操作型的定義。 : 我可以不知道你那個所謂的「知道智慧是什麼者即是全知者」的「智慧」的 : 「真實意義」(儘管我並不曉得所謂的「智慧的真實意義」有可能指涉到什 : 麼東西),但卻擁有一個關於「我想要製造出來並且命名為智慧」的東西的 : 定義或知識。 : 以「人工智慧」為例,我對智慧可以有一個操作型定義的理解或想像,或者 : 甚至是需求,例如能夠對自然語言進行學習、理解、使用、甚至參與發展及 : 變化;例如能夠擁有自我指涉的能力以及自我的概念;例如能夠發展目的系 : 統或是擁有自利的觀點……等等。 : 一方面,我們可以討論擁有這些能力算不算是一個人工智慧,就如同許多圍 : 繞著圖林測試所做的許多討論一樣;但另一方面,這些討論不妨礙我們事實 : 上在製造的許多被認定為是「人工智慧」的對象(無論是以軟體或是硬體的 : 方式呈現)。 : ── : 製造蘊涵知道? : 知道蘊涵全知? : 你對你所使用的概念我想並沒有很了解。 你講的這些,對於目前實際在進行的AI工作也許並沒有錯, 但是要討論AI的哲學問題,最好還是放回到哲學史的脈絡中去考察。 AI之所以不僅僅是一個工程技術問題而同時也具有哲學上的重要性, 是因為最初的AI研究確實包含了哲學上的野心, 即企圖從笛卡兒式的物質實際構造出一個笛卡兒式的心靈, 從而證明笛卡兒在心與物之間劃下的那道鴻溝並不存在。 因此AI研究企圖造出來的那個智慧或心智,不是一個你可以隨意定義的東西, 而是一個歷經哲學史上的諸多爭論而具有了豐富含義的東西。 如果要重新定義它,那麼這個新定義必須要 能支持這些爭論中的某一方,反駁其對立論點, 或者是 能反駁所有各方的共同預設。 但是操作型定義並不能達成以上目標,它不能反駁任何一方, 這樣的定義只是在回避問題而已, 可能會讓AI淪為單純的技術問題而喪失哲學意義。 讓我們回到問題的源頭,看看笛卡兒是如何得出他的心靈概念的。 在《第一哲學沉思集》的第二個沉思中,笛卡兒用剝洋蔥的方法尋找「我」的本質, 首先剝掉的是「我」的身體,然後對剩下來的靈魂做進一步的分析。 笛卡兒把亞里士多德式的靈魂中攝取營養、推動身體等功能剝離出來,歸入身體, 剩下的就只有原本屬於「理性靈魂」的思維功能, 笛卡兒認為這是不能剝除的,一旦沒有了思維,「我」就可能不存在了, 因此他說,「我」的本質就是「一個在思維的東西」, 他把這個東西命名為「心靈」。 綜合《哲學原理》《論靈魂的感受》等著作, 我們可以把笛卡兒的心身二分框架大致總結如下: ----------------------------------- | 身體 | 心靈 | ----------------------------------- | 攝取營養 | 思維 | | 肢體運動 |  /\ | | 感官運作 | 理智 意志 | | 情感 | | | | | 情緒 | 感知 判斷 | | ... | 想像 抉擇 | | ... | 理解 懷疑 | | ... | ... ... | ----------------------------------- 笛卡兒論證說,身體和一般的物體沒有什麼不同, 物體的唯一屬性是廣延(extension), 物體的其它特性或能力全部都是廣延的某種樣態(mode), 因此左邊這一欄全都可以用廣延來解釋, 他用一種細微粒子(動物精氣)的運動來解釋全部的身體功能。 而心靈完全沒有廣延屬性,心靈的唯一屬性就是思維, 其它的特性或能力都是思維的某種樣態, 所以右邊這一欄是不可能用廣延來解釋的。 這個框架從誕生之日起就受到強烈的批評, 最主要的原因是,嚴格按照這個框架,我們將無法解釋心物之間明顯存在的互動: 有廣延的物體怎樣在沒有廣延的心靈中產生出觀念? 沒有廣延的心靈怎樣推動有廣延的身體做出自主運動? 整個近代哲學都致力於解決這一困難,但是始終未能成功, 以至於我們今天做任何哲學研究都不得不面對這個遺留問題。 近代哲學嘗試過的一種解決方案是把心靈歸結為物體的某種樣態。 在笛卡兒《第一哲學沉思集》後面附的反駁中, Gassendi、Hobbes等人都指出,第二個沉思的論證也許未能剝除一切廣延特性, 有可能右邊這一欄中有些東西、甚至全部東西都只不過是廣延物的運動產生的效果。 人工智慧其實就是Gassendi(還有後來的La Mettrie)思路的延續, 企圖通過實踐而不僅僅是思想論證去證明他們的設想, 一旦實際上製造出一個可以產生心靈的物體,並且我們確定它有心靈, 那就可以把上表中右邊一欄的東西全部拿到左邊來, 從而取消心靈實體,徹底解決笛卡兒二元論的困難。 操作型定義能夠完成這個任務嗎?不可能。 根據這類定義,每完成其中的一項研究,就等於把右邊的一項東西拿出來放到左邊, 但是我們根本無法知道究竟拿完了沒有,還有沒有剩下什麼。 而只要還剩下哪怕一點點東西留在右邊,笛卡兒二元論的全部困難都仍然存在, 一點也沒有得到解決。 不止是你說的操作型定義,其實我們可以從Searle的中文房間論證看出, 所有從外部去定義心靈的研究綱領都有同樣的問題, 即無法證明自己在研究的這個東西就是一個心靈。 (Searle企圖論證說這種東西絕不可能是心靈,這當然是可反駁的, 但反駁者只不過指出它有可能是心靈,並沒能正面證明它確實是心靈, 這也許足以反駁Searle,但不足以支持AI研究的原初理想。) 至於現在的AI研究者,很多都只關心能不能造出一個可以商品化的東西, 他們在做的專家系統、模式識別等,跟哲學上要討論的AI毫無關係。 在我看來,這是經歷了實際工作中的挫折和Searle、Dreyfus的批評之後發生的退卻, 根本就是在回避哲學問題,放棄了AI研究本來的理想。 上帝與心智 在某種意義上,playskin提到上帝是對的。 第二個沉思中的論證表明,在笛卡兒的框架下, 「我」憑藉自身唯一能夠確定的只是「我」的心靈狀態, 在「我」的心靈之外的一切都是可懷疑的,沒有保證的。 消除這種懷疑的唯一途徑就是要在事物的觀念和事物本身之間建立可靠的關聯, 這也可以說成是要在事物的本質和事物的存在之間建立關聯。 心靈本身做不到這一點,笛卡兒用了上帝概念作為橋梁來溝通這兩個序列, 只不過他並沒有從上帝作為第一因或全知者的角度入手, 他用的是「無限完滿的存在者」這樣一個概念, 只有在這個無限實體中,本質和存在才能合一, 只有用這個上帝作為保證, 「我」才能夠確知「我」有身體,身體之外有其它物體,有他人的心靈。 (具體細節請自己回去重讀《第一哲學沉思集》第三到第六個沉思。) 笛卡兒使用上帝概念並不是為了討好神學家,也不是出於他本人的信仰, 而是他的整個二元論框架必然導致的結果,不用上帝就無法擺脫懷疑論, 笛卡兒嘗試過別的論證途徑,但最終他不得不求助于上帝概念。 如果AI研究不能擺脫笛卡兒二元論的話,那麼它也一樣無法擺脫上帝, 在這個意義上,playskin是對的, 人類無法判定一架機器是不是有心靈,只有這架機器「自己」才能知道, 此外就只有上帝才能知道。 不過playskin從這裡跳到「智慧只是實務討論的問題」未免過於倉促。 既然運用上帝論證只是笛卡兒二元論框架導致的結果, 我們可以考慮先用一個可供替代的框架取代笛卡兒二元論框架, 在這個新的框架下去做AI研究,就有可能不用涉及全知者或第一因, 也可以繼續對智慧做哲學討論而不僅是實務討論。 遺憾的是,目前為止在分析哲學裡面我還沒看到一個可供替代的框架。 笛卡兒二元論的要害與人工智慧的出路 在《第一哲學沉思集》後附的反駁中, Gassendi批評笛卡兒的心靈概念只講了很多「心靈不是什麼」, 心靈不是在行走、在感覺的東西,不是氣或細微的粒子,不是物體性的東西, 但是始終沒有講清楚「心靈是什麼」。 在這裡,Gassendi敏銳地看到笛卡兒的心靈概念只是以否定的方式提出, 這給我們一個很好的提示: 雖然表面上看來心靈概念是笛卡兒整個形上學的基礎, 但也許在笛卡兒的整個哲學體系中心靈概念並不是最重要的, 「心」只是作為「物」的反面提出來的,「物」的概念才是重點。 笛卡兒多次提到,形上學的沉思一輩子做一次就夠了, 更多的時間應該用於自然哲學的研究。 他還曾經對Mersenne私下說,寫《第一哲學沉思集》的目的 是用暗渡陳倉的方式說服讀者接受他自己的物理學,放棄亞里士多德物理學。 這些也都提示我們,心靈概念的提出也許只是一種手段, 真正的目的在於維護笛卡兒物理學的基本預設。 我認為笛卡兒二元論的要害不是心靈概念,而在物體概念中。 笛卡兒對「物」的基本預設可以歸結為兩個: 「身體只不過是物體」,「物體只不過是廣延」。 判定一種特性或能力是否屬於物體的標準就是看它能否被數學化地處理, 而心靈只是作為一個垃圾筒或隔離區,不能數學化的東西都丟進去, 這就確保了關於物體的全部知識都可以建立在純數學的基礎上, 笛卡兒整個哲學的目標就是要建立並維護這樣一個純數學的物理學。 所以要拆除笛卡兒的二元論框架,更好的辦法是從「物」這一方入手, 先設法擺脫上述兩個預設,才有可能消除笛卡兒式的心靈概念。 而分析哲學裡面的各種心智哲學流派,似乎都沒有考慮過這一點, 行為主義、功能主義、同一論、取消論、物理主義(還原的和非還原的)等 都沒有觸動這兩個預設,只是在心靈概念或心物關係上動手術, 我認為這種做法不大可能取得成功。 現象學裡面有一個很不錯的替代方案, 就是Merleau-Ponty提出的「現象身體」概念, 這個「身體」遠遠超出笛卡兒式的身體, 它不是我們看到的這個由廣延的輪廓圍起來的一堆物體, 而是可以伸展出去,沒有確定的邊界, 向整個世界開放,向他人開放的一個知覺主體, 它可以同時取代笛卡兒的身體和心靈概念, 把笛卡兒的心靈換成一個「具身化的心靈(embodied mind)」。 (在此無法詳細闡述,請自行閱讀Merleau-Ponty的《知覺現象學》。) Dreyfus運用Merleau-Ponty的現象身體概念對AI研究做的批評非常有力度, (請自己看Dreyfus的What Computer Still Can't Do一書) 影響了很多AI研究者轉向某種具身化的研究綱領, 我相信這才是AI研究真正有前途的方向。 在這個框架下,判定一個東西是不是有心靈的標準就是看它有沒有一個現象身體, 而由於現象身體的開放性,原則上我們有辦法知道他人有沒有現象身體, 因此不會像笛卡兒式的心靈那樣無法判定,無需引入上帝的全知。 同時這個框架也不會像笛卡兒二元論那樣獨斷地認為動物和機器沒有心靈, playskin網友擔心的倫理問題也有可能得到更好的解決。 題外話:哲學史與哲學 沒有哪個哲學家會認為做哲學研究不需要熟悉哲學史的。 就算是分析哲學也一樣, 雖然它們的教科書看起來好像可以不涉及哲學史, 但是如果你真的跟分析哲學家打交道, 你會發現他們各自都特別關心某一段哲學史, 正因為如此,他們在做邏輯分析的時候都清楚地知道 自己在處理的是什麼傳統遺留下來的什麼問題, 而不只是在處理一堆抽象的邏輯符號。 以為可以不用反復閱讀經典的哲學原著, 僅憑著教科書和近幾十年的期刊文章就可以做哲學研究, 那是非常幼稚荒唐,並且有點狂妄自大的想法。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編輯: tOlaNd 來自: 58.207.129.54 (06/03 16:45)
AlfredEgo:我對這題外話到是有點興趣.對很多分析哲學議題來說,似乎 06/03 16:45
AlfredEgo:那都是一些全新的問題,很多時候這些問題並沒有之前的經 06/03 16:47
AlfredEgo:典作品可以依靠.甚至期刊論文也可能只有寥寥數篇.在我們 06/03 16:48
AlfredEgo:面對未知的新問題的時候,似乎在哲學史上的素養幫不到我 06/03 16:49
AlfredEgo:們什麼,更需要的是基本的分析與論證的能力.面對舊有的 06/03 16:50
AlfredEgo:問題,我可以完全同意一個學者的確應該恰當的了解前人的 06/03 16:51
AlfredEgo:工作.但我認為沒理由認為不了解哲學史就不能作哲學的結 06/03 16:52
AlfredEgo:論. 06/03 16:52
AlfredEgo:畢竟說白了,一個新問題根本沒有哲學史可言.我相信柏拉圖 06/03 16:56
AlfredEgo:一定很懂得他那個時代其他學者的理論,但是他很有哲學史 06/03 16:57
AlfredEgo:素養?看來不是很直覺. 06/03 16:57
tOlaNd:不了解哲學史當然也可以「做」哲學,只是做不出什麼有價值 06/03 16:55
tOlaNd:的結果而已。有個故事說,一個學生去聽一門哲學課,他完全 06/03 16:56
tOlaNd:沒聽懂,但他很聰明,發現了如何組合這些術語產生一篇論文 06/03 16:57
tOlaNd:結果期末他拿了高分,如果這也是「做」哲學的話,你當然可 06/03 16:57
tOlaNd:不知道哲學史。 我還沒看到過一個「全新的」哲學問題,你 06/03 16:58
tOlaNd:能舉例嗎?前蘇格拉底時代跟今天完全不同,已經不能比較了 06/03 16:59
tOlaNd:我們都背著沉重的歷史包袱,沒辦法卸下。不是說我們需要哲 06/03 16:59
tOlaNd:學史,而是說我們不得不面對哲學史。 06/03 16:59
AlfredEgo:恩,但是了解哲學史也不保證一定能作出有意義的成果不是? 06/03 16:59
AlfredEgo:也許,只是我想你應該不會否認有些人的包袱輕一些. 06/03 17:01
tOlaNd:僅就心智論題而言,其中沒有一個問題是脫離笛卡兒二元論的 06/03 17:08
tOlaNd:Searle總結了12個問題,其中8個是笛卡兒二元論原來就有的, 06/03 17:08
tOlaNd:4個是二元論後來衍生出來的。要討論心智就不可能回避笛卡兒 06/03 17:09
AlfredEgo:"全新的"哲學問題,我並不是常常在瀏覽期刊.所以即使我舉 06/03 17:08
AlfredEgo:了例,我也不敢說那是"全新的"哲學問題.也許有待其他版友 06/03 17:09
AlfredEgo:補充.只是原則上訴乎沒有理由認為現有的哲學問題就是哲 06/03 17:10
AlfredEgo:學的全部了. 06/03 17:11
tOlaNd:邏輯上當然存在過去沒有過的問題,但是人類就這麼傻,只能 06/03 17:12
tOlaNd:想到前人想過的問題,在這基礎上做一些變化,這有什麼法子呢 06/03 17:13
tOlaNd:或者這麼說,人類提出問題的方式,就是類比過去已有的思想 06/03 17:14
tOlaNd:即使來了一個新事物,人類也總是先嘗試從舊觀點去看它,提 06/03 17:16
tOlaNd:出的問題也不可能是「完全」新的。 06/03 17:16
AlfredEgo:等一下,這可能是人類的限制沒錯.但你的意思會是即使今天 06/03 17:20
AlfredEgo:有一個新問題在我們面前我們仍然會受制於過去的背景? 06/03 17:21
AlfredEgo:前哲學的直覺,和哲學背景帶給你的看法我想應該區分開來 06/03 17:23
AlfredEgo:哲學背景會給你某些優勢,但也可能是某些限制. 06/03 17:26
AlfredEgo:難道這對哲學家這個工作來說會是有利無弊的嘛? 06/03 17:28
tOlaNd:前哲學的直覺一旦表述出來就不一樣了啊,我們的包袱會滲透 06/03 17:29
tOlaNd:進去。學習哲學史恰恰是為了幫助我們分辨這兩者,幫助我們 06/03 17:30
tOlaNd:還原出那個直覺本身。 06/03 17:31
AlfredEgo:人類的前哲學直覺已經是某種限制了,哲學背景又是另一種 06/03 17:31
AlfredEgo:哲學背景並非不重要,但是似乎最少限度的限制對哲學這項y 06/03 17:32
AlfredEgo:事業來說會是比較妥當的吧? 06/03 17:32
(重排了一下推文以便閱讀。) 沒錯,前哲學直覺是一種限制,但是這種限制是人本身的限制, 恰恰是哲學要去了解的東西,哲學從一開始就定位為「了解你自己」。 而你說的哲學背景的限制,則是我們需要排除的干擾, 比如說笛卡兒二元論就是我們面臨的最大的干擾, 它早就隨著近代科學和近代工業文明的發展滲透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 覆蓋了我們的前哲學直覺, 沒學過哲學的人在日常的談吐中也都不自覺地用著二元論框架。 你說的沒錯,更少這種限制對哲學更好。 但是解除這類限制的辦法不應該是不去學哲學史, 恰恰相反,只有熟悉哲學史甚至更廣泛的思想史, 才能幫助我們辨認出這類限制,並找出攻破它的辦法。 ※ 編輯: tOlaNd 來自: 58.207.129.54 (06/03 17:50)
AlfredEgo:hmm,基本上我會認為那一類型的直覺是來自於宗教.笛卡兒 06/03 17:55
AlfredEgo:的二元論比那些有道理的多了.只是我所在意的是哲學背景 06/03 17:57
AlfredEgo:的哲學史教育是否能讓我們更掌握問題的整體圖像,或者只 06/03 17:59
AlfredEgo:是讓我們消耗精力在枝微末節之中? 06/03 18:00
AlfredEgo:hmm,我好像離題了. 06/03 18:01
Searle:結果回文探討的比本文還精彩qq 06/03 23:31
TMWSTW:遲來的推,對於AI研究的部分我受益良多 06/13 17:38
Equalmusic:這篇本文加推文的內容相當紮實阿...獲益良多 07/24 2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