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layskin (上山下海香蕉皮)
看板W-Philosophy
標題原意概念和類比概念的差別(并討論AI)
時間Wed Aug 12 08:08:13 2009
一、
這篇文章是特別寫來和 IsaacStein 討論的,
因為 IsaacStein 前幾篇文章都寫得太長了,
我很想按照他文章提問的順序來回應,但實行起來有困難。
因此我從我認為兩方最主要的差異來切入,如果有遺漏什麼重點,再請提醒我,
我們後續再把前面製造出來的問題慢慢補齊。
我認為概念的分類最主要反映的是人類思維的運作方式,這點容後再敘,
如果不斷的把我們對實物的經驗細分,
IsaacStein 主張原意概念和類比概念只有程度上的差異,我是同意的,
以生物而言,界門綱目科屬種一路逆推,所有的生物都分享某一種共相,
除了RNA基礎病毒和朊毒體(狂牛病)這兩類非細胞的可自我複製體,
所有生物似乎都源自某一個帶有DNA的單細胞生物。
讓我們來推演這個例子。
假設演化論是對的,則我們可以假想出一支剛開始分化的物種,
所產生的兩個「亞種」之間,一開始兩者的棲地和生理特性呈現連續的分佈,
兩個亞種之間也可以雜交,但經過更常久的隔離,
兩個種類之間就不再能雜交並且表現出極為明顯的特徵差異,
這時牠們就成為兩個不同的「物種」。
任意兩個物種之間,在演化的序列上回溯,可以找到共同的祖先,
因此演化論就變得需要假定兩個物種之間有無限細分的「失落的環節」,
當這些環節都一次被檢視的時候,兩個物種之間的差異是連續的,
這使得分類是有困難的。
但自然界似乎有某種力量(其實就是物競天擇和隔離),
使差異朝向不同的族群集中,使得任何一個時間切面上,
都有互不相通的物種同時存在,且介於中間的過渡型物種已經消失。
這種自然規則使得生物學的分類成為可能。
從亞理斯多德到達爾文,生物的分類方法對分類學本身的發展,
應該有某種啟發與引導的作用,畢竟哲學始於對自然界的觀察,
而自然界的生物提供了大量人類感到興趣的,供其判斷「類」與「異」的範本。
自然界生物的分類有一定程度的明顯性與可操作性(例如異種之間不能雜交),
在人造物的例子上這一切卻不是這麼的理所當然,
人造物的演變不受到自然法則那麼大的約束,也就是說,
我們在人為的造作中,可以刻意的愚弄自己的感官,
假使基因工程發展到極端,我們也可以造出半猿半人的生物,
來讓自己感到分類上的困難,但我還是要強調分類法之所以能先發展出來,
是因為自然界先有那些已經分化好的事物。
二、
談談簡單的人造物,常用的例子就是杯子,兩個杯子之間分享某一種共相,
我們能在印有 I LOVE NY,有耳的瓷製馬克杯,和透明無耳的玻璃威士忌杯之間,
抽象出「杯子」的共相,然而如果以「盛裝飲料的容器」的定義來看杯子,
則我們可以找出商代青銅酒器之中的「爵」,
它的外型在西方餐具當中反而比較類似牛排館盛裝黑胡椒醬的器物,
西方人可能要從文獻或親身的操作中,才能明白它與杯子是同一種用途的東西。
再看看給剛斷奶的幼兒喝飲料的杯子,它的一邊縮成管狀,
它其實是介於壺和杯子之間的東西,這兩個例子都要運用到「感官的否定」,
與自己辯論說它並不是裝黑胡椒醬、它不是傳遞飲料而是直接飲用的,
才能理解它們都是杯子的一種。
IsaacStein 在
#1AVO5yWO
例如我雖然使用了類似於概念的表徵論,但卻不堅持概念是一種心靈實體,
也不主張表徵的嚴格性。
我也帶有相同的立場,雖然我認為概念不必然是一種心靈實體,
但我也不願陷入概念的分類法則失效,而帶來的思考困難,
我想,概念的探討有另外一個方向,即人的心靈的運作方式,
適於人擁有的知識必須具有階層性/人擁有知識的過程是透過建立它的階層性。
理智運作的其中一個表徵是「類」的運用,而「類」的成立,
透過一些積極因素與消極因素,即理智對於感官的肯定或否定。
運用感官的肯定和否定的不同順序,決定了「類」的「類」,
也就是概念的分類的不同。
「杯子」作為一種「類比概念」的時候,
傾向於它泛指一切符合「盛裝飲料供直接飲用的廣口器物」,
這時杯子的定義是一個「超感官對象」。
它的欲望是積極的,人看到常見的杯子的一種特徵,比如 I LOVE NY 的馬克杯時,
類比概念通過感覺的直觀肯定它屬於一種杯子。
但人聲稱它是一個馬克杯的時候,帶有區別它與其它種類的杯子的消極的欲望,
理智通過對於感官的否定而知道它不是香檳杯或espresso杯。
這是人對於實質的物體的區別能力的來源。
所以人在使用原意概念時,和使用類比概念不同的是,
原意概念的思維在感官的肯定之後,附加了一個或一些感官的否定。
三、
概念的最底層是原意概念,這些原意概念隸屬於相鄰的上層的某一些類比概念。
但原意概念並不是嚴格對應到實在界裡面分類的最底限,
我更傾向認為這種對應是不存在的。
而是在我們思維有一對象時,當時我們滿意「分類到這裡為止」的時候,
表徵上我們添加一個對感官否定的判斷,來禁止更進一步的細分。
如果一定要進行更進一步的細分,原本的原意概念就會變成類比概念,
而開啟朝下建立更細分類的思維。
以西瓜為例,紅肉西瓜和小玉西瓜是西瓜的子分類,
雖然我還可以說,到現在為止,我們還能夠承認西瓜是原意概念,
只是我們加上了「紅肉」和「小玉」兩個形容詞。
但假使在一個封閉小村莊裡,自古除了西瓜不長有別的瓜,
而這邊的西瓜分有紅肉和黃肉兩種,
則很可能這裡給兩種瓜的名稱就是「紅肉瓜」和「小玉瓜」,
而它們在該村的語言裡是不同的兩個原意概念。
環境與文化因素能夠決定一個地區或民族發展語言時,特別注意的對象。
一組相關的事物在語言裡擁有愈細的分類,
表示這類事物在這個地方的生活與文化裡的重要性愈高,
這也意味著在這裡生活的人需要運用更多的腦力辨別這些事物。
"愛斯基摩語中關於雪的詞語"這個被誇大的城市傳說,
最多的版本說愛斯基摩有100個和雪有關的詞語,僅管是被誇大了,
但這個傳說的起源確實和語言學有關,
而且旨在說明一個語言願意把某一類事物細分到什麼程度,
和該類事物對當地生活的重要性有關。
請參考維基
http://ppt.cc/mT!d
在西瓜的例子裡,由於平常使用「西瓜」一詞當作我們滿意的分類底限,
把「西瓜」當作原意概念來使用,反映的是我們使用思維的習慣,
而不是實在界的情形,我們便免除了需要討論感官受到愚弄的情況
──如果有一個新種的西瓜,具有和南瓜一樣的黃皮──
這樣的例外並不妨礙西瓜一般來講,在我們的語句中是以原意概念的型態出現。
如果我們不能大致以為可靠的使用共相來搓合腦子裡儲存的類比概念和原意概念,
以幫助我們指認物品的名稱,細節的差異會使得生活知識的運作變得不可能。
我在國家地理頻道看到,健康人類在幼年有一段時期,注意力全在事物的細節上,
之後腦部大量的神經連結會消失,只留下連結最密集的路徑,
以便發展出高階的認知能力。
我們在這個過程喪失大量的直觀能力,
這或許代表抽象能力就是這階段在腦子裡發展出來的。
有一種專家症候群的自閉症的病因,是這個神經連結大量消失的過程受到干擾,
因此保有幼年對事物細節的洞察力,因此患者在繪畫方面能夠做出鉅細彌遺的臨摩,
但他們缺乏對事物的抽象認知,他們很難從畫面中辨別出個別的事物,
也只有很有限的「類」的觀念,換句話說,在他們的認知中,世界是很「扁平」的,
沒有兩顆西瓜表皮上的紋路是一致的,很可能對他們來說,兩顆西瓜是截然不同的事物。
區別類比概念和原意概念,是人腦的一項特定的功能和行為,
而不一定是實在界,事物之間本來呈現同樣的關係。
如果區別兩件事物的特徵,容許無限細分,兩顆同株的西瓜裡面,
絕對沒有兩顆細胞是完全相同的;讓我們的思維再飛翔到原子尺度來看西瓜,
在量子力學的定義底下,兩顆西瓜上也沒有兩粒電子是相同的,
但是我們卻沒有辦法辨別兩粒電子哪個是哪個。
(或許有一天我們還能進一步細分電子,目前這個限制是科學的量子力學給的,
卻不是分析法本身的限制)
但這並不妨礙我們認為兩顆西瓜是同一件事物,
因為我們的理智對於辨認西瓜的需求,
粗略的程度遠遠高於原子尺度、分子尺度、和瓜皮圖樣的尺度。
我同意我們分辨西瓜的方法容許了模糊,
而且我們並不清楚西瓜的概念和實在界對應的情況,
但這不妨礙我們清楚的知道我們在使用原意概念。
我們開口講西瓜,西瓜(暫時)不會演化成性質不同的東西,
我們開口講馬克杯,罕見的馬克杯可以暫時不管,
實用且常見的馬克杯總是符合幾項主要的定義,
所以在我們聲稱西瓜或馬克杯的時候,我們從自己的語境知道,
腦子裡發生的是原意概念的認知功能。
總結以上我們有了一些理由相信,
相鄰的一對類比概念-原意概念的架構能夠向下套用,而沒有具體的底限,
但抽象的需求會給予這個細分的傾向一個權宜的停止點。
現在我們要把這個方向顛倒過來,
看抽象的需求怎麼把類比概念-原意概念的架構向上套用。
四、
生物學上的「界門綱目科屬種」,我在這邊請求大家基於抽象的消極需求,
把「種」定義為這個分類法裡面最底層的「原意概念」。
「種」以上的「界門綱目科屬」,我想我們大致能安全的假定它們是類比概念。
「界門綱目科屬」之中,我任舉相鄰的兩個來舉一個實用上的例子:
哺乳綱的
奇蹄目──馬和驢都是哺乳綱奇蹄目的其中一種。
當初在建立奇蹄目的定義的時候,是歸納出馬和驢的共同特徵,而不是分析兩者的差異,
所以「奇蹄目」作為「類比概念」的時候,我們並不用它來專指馬或驢,
因為平常的口語,我們不會拍著一隻驢說「唷!你這隻奇蹄目動物」,
這一語詞是為了別的溝通的需求(語境)而建立的:
單獨提到奇蹄目的時候,我們是肯定我們對於馬與驢的共同的感官經驗:
「草食性的哺乳動物,後肢具有一或三趾」*
這是一個抽象的對象,而非意欲一個實在物,這點決定了奇蹄綱不會是原意概念,
因為語境中我們並不要求它要有一個吻合的、可以經驗的外延,
也就是說,我們自知我們並不要求有一個實質的,
去除了馬與驢的相異之處,僅保留相同之處的物種。
同於我之前在《西瓜哲家的誤解》說過的,我們並不能認識水果一樣,
我們並不能認識奇蹄類。
這裡「不能認識」專指不能經驗到奇蹄類這種事物,
所以我們僅能認識它的定義,而不是它本身。
但在「哺乳綱」和「奇蹄目」一起被提到的時候,
語境是比較奇蹄目和哺乳綱其他目別的差異,這時,在較下位的、從屬的奇蹄目,
和原意概念就有一個相同的性質,即我們在這種語境當中,使用到感官的否定,
我們用已知奇蹄目的特徵,否定它是別的動物目別,
比如說我們辯解它不是「腳有兩個或偶數個腳趾,而且腳趾化為又大又硬的蹄,
消化系統構造特殊,大都具有四個胃,並且有反芻作用」*的偶蹄目。
但我們給哺乳綱的定義,又是從包含奇蹄目和偶蹄目等,
18個目別的共同特徵抽象與歸納而來,
「哺乳動物都是脊椎動物。也就是說牠們都有脊椎骨,牠們終生都用肺呼吸,
一般都有四肢,而且是恆溫動物。有兩點是哺乳動物所獨有的特點,
為其他動物所沒有的,就是哺乳類的動物都用自己的奶哺餵幼兒;
另外是哺乳類都有毛髮。此外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哺乳類都是胎生。」*
五、
對於類比概念,理智和抽象作用的需求,會導致往上延伸,
而為一個類比概念,以及和它相似的類比概念,建立出它們所從屬的,
相鄰於上的類比概念。
但這個抽象作用的向上延伸,邏輯上並不容許無限次發生,
「哺乳綱」再往上是「脊索動物門」,接著是「生物界」,
統合「生物界」和「無生物界」的,是地球,
再往上是太陽系、銀河系、宇宙。如果再往上,能統合一切的,恐怕就只有上帝了。
也許介於生物界和無生物界的實在物,如病毒和朊毒體(狂牛症的致病因子),
這些已知能自我復製的複雜化學結構物類別,能在生物界和無生物界之間,
再添一兩個新的界別,但不妨思考看看,為什麼沒有特別為它們建立界別呢?
或許因為它們的變異的階層性不大(也就是說它們的差異很扁平化),
不是特別需要建立專屬的分類法,就能管理現有的對它們已知的知識。
所以分類法和階層的建立,並不是邏輯上的必然,
可能也不是實在界對人的理智,
某種對應性的啟發──或稱之為「光照」(柏拉圖的概念),
分類法反映的
至少只是人的思維特性而已。
就拿圖書館的分類方法來說,我們見到人類在一千多年的經驗裡,
學習管理過幾乎所有人類知識的文獻資料,
這些建立分類法的經驗,卻沒有讓我們見到知識某一些類別的實體被顯現出來,
而圖書分類法造成的最大現象是:你可以憑著常識很快查找到你要的書。
沒錯,我同意絕大多數(至少是我們在這邊目前討論到的)分類法,
都是約定俗成的。
*整理自網站
http://140.111.1.12/junior/bio/tc_wc/cairoom/8711/TOP/24.htm#24B
《動物的命名與分類》
指導教授:王曉璿博士
資料來源:中華兒童百科全書
台北市立木柵動物園
製作:吳軒宇、呂聰賢 、蔡憶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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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
這是一個不錯的巧合,在這篇文章接近末了的地方,又來到了上帝這個概念,
它也就是我當初引起至今未休的爭論的第一個爭論點。
僅管感官的肯定與否定的運作方式不同,
「一顆西瓜」作為我們伴隨著帶出「原意概念」,而給分析設定的終點,
「上帝」也是我們為一切「類比概念」的歸納,設定的一個邏輯終點。
(我在這邊使用的「一顆西瓜」的概念能不能嚴格的和康德的物自身作結合,
現在並不是我關心的;這是一個有趣的議題,或許以後我們會被迫需要討論它)
理智需要知道它活動的範圍,它需要知道,到哪裡可以休息,
而能省去失控的懷疑,或宗教狂熱。
不論上帝或物自身,我都取其消極的意義來使用,我試圖從兩者所界定的不可知,
找出理智能夠討論到什麼邊界而能被規定要停下來。
有些人基於一些類似政治的理由,認為要取消上帝,這我不置可否,
反正跟我的立論無關。
但取消上帝並不是出自於理智的抽象作用不要休息,還要往前走的要求,
而是要求更提早休息。
我倒是覺得差這一步沒差多少。
理智還是能設想一個「萬有」、「最後一個宇集」這樣的東西,
這是抽象作用本身導致的。
不稱它作上帝,或者不承認有類似的事物存在,我會說,
這些是一些哲學語詞或形上學的 nice try,但我不是挺關心這些討論。
如果假設有比上帝更上層的存在物,那也只是另一個跟上帝定義一樣的東西。
抽象作用讓我們習慣預設任意兩件相異事物背後有某種共相,
這些共相的共相導致有個上帝這種東西能被設想出來。
「上帝」和「智慧」之所以缺乏吻合的外延,是因為它們自身是一些超感官的對象,
理智相信有超感官的對象,才用抽象作用連繫它和實在物。
一個經過抽象的訊息,必然經過已知訊息的丟失。
所以抽象知識的對象和經驗知識的對象,在一則命題中,是互斥的,它不會同時是兩者。
一顆西瓜我們可以不斷發現並體驗它更細部的性質,
但不妨礙我們知道它和「西瓜」這個概念是吻合的,
因為在我們的語境中,我們對一顆西瓜的認識,是從宣稱它是西瓜開始的。
如果沒有經過這一步,感官不知道如何將西瓜從背景中獨立出來,
並且把感官集中到西瓜上(人的注意力)。
「西瓜」一詞作為原意概念使用時,不論任意兩個人看到西瓜的哪些不同特徵、
一個人隨著時間看到西瓜的哪些新的特徵,也就是說,
得自感官的西瓜內涵可能有差異、可能會變動,
但該顆西瓜,和西瓜的概念的吻合性並不改變,這種吻合性能 real-time updating,
因為語境中人就是宣稱「不論我等下還要講什麼,我講的西瓜就是它(指)」。
一顆西瓜和它被指定叫作西瓜的關係,也是當下約定來的。
而兩個人分別經驗兩個瓜,其中一個聲稱他經驗到的,和另一人不同,不是西瓜,
這或許是他那顆瓜比較奇特。
或者兩個人經驗同一個瓜,其中一個聲稱他經驗到的,並非另一人所稱的西瓜,
這關係到兩個人對西瓜的共相的認知不同。
不論兩種情況的哪一種,他都是在做當時合乎他的經驗的判斷(說謊除外)。
但兩種情況都不妨礙他人生中經驗任何一個他認為自己知道的實在物時,
基於語境上、以及提示與啟動注意力和感官的需求,
他必需先指定該物和他的聲稱的概念/名詞吻合為同一件事物。
第一次看到史萊姆經過的痕跡,有個人說,這一團黏呼呼、綠綠的東西。
不是個專有名詞,但這個描述與該物在意識中是吻合的。
名詞的選擇可能關係到約定俗成,可能關係到當下的創意或偶然的選擇,
但這無關乎該名詞是否與實在界相對應。
一顆西瓜被窮舉就是它自身,即將經驗這顆西瓜的人,手按著它、眼看著它,
然後說出一個名詞,該名詞就與這顆瓜吻合。
智慧一詞的起源,與它被我們說出口的時候,
並不是基於有一個可供指定的實在物,我們即將經驗它。
所以不僅缺乏前述的那種吻合的對象,也不需要此種對象。
一本書可能是智慧運作的其中一種結果,但看到書的時候,
完成此書所需的智慧活動已經停止。
所以我們經驗一本書並不是經驗到那一種智慧。
雖然我們可能經驗到我們解讀一本書,自己所需要運用的智慧。
這是不同類型的智慧。
一座吊橋也可能是智慧運作的一種結果,但用感官經驗一座吊橋,
相同的情況,我們並不是經驗到造橋者的智慧。
寫書、讀書、造橋這些不能重現的、運作方式不盡相同的智慧活動,
我們不知道如何適當的把我們對它們的產物的經驗(而不是對它們自身的經驗)
正確的拼湊起來,然後說我們經驗到「一個」智慧。
在集體的經驗尚且如此,做點重組再舉一例:
一個造橋者也寫書,如果他寫的是科幻小說,
看過他的橋也看過他的小說的人,
不能知道這兩種不同活動的不同結果,如何發生於同一顆腦袋。
如果他寫橋樑工程學,看橋也看書的人不知道先為造哪座橋,啟發他哪種工法,
也不知道先為實現哪些工法,啟發他造哪座橋。
就算著書的造橋者又寫回憶錄,增加了一些佐證,
讀者也不能重現這些思維運作的當下,從而去經驗它。
我想說的仍然是智慧是一些相關表徵的抽象,
雖然我們可以安全的說,這些表徵都和用腦有關,
但如果我們實際藉由複製人腦來達成對這些表徵的重現,
則說這個產物是「人工腦」會比「人工智慧」來得恰當,
因為前者才是一個可以被分析和經驗的對象,
智慧則只是個鬆散的連繫許多概念的名詞罷了,它缺乏符合的對象,
它不要求已知這些概念的邏輯關係,就跟上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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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playskin 來自: 118.169.179.41 (08/12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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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hrunty:推原創 08/26 13:23